第51章 斷腿奇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一更，我知道我會被打，但蘑菇在此鄭重對黨和人民起誓：正文甜齁齁！

　　美人是不能隨便撩的， 否則腿很容易就會被打折， 畢竟很多時候， 你的骨頭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結實。

　　26歲的忍足還太年輕太不懂事，所以他不懂這個道理。

　　而和他說這句話的堂弟忍足謙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心有慼慼焉的德行， 好像親眼看到過誰的腿被打折一樣。

　　那時候忍足還不知道， 忍足謙也曾因為父母與真實之眼的事件， 在國中時與一個名叫越前龍馬的少年曾經有過交集，更不知道他心心唸唸的初戀就是那一位，他只是覺得， 欣賞美好的事物是所有人的權利， 所以他看看長腿美人們的腿，甚至上手摸一摸也不是什麼大事。

　　在他將這句話說給堂弟聽的一小時後，路過酒店泳池的他看到了大概是他生命中見過的最美好的一雙大長腿。

　　修長筆直、比例完美、皮膚光滑細膩、肌肉線條流暢， 就連腳踝都是毫無瑕疵。

　　「完美啊！」忍足整個人都被那雙腿吸引了目光， 嘴裡嘖嘖讚歎著。

　　那條有著超贊長腿的「美人魚」從泳池中冒頭， 隨著水珠的滴落， 忍足看到那張被許多人盛讚為「納西瑟斯」、「惡魔公爵重生」的完美臉龐。

　　真是名不虛傳的好看。

　　似乎察覺到忍足的目光，他轉頭看了過來， 那雙淡漠的眼睛眼尾上挑，帶著刺人的冷意。

　　那是很少見的， 忍足完全遺忘了美好的雙腿，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一個人另一個部位吸引走心神的時刻。

　　那雙眼睛在陽光下帶著淺淺的琥珀綠，忍足知道， 這說明對方的體內有西方血統，所以才會有這種瞳色。

　　在西方，這種淺色的瞳孔不常見，但都很美，那因色素較少而產生的淺淡綠意甚至還會隨著光線的明暗產生變化，就像是星河宇宙，近看時帶著攝人心魄的美。

　　這方面比較出名的男星有湯姆.希特勒斯頓、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李.佩斯……他們的眼睛都會隨著環境的改變發生色調變化。

　　據說，這種越發稀少的綠色虹瞳，是上帝的恩賜。

　　忍足愣了一下，在那一刻，他竟有點不知所措，所以他敲敲玻璃，吹了聲口哨，就帶著點慌亂的離開了。

　　當然，這一幕映在越前的眼裡，就是自己被一個戴眼鏡的花花公子偷看游泳，還被吹了口哨調戲。

　　事實上，正常人面對這種情況都會這麼想，龍哥也不例外，所以他對忍足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晚會時，有幾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對他言談無禮、偏偏往常會給他解圍的周防尊因為威絲曼值超過臨界線，已經被他親手……龍馬神情黯淡，有點無精打采，這是他情緒不好時候的狀態。

　　通常，一旦他進入這個狀態，哪怕是青王和赤王，都會迅速離他十米遠。

　　不知情的忍足看著長腿美人神情不耐的想要離開，卻被拽著手腕，連忙端著酒杯湊過去想過去給他解圍。

　　「喲，龍馬，我找了你好久呢。」忍足說著，就摟上對方的腰想要趁勢把人撈走，當然啦，作為他幫忙解圍的報酬，摸個腿不算過分吧？

　　這麼想著，忍足順手摸了一下這位日本第一超模的腿。

　　於是在接下來的五分鐘裡，龍哥抄起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到的折疊椅，對忍足施加了可怕的暴行！

　　……@#￥%&【河蟹】*%￥#……

　　再然後，忍足就被救護車嗚嗚嗚送進了醫院，而趕過來的跡部看著忍足一臉霉樣目瞪口呆，忍足那沒良心的堂弟謙也則趴在擔架邊上哀嚎。

　　「哥！哥啊！不是早跟你說過我的初戀是個一言不合把人打斷腿的暴力分子嗎！你怎麼還敢調戲他啊！就算你喜歡長腿美人，也不能因此不要命啊！」

　　你什麼時候和我說過你的初戀名字叫越前龍馬來著？

　　忍足動動嘴，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被氣暈的成分佔百分之八十。

　　等醒來時，他就看到把自己打進醫院的罪魁禍首坐他床邊，見他醒來，利索的往杯子裡倒水，然後插了根吸管湊他嘴邊。

　　「喝吧。」

　　忍足其實是很想有骨氣的回一句：「不接受蹉來之水！」

　　但一想到這位長腿美人凶殘的折疊椅，忍足打了個激靈，從心從心的張開嘴，老老實實把一大杯水都喝完了，然後他還打了個水嗝，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慫。

　　對方卻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他溫和的說道：「別著急，慢慢喝，你還要水嗎？」

　　忍足默默搖頭，於是越前就拿起一個蘋果慢慢的削。

　　「雖然我不是很懂為什麼病人要吃蘋果，不過我知道清晨吃蘋果對身體好哦，這次真是對不起你了，我聽謙也說過了，他說你對長腿美人普遍沒有惡意，當時應該是來幫我的忙，謝謝你的好意了。」

　　說著，他把蘋果削成塊，一塊一塊的餵給忍足。

　　等半個蘋果吃完，龍馬對忍足說道：「我就住你隔壁病房，有事就叫我吧，作為歉意，我會好好照顧你直到你出院的。」

　　「我隔壁？」忍足奇怪的瞅瞅自己的病房，嗯，高級vip，要說這位模特是為了照顧自己住到自己隔壁未免臉太大。

　　他疑惑道：「你生病了？」

　　越前瞥他一眼，慢悠悠點頭：「還好，做個手術應該就沒事了。」做什麼手術和手術成功率的問題他卻沒說。

　　然後忍足心裡的火氣就消了。

　　對，就是這麼沒出息。

　　忍足甚至還想著，他家那個笨蛋堂弟眼光難得的不錯，喜歡的這個人腿長顏正，最讚的是他那雙少有的綠色眼眸，當看到他帶著笑意（被水嗝逗笑）給自己削蘋果時，忍足覺得自己就完全被他的「美色」折服了。

　　身為一個「紳士」，他真的無法再生這個人的氣。

　　「你也吃吧，這個蘋果挺甜的。」他對越前露出個笑來。

　　然後越前愣了下，似乎是沒想到忍足的神經能大條到這個程度，居然對打斷他腿的自己都表現得這麼友好，他垂下眼眸，神情中帶點倦意，嘴角卻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不了，我有點睏，暫時不想吃東西，其實等你醒來後，我就打算去休息了。」

　　「哦。」

　　然後忍足加快了咀嚼速度。

　　臨走前，越前對忍足說道：「你是個很好的人，侑士君，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顯然，經過這短暫的對話，龍哥對忍足的印象來了個180度大扭轉，整個人都顯得特別友好。

　　而忍足也認定了，會給人削萍果倒溫水的越前龍馬，應該是個蠻溫和的人，那天會表現得那麼可怕，應該都是那些糾纏他的人的鍋，導致了越前龍馬心情暴躁而已。

　　啊，他現在應該還蠻喜歡自己的吧？都親自給自己削蘋果了。

　　然後第二天忍足就發現，越前和對面病房的幸村一起到樓下草坪邊上喂幸村那條哈巴狗，溫和的看著人家那狗的神情，和昨天看他沒差。

　　【笑著活下去.jpg】

　　不過憑藉著鄰居的情分，他們還是迅速熟悉起來，具體體現為越前此人偶爾會大搖大擺的拿著手機，對腿上打著石膏行動不便的忍足問道：「來一圈？」

　　然後忍足、幸村、越前和一個網名為毒草的傢伙就愉快的湊成一桌，大家開開心心的打麻將，而忍足也就此掉進氪金可愛豆的不歸路。

　　一邊打麻將，他還能一邊聽點八卦，比如原來這個遊戲也就是網絡麻將裡比較有名的一個，那時候這個遊戲的虛擬貨幣還是寶貝豆，直到前幾年舉辦了一屆網絡麻將大賽後，他們就越來越紅火，中途搞了個升級，寶貝豆從此更名可愛豆。

　　這個遊戲還有財富榜、pk榜等榜單，而毒草、渡邊等人居然也只能勉強殺進前十，雄踞與榜單前五的除了第一名的Ryoma外，還有第二名的藍眼睛、第三名的不要大意、第四名的繪畫愛好者、第五名的wush。

　　順便一提，wush不是跡部景吾，而是樺地……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忍足被嚇了一大跳。

　　這都是堪稱全日本著名的麻將高手啊，自己的牌搭子裡居然就有三，忍足深深的感受到了何為萌新遭遇大佬的忐忑。

　　總之，那是一段美好的養傷時光，但等忍足和幸村先後出院時，越前還是待在病房中，有時候忍足去看望他時，就能看到他坐在窗台邊，手裡拿著一個喜馬拉雅小貓的布偶娃娃，神情平靜。

　　原本他還覺得有點踟躕的，畢竟自己和越前也就是打斷腿和打麻將的交情，自己老是去打擾人家會不會不太好。

　　但在那一刻，他卻覺得，幸好他決定去打擾越前龍馬，不然那傢伙老是盯著個小貓布偶，日子未免無聊過頭。

　　回家路上，他聽到某家精品店播放著上個世紀的曲子——Guns N'Roses演唱的《Don't Cry》。

　　「Talk to me softly

　　對我輕輕地說

　　There's something in your eyes

　　你的眼神已盡把心事流露

　　Don't hang your head in sorrow

　　不要將你的頭埋在憂傷裡

　　And please don't cry

　　請不要哭泣

　　……

　　there's a heaven above you baby

　　親愛的抬頭就是天堂

　　And don't you cry tonight

　　今晚請不要哭泣

　　Give me a whisper

　　給我一句呢喃

　　And give me a sign

　　給我一個訊號

　　Give me a kiss before you

　　給我一個吻在你

　　Tell me goodbye

　　和我說再見之前

　　……

　　don't you ever cry

　　你可千萬別哭

　　Don't you cry

　　你可別哭……」

　　那時候越前的眼中明明毫無波瀾，忍足卻覺得，他心裡一定很難過，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如果是那樣一位美人哭泣的話，他一定會心疼的無法呼吸吧？

　　畢竟，最適合他的神情是開心的大笑啊。

　　好想看一次，看到你因為某件事情快活的大笑的樣子，那一定很好看吧？

　　所以他理直氣壯的頻繁去看望越前，偶爾還能撞到同樣過來看望病人的跡部和堂弟謙也，然後大家湊一桌麻將，稀里嘩啦的不停的把懷中的可愛豆輸到越前兜裡。

　　再後來，越前手術成功，在術後康復後出道職網，並在一年時間中橫掃四大滿貫順利退役。

　　慶功會上，忍足摟著他的肩膀誇道：「喲，網球天才，幹得不錯啊！」

　　越前笑得特別開心，他抱起忍足轉了一圈，然後神清氣爽的點頭：「那是，我超厲害的！」

　　忍足被抱起來也不惱，甚至還很開心。

　　你看起來不寂寞了呢，打網球，是件很開心的事情吧？

　　越前聞言，回頭對他露出明朗的笑：「是啊，侑士，我現在super滿足啊！」

　　其實看到你的笑，我也很滿足。

　　「終於看到了……」

　　「什麼？」越前不解的看著他。

　　忍足聳肩，遞給他一束白色風信子，笑瞇瞇的說道：「沒什麼，這是禮物，真是恭喜你了。」

　　白色風信子的話語是——暗戀。

　　吶，你不知道吧？我想看這個笑容，想了好久了。

　　那時，忍足曾以為自己能經常看到對方因為打網球而暢快的笑容，可實際上，這樣的日子也就過了一年而已。

　　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太過美好的錯覺。

　　五年後，那個人的逝世一週年，大屏幕上主持人回憶那個傢伙的一生。

　　忍足站在車旁等跡部商談完事情出來，看到新聞時淡淡的感歎了一句：「哦呀，今天是那個網球天才的去世一週年呢。」

　　跡部這時正好走出，看著屏幕上某個人在T台上冰冷又光鮮的模樣，神色複雜一瞬：「啊，已經一年了。」

　　「你昨天去陵園看他了嗎？」忍足看跡部一眼。

　　跡部應道：「去了。」

　　你們應該是很好的朋友吧？他這麼問道。

　　跡部不鹹不淡的說道：「球友。」

　　忍足挑挑眉，轉身離開。

　　此時天空降下一場大雪，忍足抬手哈了口熱氣，看著眼前的縷縷白霧，低聲笑了起來。

　　「怎麼辦啊，直到現在，我最想做的事還是逗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