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級

　　　剛剛離開半年，結果又回來了，今微站在學校門口，頗有些近鄉情怯的意思。

　　蘇羅道凡把書包遞給他，道：“進去吧。”

　　今微點點頭，告別了蘇羅道凡，今微去上課了，蘇羅道凡便回了家。

首先升級、重啟花園的管理系統，這半年，多虧了這個管理系統的存在，花園才能夠保持勃勃生機，蘇羅道凡對這個系統很有興趣，盡早打完坐便拿來研究了一番。這個系統倒是簡單，他看了一遍便看透了其中原理，將系統程序重新編輯，給它增加了幾個功能，使其更加智能。

花木中清新濃郁的靈氣讓他非常舒服，他坐（蹲？）在花園的竹編藤椅上，上網搜索需要的工具和材料，他想要煉些藥來提升今微的體質。靈魂修補完之後，他便發覺了，今微其實不是雙E，只不過比雙E更糟糕，他肉體是E級，精神力是雙S級，精神力太高，肉體太弱，造成的結果就是精神力成了致命的毒，時刻侵蝕著他的生命。

儘管精神力本能地自我封印了大部分來匹配肉體，還是對肉體造成了沉重的負擔，就像昨天，他一時亢奮，精神力泄露了一絲，結果就跟吃了瞬間爆發的丹藥一樣，突然比平時強大了一倍，行動敏捷了，力氣變大了，人也分外精神，但是幾分鐘過後，那絲精神力消耗殆盡，後遺症接踵而來，整個人蔫得像曬乾的青菜，動一動都累得要死，吃著飯就開始打盹，睡了一晚好不容易恢復了，今早起來看著又瘦了兩分，醒來的時候叫他的聲音輕軟得像乳貓，走路也發飄，本就楚楚可憐，現在更是弱不禁風到讓人擔心的程度。

只有將他的體質提升上去，才能夠真正解決問題。

　　沒有丹爐，無法煉丹，他又擔心湯藥太猛今微受不住，只好另闢蹊徑，先看看這個世界的煉藥之法，以期得到新的啟發。

　　這個世界的煉藥術主要分工業和人工兩種，工業制藥不具備參考價值，需要使用精神力的人工煉藥術才是他需要的。這個世界的人不懂得控火術，他們煉制出的藥物不是高溫烘烤下自然形成的丹丸形狀，而是各種形態，常見的有膠狀、液狀、錠劑，少數的還有粉末、顆粒，他們煉藥的工具也不是丹爐，煉藥的火種更不是天火地火丹火，他們煉藥跟做飯一樣，都是用的各種電器，煉藥期間也不是完全密封起來純精神力操作，而是各種器具倒騰來倒騰去，各種講究各種折騰，每種折騰還有各種流派各種花式，羅衡真君耐著性子破解了一個又一個煉藥師網站、煉藥師個人終端，終於看到一個有用的，這是煉藥師註冊表上存世的煉藥師中唯一一個加S（特殊貢獻獎）的名字，據說是當今最偉大的煉藥師，名字叫端堯延睿，今年三百七十八歲，在平均死亡年齡500歲的現代，算得上正值壯年吧。他出生自煉藥師家族，脾氣古怪暴躁——不過在羅衡真君看來也就是宅了一點不善交際一點，在不個性不飛升的修真界，才是真的奇葩多如狗，變態滿地走，端堯大師這樣的太正常了，還是說回端堯大師，據說大師從小就展現了驚人的天分，剛成年便超過了父親，到百歲時已經超過了爺爺，現在更是超過了歷代祖先，開創了端堯家的新時代，也開創了煉藥師的新時代。他提出的“新式藥劑提純法”，就連蘇羅道凡都覺得有點意思。

　　蘇羅道凡以驚人的速度看（掃描）完大師的個人日誌，看完後意猶未盡，在日誌下方發表了自己的見解，洋洋灑灑十萬字，約等於大師二十篇日誌的字數。為了表達偷看他日誌的歉意，還在最後補償了一份精神力修煉法，因為大師他正卡在S級通往SS級精神力的瓶頸上，蘇羅道凡覺得再沒有比這份禮物更合適的了。修道人都講究因果，蘇羅道凡更是喜歡有仇立刻報，有恩立刻還，大師（被）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他當然也該解一下大師的急。

　　然後，他關掉日誌，開始著手準備藥材、煉藥師工具，煉藥師工具中不合他心意的，通通劃掉，買礦石和配套的工具設備自己打造。

　　就在蘇羅道凡在網上瘋狂買買買的時候，大師打開日誌，打算記下自己剛剛靈光一閃得到的一點小靈感，等這瓶藥劑煉制完成就試一試，結果……

　　“■！”

　　“師父師父，發生什麼事了？”

　　“你來得正好，把實驗台收拾收拾，順便把這份藥劑煉完。”

　　“哎哎，我馬上收拾。”

　　大師怒氣衝衝地走到一邊坐到休息椅上，準備看看哪個混小子在他日記裡瞎得得，結果……

　　“……？？！！”

　　今微去首都星之前是二（D）班學員，這次回來後，卻進了A班。校長親自到校門口接他，親切地對他噓寒問暖，最後親自將他送進了教室。從昨天遇到唐宇，今微便開始意識到——他的身份不同了，但是究竟不同到什麼程度，今天才有了較為清晰的認知。他有些茫然，也有些不知所措，尋找熟悉的身影落空後，他更加不安，如果蘇羅在的話……

　　不，我不能這樣，就算再如何想念，也不可以把蘇羅叫到學校，這裡人太多了，萬一他被識破……如果可以快點畢業就好了。

　　今微翻了翻早已學過的課本，下課後，找到班主任說了自己的打算。

　　班主任聽後有些震驚：“伯納德同學，你說你要申請跳級？”

　　“是的，是需要考試嗎？”

　　“唔……”班主任勸阻的話溜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昨天伯納德將軍和總督大人先後打電話到校長辦公室，隱晦地示意校長照顧好這位小少爺。校長大人撂了電話便把這位小少爺的資料找出來背得滾瓜爛熟，同時深入理解、刻苦研究，也對他耳提面命，要他小心應對，別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少爺，他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他看過今微的資料，知道他什麼成績，總不可能坐了一趟宇宙飛船就變聰明了吧——要知道他總共也沒有在首都星呆夠一個星期，全跑路上了。這時候不留級就不錯了，居然還申請跳級，如果不是牢記著眼前少年的身份，他真想伸手摸摸他有沒有發燒。

　　“是需要考試，不過你真的想好了嗎？”到底還是沒有忍住。

　　“我想好了，謝謝老師，請您安排吧。”

　　或許是少年眼神太堅定，班主任他只能打開桌屏，調出題庫裡相應的卷子給他做，今微刷刷刷做完一張，又一張，又一張，機器閱題，今微剛剛提交試卷，答案便出來了，班主任看著那些分數有些手抖，難道說，坐宇宙飛船真的能變聰明？

　　今微順利地升到三（A）班。

　　蘇羅道凡買的東西大多不在路撒星，最遠的一個要十天后才能夠到貨，他無聊之下，又一次潛入了端堯大師的個人終端，只見他的留言後面多了一段話，“你好，我是端堯延睿，不知朋友怎麼稱呼？”

　　蘇羅道凡回道：“我姓蘇羅，你叫我蘇羅就好。”

　　“你好蘇羅，謝謝你的精神力修煉法，我試過了，只要按照這個修煉，我很快可以突破S級瓶頸，關於你說的火焰種類對藥劑的影響問題，我覺得……（以下省略一萬字）”

　　兩人一個半吊子煉丹師一個宗師級煉藥師，默契地誰也沒有提起蘇羅道凡的身份問題，只把個人日誌當聊天工具，你一言我一語激烈地爭論起來，一直到鬧鐘響起，該去接今微了，蘇羅道凡才依依不捨地關了光腦。他一向自詡天才，又因為有師兄提供源源不絕的丹藥，自以為丹藥只是小道，知道些皮毛就夠了，今日方知為什麼凡間的秀才們會感嘆“書到用時方恨少”，如果他有跟師兄一樣踏踏實實學煉丹，今天絕對可以吧端堯老頭辯得啞口無言，哪像現在……五百多歲了乾不過一個三百多歲後輩，真是丟人丟到了異世界。今晚好好研究研究師父給的玉簡，明天繼續來戰。

　　那邊大師更加不捨，天才總是孤獨的，能夠遇到一個跟他聊得開的對象，簡直太難得。他也不管對面坐著的是一個海盜成員、科學瘋子還是隱世的高人抑或才華絕世的年輕人，總之，對方既然不想說，他便尊重對方，只跟對方當個誰也不認識誰……好吧，對方認識他他不認識對方的網友，這麼一想有點不爽腫麼破？

　　蘇羅道凡從次元空間裡放出飛梭向學校駛去，他的次元空間裡一共有三輛車，一輛飛梭，一輛海陸空三用飛碟，一輛機甲車，是回來的時候上將大人送的離別禮物。飛梭是最普遍的日常交通工具，三用飛碟則是外出旅行必備，機甲車……不是真的機甲車，而是玩具機甲車，可以變形為機甲，可以短暫在太空停留，有機甲的基本功能，但是不裝備武器，沒有殺傷力，也沒有真正機甲的彪悍性能，貴族小孩通常用來熟悉機甲的基本操作，也可以在乘坐宇宙飛船時用來解悶。不過，以今微的體質，就算是玩具機甲車，他也玩不了，為了不刺激他，蘇羅道凡沒有告訴過他這輛機甲車的存在。

　　從家到學校，乘坐飛梭經由空中通道只需要3分鐘，蘇羅道凡到達學校時，放學鈴聲正好響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蘇羅道凡的飛梭從外表看只是中檔車中最普遍的那種，只有開過的人才知道內裡多彪悍，光引擎的價格就可以把在場的車全部買下來，包括旁邊這幾輛風騷的名牌。

　　他下了車，跟其他接孩子的家長、機器人一樣站在門口等待，不一會兒，孩子們出來了，今微走在前面，步伐很急，在他身邊跟著一個高鼻深目的金髮男孩，臉上神色嘲諷，正跟今微說什麼。

　☆、驚雪

　　　“別以為有一個了不起的爹就天下無敵了，你……”

　　查爾斯剛剛說到這裡，突然發現一直皺著眉頭走得飛快的今微眼睛一亮，小小的臉上如同花朵綻放般，線條一層層舒展開來，從不耐煩的冷漠迅速變成開心燦爛，脣角小小的笑渦裡仿佛含滿了蜜汁，甜得讓人身心陶醉。

　　他突然忘記了自己的舌頭，呆呆地望著今微，直到他飛奔出大門撲到一個機器人身上，才猛地醒過神來，然後，他怒瞪著那個機器人，覺得肚子裡像是覺醒了一座活火山，特別想爆發。

　　如此炙熱的眼神，蘇羅道凡能不發現嗎？他莫名其妙地看一眼，發現只是一個小屁孩，便拋到腦後，牽起今微的手上車回家。

　　被無視的查爾斯：“……”

　　“蘇羅，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通過測試，現在成為三年級了哦。”

　　一坐下來，今微便迫不及待地告訴了蘇羅道凡這個好消息，蘇羅道凡點點頭：“你高興就好。”

　　今微根本停不下來，蘇羅道凡話剛落音便緊接著說：“這樣就可以快點畢業了，高中可以選擇網絡學校上課，我就可以在家學習，再也不用離開蘇羅啦。”

　　“在家學不錯，我教你。”

　　“恩，謝謝你，蘇羅。”

　　被小孩眷戀地望著，蘇羅道凡突感神魂震盪，仿佛回到了築基後期的時候。築基後期有一個專門的名字，叫做心動。身體和神魂初步貫通，意識能量流入全身，感知突然靈敏百倍，最微小的情緒、感覺都被照亮，□□地呈現在眼前。人心中有多少黑暗？多少想逃避的東西？種種負面情緒、想法，或者已經遺忘的、還沒發現的，都被一層紗遮著，突然將那層紗掀開扔掉，可想而知會面對什麼。由於太過突然，不知道如何處理，於是不可避免地出現彷徨、震愕、不知所措，甚至會否定自我、否定世界，混亂得幾乎生出心魔。這段時期至關重要，是從修身向修心的過度，必須認識自我、面對自我、樹立自我，若是過了，則成就金丹，正式步上修真大道；若是不過，那麼輕則再無寸進，重則死於心魔。都說修真者無情無欲，其實不是無情無欲，而是少情少欲，不然就等著心魔伺候吧。那段像個蛇精病一樣風聲鶴唳的日子，相信任何一個修真者都難以忘懷。蘇羅道凡覺得自己就跟回到那時一樣，今微一個眼神，他便情緒大動，用這個世界的話來說，就叫做hold不住。他不是剛開始修煉嗎？不應該這麼快啊，就算他真的快到三個月從練氣一層修到築基圓滿，已經學會協調身心的他，也不該跟個新手一樣失控，難道修煉出了問題？

　　他仔細琢磨，他現在的修煉，是逆推過去的功法，以及借鑒了這個世界的□□技術，過去以身體為根基修神魂，現在以神魂為根基修肉身。他的乾坤袋上有一滴滴血認主留下的心頭精血，現在他取出乾坤袋裡的東西，將精血逼了出來，準備以這滴血為基礎，重新恢復肉身。難道說，這個思路不對？

　　於是，蘇羅道凡從頭開始，將自己的修煉方法巨細靡遺地推敲了一遍——沒有問題，如果不是修煉方法有誤，難道是某種預兆？蘇羅道凡心頭一跳，凡人的世界和平而安逸，在這裡呆了太久，他似乎過於松懈了。

　　這時他們已經到家，蘇羅道凡下了車，突然覺得有些不對，背後有一種淡淡的被注視的感覺，他啟動後背的隱蔽攝像頭，那股感覺又突然消失了，鏡頭只捕捉到一個被帽子風衣遮得嚴嚴實實的背影。

　　蘇羅道凡掐指算算，得，最近他和今微真有橫禍。他如今力量全失，加上於占卜一道並不精通，所以只模糊有個感覺，究竟遇到什麼事、發生在何時，卻是一概不知，蘇羅道凡再次感嘆書到用時方恨少，決定這一回做一個跟師父一樣的全才。

　　今微心情好，決定慶祝一下，他對蘇羅道凡說：“蘇羅，今天下午吃餃子好嗎？”

　　“好啊。”

　　今微特別喜歡吃餃子、燒麥、小籠包什麼的，不但喜歡吃，還喜歡包的過程，以前媽媽溺愛他，不捨得他進廚房，現在想來，真的是種遺憾，跟親近的人一起做飯，是一種非常美好的回憶呢。

　　開開心心地吃了一頓美餐，今微把今天的家庭作業做了，蘇羅道凡從次元空間取出了他的儲物香囊。這是師父親手煉制的法器，有一次他腦洞大開，想要煉制一件集防禦、攻擊、儲物為一體的法器，結果道紋衝突無法解決，雖說煉出來確實可防、可攻、可儲，但威力小得只能給當時才築基的他使用，純屬浪費材料。等他結嬰後，這東西便純粹成了一個紀念，被他放在洞府300年，如今倒可以給今微使用。

　　從蘇羅道凡拿出香囊開始，今微便被這精巧的小東西吸引了全部心神，他探出小腦袋驚嘆地看著它，香囊是銀灰色，有他一隻手那麼大，葫蘆形，上面有銀紋暗繡，一面繡寶劍一面繡盾牌，下面綴著繁複的流蘇。無論寶劍還是盾牌，皆寶光隱隱，紋理精巧恣意，形態細膩逼真。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巧奪天工的物品，不由看得呆呆的，眼睛一眨也不眨。這個世界和九幽大世界衣著完全不同，自然不能使用九幽大世界的佩戴方法，蘇羅道凡上下看了看，把香囊戴到了今微的脖子上，“送你的，要好好戴著。”

　　今微用兩隻手寶貝地捧著香囊，得知這小東西屬於自己了，興奮得小臉飄紅，他用力點點頭，認真保證：“我一定會好好戴著的。”

　　“這是一個空間袋，名叫驚雪。”

　　“驚雪？”

　　今微認真地跟著念，默默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蘇羅道凡在他右手食指指尖抹了一下，引導一滴心頭血流出來，滴在香囊上，今微的臉色頓時有些微妙，“我，我怎麼感覺……”

　　似乎是覺得自己要說的話有些荒謬，今微話說到一半，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後半句。蘇羅道凡自然知道他要說什麼，點點頭，肯定了他的感覺：“沒錯，你把血滴上去以後，袋子便會認你為主，除了你，誰也無法使用。”

　　“好神奇啊，跟電視裡說的神器一樣。”

　　“差不多吧，比那些神器差一些，不過那些神器都是假的，這個是真的。現在我教你使用方法，你一定要記好。”

　　今微急忙端正身形，兩手交疊放在腿上，乖乖坐好。

　　蘇羅道凡與他對面而坐，神情肅穆而莊重，“在教你口訣之前，我要先說說你的精神力。”

　　今微端正的身形有些不穩。

　　“不用沮喪，在精神力方面，你完全不輸給任何人。”

　　這次今微連頭都抬不起來了，他何止沮喪，簡直是絕望才對，“不要開玩笑了，我的精神力只有E級，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我更差的了。”

　　“那是他們不知道，你的精神力，不是E級，而是雙S級。”

　　今微震驚得幾乎無法反應，他只怕自己聽錯了，動作都放得小心翼翼，仿佛怕驚醒了什麼，他慢慢抬起頭來，顫抖著雙脣，用矛盾到極點的口吻重複：“雙……S？”

　　“是的，人類歷史上最高級別的精神力，過去五萬年才出過三個，你是第四個。”

　　“可是，這怎麼可能……”今微抬手輕觸著自己的頭，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希翼還是痛苦，“我三次測試，全是E啊。”

　　“機器測試，測出來的只是表面值，你表現出來的是什麼級別，它測出的便是什麼級別，但這不一定代表真實。”

　　今微靜靜地看著蘇羅道凡，聽他講著。

　　“你的精神力確實是雙?，不過，你的肉體只有E級，相對於精神力來說太低了，兩者差距太大，對你來說，反而是大大的不妙。”

　　“為什麼？”

　　“如果把身體比作袋子，精神力比作水，把體積百倍於袋子的水強行注入袋子，你想會發生什麼？”

　　今微的臉一下子慘白，他像是嚇到一樣向後靠了靠，喃喃低語：“我，我會死嗎？”

　　“不會，”蘇羅道凡摸摸他的頭，今微眼圈紅了幾次了，卻一次也沒有哭出來，他看著反而替他難受，為了讓他盡快安心，他加快了解釋的速度，“你放心，我正在想辦法，我知道一種湯藥，用來沐浴可以提高身體根基，可惜這藥藥性太烈，用起來很是痛苦，這段時間我查了很多資料，很快便可以改良完成，到時候便可以為你提高身體等級，與精神力匹配起來。”　

　　今微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他趕緊抬起袖子擦了擦，緊緊抱住蘇羅道凡，“沒關係的，痛苦一些也沒關係，我可以的，我不想死。”

　　“傻瓜，我當然不會讓你死，我們可可這麼可愛，這麼乖，一定會健健康康地長大，想活多久就活多久。”

　　“噗嗤。”今微紅著眼睛笑了出來，他把小臉貼在機器人冰涼的胸口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忍俊不禁，“想活多久活多久，那不就成妖怪啦。”

　　“胡說，你看見哪個妖怪是想活多久活多久的，能活到天荒地老的，那都是神仙。”

　　“蘇羅，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