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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神棍王妃》第10章
第10章 開店

  後來張瀾才知道,未來世界的收貨依靠「小灰洞」,因此不管多遙遠的距離,只要彼此之間有它這個橋樑就能在數秒內傳輸,所以他才下單阿瑞斯便已經從039灰洞抓取了他買的東西。

  新娶的四王妃會做菜,而且口味還很新奇,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衛星。一開始他們還嘲笑他的舉動——在料理機器人高度自動化的時代,居然還有人手工烹飪!簡直是石器時代鑽木取火般可笑。

  但當他們偶然經過廚房,內裡飄來的與他們多年來習慣的營養餐所截然不同的陣陣鮮甜時,他們無可抑制地……流了口水。

  終於有一天,張瀾發現自己儲存在廚房裡的食物失竊了。並且失竊事件越來越嚴重,張瀾蹲點幾次後,總算逮住了賊。不是別人,正好是那些自命不凡的迦耶士兵。一開始這些士兵們還知道臉紅,但被逮了幾次,他們開始厚顏無恥、理直氣壯地指責道:「誰叫你做的東西那麼香,有本事,你別讓我們聞到啊!」

  張瀾:……

  強盜邏輯真的很可怕。

  張瀾也不是只吃素不長腦子的,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些人,既然阻止不了他們扯淡,他怎麼也得撈點應得的回報——永恆號乘坐一次?阿瑞斯偷拍照?高級美容沙龍VIP卡?都是垃圾!張瀾索求的東西簡單粗暴,那就是錢!錢!

  這個時代任何人工產物都是極其奢侈的東西,於是他也理直氣壯地以原材料五十倍甚至百倍的價格賣給他們。一盤成本0.5迦耶幣的土豆絲,賣50迦耶幣,士兵們還覺得挺便宜。於是,張瀾黑心地又把價格提高到100迦耶幣。

  張瀾刀工極好,去皮切絲翻炒,對他來說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短短幾天,便賺了小兩千迦耶幣。

  這天晚上,張瀾把資產全部理清一遍,姬皓光給他的勞務費只有一萬,離次朱草還有不小的距離,不,應該說遙遙無期。

  但張家祖訓就不存在認命兩個字,藝高人膽大,張瀾腦子裡逐漸萌生了一系列想法。單單依靠皇宮那幾個士兵實在賺不了什麼錢,他需要擴大市場,星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未來世界不興飲食,但也是有網上售賣渠道的,他完全可以開個網店,而且星域的特殊性還用不著拋頭露臉,只需要一個灰洞就能完成交易,既便捷還能保護隱私。

  心意已決,張瀾便開始籌謀開店的事。

  首先是星域的選址問題,沒想到虛擬網上開店也是要租金的,跟現實世界一樣,流量大的服務區收費十分昂貴。幸好最近星域開拓了一個新區——F區,由於現在還在試點營業,租金從優,最低只要6000迦耶幣/每月,而且如果一次性繳完一年租金,還能免去兩個月鋪租,缺點是新區幾乎沒有流量可言。

  窮人張瀾當然精打細算地選擇一個租金最便宜的小鋪,以自己的名義租下來,又花了三千多迦耶幣進行最基礎的裝修,還給店舖取了個名字「張家老字號」。

  第一款商品是最拿手的土豆絲,一貫喜歡清淡的張瀾做了紅燒、醋溜口味,用手環的攝像功能捕捉它們的立體影像和味道,這才傳到網上。

  上架後他天天注意著手環的任何提示,可惜一連幾天,他連一個訂單都沒有。在比比獸橫行的時代,習慣速食快餐的星際人要扭轉長期以來的習慣很困難,「素」這個概念除了好吃點似乎沒有別的優勢,況且他們沒有嘗試過,自然不知道是怎樣的新東西。

  試想一個對於當代人來說的新概念,以及深處犄角旮旯的小鋪子,不撲街才是奇跡。

  張瀾絞盡腦汁,動用自己生平所有的商業理解,終於意識到自己首先需要把產品廣而告之——打廣告。

  誰知在星域咨詢一番,才發現廣告推廣比鋪子還要燒錢,哪怕最便宜的小郵件推送方式也得一萬多伽耶幣。他如今只剩下兩三千迦耶幣,以及阿瑞斯給他的那張卡,但張瀾實在沒法說服自己動用別人這麼大一筆錢。

  而就在他的星域推廣停滯不前的時候,另一個消息下來了——他的學籍已經辦妥,阿瑞斯的婚假也在此時告罄,學校那邊催的很緊,要求盡快入學。

  對此阿瑞斯十分迫不及待,算下來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進行實地機甲訓練,無論是心還是手都瘙癢難耐,恨不得馬上進到機甲裡和人酣暢淋漓地比試一場。

  離開皇宮那天,帝后來給倆人送行,她似乎做了一番精心打扮,加上保養得到,看起來才二十幾歲。臨上飛船前她把張瀾叫到了一旁,打量了他半晌,溫柔地問:「結婚這麼久了你過得還習慣嗎?」

  張瀾猶豫了一下,道:「習慣。」除開阿瑞斯這個同居人脾氣有點爆,外加自己不能修煉,並且還得考慮賺錢的事外,其實和以前的生活並沒有很大不同——好吧,只是阿Q精神。幸好張瀾想得開,覺得這同樣也是一種修行。

  帝后又問:「阿瑞斯對你怎麼樣?」

  張瀾慢慢吐出四個字:「兩不相欠吧。」阿瑞斯給了他能源交易通行證,他也回報自己的勞務,本質上和士兵交易沒什麼不同。

  帝后的笑容僵了僵,尷尬道:「母后怎麼覺得夫妻之間不能用這個說法呢……」

  張瀾沉思幾秒:「唔,那就銀貨兩訖。」

  越來越離譜了好嗎!帝后吐血,快要被他打敗了,有氣無力道:「你們至今是不是還沒……圓房?」

  張瀾大大方方點頭:「是。」

  帝后鞠了一把辛酸淚:「委屈你了。」剛結婚就要守活寡……

  張瀾眨眨眼,這有什麼好委屈的,他還一直慶幸自己不用和沒有價值的人雙修呢,體貼地安慰帝后:「這樣很好,很滿意。」

  可惜帝后沒聽懂,還很心疼他的「懂事」,她取下自己長期佩戴的一塊香晶石,笑吟吟地遞給張瀾。那香晶石是帝后家族的傳家寶,能夠激發佩戴者的荷爾蒙,讓佩戴者變得更迷人更有性吸引力,本來她是計劃傳給未來太子妃,但為了阿瑞斯,帝后也是操碎心,打算破例贈與。

  張瀾不知道其中的奧秘,但他從來不喜歡無緣無故收取別人的禮物,當下便毫不猶豫拒絕。

  倆人推搡半天,阿瑞斯大概是等得不耐煩了,直接衝過來要拉張瀾上飛船。當他看到自己母親要把那石頭給自己老婆時,騰地氣炸了。

  「不需要這些東西!」阿瑞斯狠狠地把石頭扔地上,拽著張瀾上飛船。

  帝后急了:「阿瑞斯,我都是為你好……」

  「住口!」阿瑞斯眼裡閃過一絲戾氣,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的聲音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冷冷道,「不要打著愛我的名義,逼我做那些骯髒的事。」

  帝后瑟縮了一下,默默後退幾步。

  張瀾感受到了某些劍拔弩張的氣氛,很是不解,一塊破石頭而已,阿瑞斯氣個什麼勁?果然蛇精病不正常時也是六親不認的。

  關上艙門時,張瀾從窗戶看下去只見帝后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原地,似乎很傷心、很柔弱的樣子,便覺得她也挺可憐的,他並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只是從小生活在和死板老爹組建的單親家庭的張瀾,對母親兩個字便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憧憬。忍不住輕聲道了句:「你過分了。」

  阿瑞斯正在氣頭上,聽到這句話時猛地轉身,一把把他壓到艙門處,眼睛微微有些發紅,似乎是失控的前兆。

  但下一秒,他用力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恢復正常的燦金色。

  阿瑞斯吼道,「你懂什麼?少管我的事!」說完用力放開他,往艙內走去。

  張瀾揉揉被壓得有些鈍痛的肩,只覺得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又回頭看了一眼。

  帝后還在飛船下站著,張瀾剛要滋生一點同情的情緒,便看見一個藍袍白髮的男人向她走來。那個男人張瀾認得,正是婚禮那天主持賜福儀式的迦耶祭司。張瀾在當時便曾經留意過這個男人,總覺得他一定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祭司和帝后的站位很是親密,他甚至還摸了摸帝后的臉蛋,然後半摟在懷裡,似乎是在安慰她。他的感覺也十分敏銳,明明離得很遠,卻依然感受到有視線在自己身上,原本低著頭的祭司猛地一個轉頭,和張瀾的目光打了個正著。

  祭司皺起眉,目光深遠而犀利地掃了他一眼。張瀾頓時感到體內被姬皓光植入的血液有些躁動,同時滯澀的靈力也開始在體內四處亂竄,像是被這個眼神激活似的。

  祭司眼睛瞇了起來——張瀾敏銳的五感分明看到他瞳孔發出了幽藍的光,非常細微,如同絲線一樣向自己射過來。

  下意識地,張瀾閉上眼睛,但依然感到有種尖銳、威壓的視線在環繞、包圍著自己,這感覺……意外地熟悉,他想起了小時候自己惹怒父親後躲起來,結果每次都被父親施展靈壓揪出自己的場景,同樣也是那種有人在無時無刻監視自己的感覺,只不過這祭司的「監視」明顯霸道許多,施展的也不是他所認知的靈力,但手法分明是一樣的。四千年後的未來人,怎麼會道家的窺識術?

  張瀾心裡一驚,咬牙勉強續起全身靈力,展開自己的神識,想進一步分辨那些絲線是什麼東西,它們卻轉瞬即逝。

  再次睜開眼睛,只看到祭司意味深長的笑。

  飛船越飛越高,很快脫離了迦耶的引力圈,張瀾只能暫時把這個問題擱在腦後。

  經過一整個白天的航駛,終於在天黑後到達了目的地——星際皇家軍校,它獨獨霸佔了一整顆小行星。

  此時已經深夜,整個學校靜悄悄的。張瀾的入學程序當然不能現在辦理,只能暫時住進阿瑞斯的宿舍。由於地廣人稀,每個學生的宿舍誇張到一定程度,哪怕毫不講究享受的四王子,也配備了四室二廳的格局。

  張瀾洗完澡,習慣性地走到阿瑞斯的臥室大床邊。雖然換了個環境,但他牢牢記住了阿瑞斯的話,結婚的夫妻雙方是必須在一起睡覺的。

  誰知他剛要躺上去,阿瑞斯卻把他拉了起來。

  「從今天開始,我們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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