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怪物衝過來,最激動的是誰?是兵哥們。看著十米長的肥美大怪獸,兵哥們眼睛都綠了,這種時候還等什麼,上啊!為了肉!!
十年來,兵哥們研究了不少法術合擊技,此時正好可用。一時間各種法術齊上陣,定身咒、迷魂咒、爆炎咒、狂風咒、五雷咒……各種基礎法術配合無間,紅黃藍綠諸色靈光如同盛大的慶典般綻放。
無奈,怪物防禦太逆天,幾乎所有的攻擊都不奏效,效果堪比反物質導彈的合擊技,最多隻能夠把它打得東倒西歪。
“我去,這傢伙吃什麼長大的?皮忒厚。”戴丹怪叫道。
康德斯少將絕不承認他也有些激動,不過這怪獸確實夠肥的。
“咳,耶吉斯,我們也上吧。”
耶吉斯無奈地點點頭,好吧,其實他也想吃肉了。沒想到這星球是有生物的,過去為什麼檢查不出來?要知道,他們的儀器能夠掃描地下三千米,這種生物竟是生活在地下三千米以下的地方嗎?
這裡各種法術狂轟濫炸,那邊雷鳴閃電堪比末日,直到四九雷劫結束,金色光雨和神聖樂聲再次出現,兵哥們也沒能把肉拿下。
神聖空靈的樂聲自天際悠然響起,直擊心底,仿佛能夠撫平世間任何躁亂,兵哥們漸漸停止了攻擊,越戰越勇越戰越靈活的怪獸也停止了怒吼和反攻,所有人/獸都望著飄著金色光雨的那片天空,為樂聲沉醉,不知名的男聲不知從何處響起,厚重的聲音仿佛黃鐘大呂響徹天地,他用一種玄妙的韻律,講演著直通大道的經文,合著樂聲,讓人振聾發聵。怪獸眼睛一亮,飛竄過去,盤起身子伏地聆聽,躲在地下的那隻亦從洞中走出,端坐在同伴身邊,綠豆小眼崇敬地端視著小山包,一派肅穆神色,這隻和先前那隻還不一樣,竟是一隻雪白的大烏龜。
直到樂聲和講道聲停息了很久,大家才回過神來,小山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結界,結界打開,一名衣著殊異的男子從中走了出來,他面容俊美,烏發垂地,一身錦藍長袍,寬衣大袖,玉帶錦靴,整個人顯得超然物外狂放不羈。他一出現,兩隻怪獸立刻將腦袋伸過去,對著他拜了拜。他伸出手掌,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只見兩隻怪獸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嗖~~從參天巨獸縮成了拇指大的迷你小東西,飛到了他的手心。
兵哥們:“……”
這!人!是!誰!啊!
兵哥們灼熱的目光幾乎要把遠處的男人燒個窟窿,對於此人的出現,各人心裡各種猜測。
男子並不管這些,他轉眼望過來,直直地看向今微。
對上他明亮深沉的目光,今微心跳得越來越快,漸漸地將他跟一個熟悉的影子重合到一起,雖然是完全不同的樣子,但是這種感覺……不,不會錯,就是他。今微驚呆的面孔上漸漸綻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他一語道破他的身份,撲了過去。
只聽他叫的是:“蘇羅!”
蘇羅是誰,在場的沒有人不知道,正因為知道,大家才更加震驚,這個是蘇羅?蘇羅不是一個機器人嗎?或者說,只是名字相同?大家一時驚疑不定。墨菲更加震驚,他望著蘇羅道凡那身熟悉的藍衣,興奮得幾乎手抖,“師父?”他默默小聲地喊道,雖然吧,對方並沒有說過要收他為徒,但是,他自認為學到對方的秘技,兩人已經是師徒關係了,心裡便暗自稱呼對方為他的師父,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熟人,至於對方是不是機器人——對方都能夠夢裡傳功了,用精神力控制一架機器人有什麼可奇怪的?
——這時候他就是這麼認為的。
蘇羅道凡熟練地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撲過來的大美人——終於是抱著而不是被抱著了,十年不見,甚是想念,他細嗅著今微發間熟悉的味道,禁不住跟著露出了一個微笑,今微長大後,純陰之體的魅惑姿態完全展現開來,從容顏到肢體,沒有一處不是完美誘人,蘇羅道凡掌下的腰肢,即使沒有看到,只這麼兩手握著,也可以感受到那契合掌心,纖儂合度的曼妙。但這並不是說他女氣,他只是精緻,精緻到世所罕見,讓人無法不讚嘆。
“你長大了,可可。”
“恩……這就是你的樣子嗎?”今微一刻也舍不得離開蘇羅道凡,就著緊緊貼在他身上的姿勢,雙手捧住他的臉,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真的是——很帥很帥啊,蘇羅道凡的帥是一種器宇軒昂,明睿高華的帥氣,他眉眼深刻,男子氣概十足,別說女人,男人見了也要臉紅,今微越看臉上越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心神拉回來,就見蘇羅道凡笑問:“好看嗎?”
……這時候請做個安靜的美男子,謝謝。
今微尷尬地轉開眼睛,臉上騰的一下子像著了火,感受到緊緊握住他腰肢的手掌,他突然想起什麼,低頭找了找,轉移話題——當然,好奇也是有的,“咦?剛剛那兩隻怪獸呢?”
“你說它們?”
蘇羅道凡放開左手,袖子一甩,兩隻小東西再次出現在他手心。變小之後倒是挺可愛的,一隻雪白的龜,身上背著一條盤曲的獨角白蛇,今微伸手接過它們,舉到眼前。小烏龜跟獨角蛇的性子完全不同,軟軟糯糯的,兩隻烏黑的眼睛單純又天真,今微一看,立刻心水得不行,小烏龜也挺好奇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於是,一雙大眼,一雙小眼,就這麼對上了,刷!獨角蛇一尾巴卷走小烏龜,瞪著今微,對他吐了吐信子,今微:“……”
“它們究竟是什麼啊?”今微好奇地問,“是這個星球上的生物嗎?”
蘇羅道凡搖搖頭:“這個星球上沒有生物。”
“那它們是什麼?”
“靈魄石胎,星核化形。”
“星核?你是說,它們是這顆星球的星核?”
“沒錯,”蘇羅道凡點點頭,分別指著烏龜和獨角蛇:“這是玄龜,這是騰蛇,它們合起來叫做——玄武。”
“是四方神獸那個玄武嗎?”
“正是,”蘇羅道凡習慣性地摸摸今微的頭,“回去再跟你細說。”
今微點了點頭,跟他一起向眾人走去,大家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無奈,剛才那個場景……實在是叫人不好打擾,所以只能夠焦急地原地等待,好不容易兩人過來了,康德斯和耶吉斯都松了口氣,耶吉斯看看自己的弟弟,再看看弟弟的男人,不知道是什麼心情,他吸口氣,問:“今微,這位是……”
“他叫蘇羅道凡,是我的師兄。”
耶吉斯心道:誰家師兄會把手放在師弟腰上不放開?不過表面上他還是友好地跟蘇羅道凡點了個頭,然後他問:“今微有一個機器人也叫蘇羅,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蘇羅道凡一笑:“等你回到家,一切自然明白,現在,我們還是先說說離開這裡的事吧。”
耶吉斯心頭狂震,他和康德斯對視一眼,再仔細看看蘇羅道凡,恍然道:“你是那個夢裡人。”
蘇羅道凡點點頭:“沒錯,是我。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在這裡修煉到先天,然後離開,二:現在離開。”
“當然是現在離開啊。”大兵們紛紛道,蘇羅道凡掃視一眼,視線在墨菲身上頓了頓,墨菲急忙叫道:“師父我已經先天了。”
蘇羅道凡不置可否,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在練氣六層到九層之間,有的可能一兩年後便可以築基,但是,他們都選擇離開,倒是星鳶道:“如果留下的話,日後該怎麼離開?”
蘇羅道凡微微一笑:“你馬上就要先天,現在離開並無影響。”
星鳶點點頭,不再說話。
其他人再沒有異議,蘇羅道凡點點頭:“那麼,我便送你們離開,希望你們日後不會後悔。”
這個時候沒有人知道這句話的深意,大家思鄉心切,只想趕快離開這裡回到家,所以沒有一個選擇留下。而日後,當他們再想踏足這片土地,已經千難萬難。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蠢作者是個感情戲苦手……這次十年重逢寫得好彆扭,沒有崩吧?ε(┬┬﹏┬┬)3
看到別的作者都發小劇場,蠢作者一時手癢,也弄了一個
小劇場:
蠢作者寫文記
第一天,蠢作者靈感爆棚,手指和鍵盤啪啪啪啪啪啪,背景音:大聖《英雄寞》
第二天,蠢作者靈感爆棚,手指和鍵盤啪啪啪啪啪啪,背景音:大聖《英雄寞》
…………
第五天,蠢作者靈感回縮,手指和鍵盤啪,啪啪,啪,啪啪,背景音:《倒霉熊》
第六條,蠢作者靈感呆滯,手指和鍵盤啪,啪,啪,啪,啪,啪,背景音:《倒霉熊》
第七天,蠢作者靈感更加呆滯,手指和鍵盤啪——啪,啪,啪——啪,啪,背景音:《貓和老鼠》
第八天,蠢作者:“……”手指:“……”鍵盤:“……”背景音:《貓和老鼠》
第九天,蠢作者靈感滿狀態復活,手指和鍵盤啪啪啪啪啪啪,背景音:《英雄寞》
——論背景音對寫文的影響
據說蠢作者講笑話很冷,你冷了還是笑了?
☆、分道揚鑣
兵哥們動作飛快地收拾好行李,十年了,一想到終於可以回家,大家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一個個興奮到不行。
不一會兒,大家集合完畢。
康德斯查了一遍人數,對蘇羅道凡點點頭。
蘇羅道凡此時也換了個形象,一頭長髮用帶子扎起來,瀑布一般垂在身後,衣服不再是長袍大袖,而是帝國常見的襯衫長褲,這樣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名尊貴優雅,氣度卓然的貴公子。他手掌一翻,放出玄龜,小小的拇指龜迎風便長,直長到它開始出現的大小。它體長十米,額有麟角,頭部圓潤,四爪肥碩,連尾巴都是肉肉的,頓時,兵哥們眼睛又綠了。
被一百雙狼眼火辣辣地盯著,玄龜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頭,縮了縮脖子。騰蛇依舊是拇指粗細,它穩穩地盤在玄□□上,就像玄□□上長了一根打著自然卷的白毛,感受到玄龜的動作,它晃晃長著獨角的腦袋,金色豎瞳轉到眼角向下瞥了兵哥們一眼,接著往上一翻,疑似翻了個白眼。
康德斯:“……咳咳。”
兵哥們條件反射地抬頭立正,目視前方,玄龜終於松了口氣,又把腦袋伸直了。
蘇羅道凡攜著今微,輕飄飄仿佛沒有重量一般躍上玄龜的背,出發前,他回頭對表面上嚴肅認真,內心裡口水滴答的兵哥們一笑:“想吃它,你們得有藍鰭空鯊的牙口。”
藍鰭空鯊——太空十大凶獸之一,成年鯊體長三萬米,可一口咬碎帝國最新型宇宙戰艦。
兵哥們:“……”
康德斯一聲令下,所有人登上戰機。
玄龜載著蘇羅道凡和今微,看似慢悠悠,實則奇快無比地向著空中飛去。兵哥們緊跟在蘇羅道凡身後,經過困了他們十年的罩子時,大家不免一陣緊張。幸好,他們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只見玄龜行至護罩之前,那堅固無比的罩子上瞬然出現一個圓形的空洞,空洞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讓玄龜通過,玄龜停也未停,仿佛早知道空洞會出現,嗖地從洞口飛了出去,比玄龜小的戰機自然也可以過去,一連串地跟著離開了星球,當最後一架戰機離開,洞口瞬然愈合,整個大陣光華一閃,連同星球隱沒在太空中。
想要回頭看一眼,跟這十年的生活道個別的兵哥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身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不是一粒沙子,而是一顆直徑超過十萬千米的星球啊,說沒就沒了,真不是在逗他們?但是,想到蘇羅道凡夢裡傳功、被雷電狂劈三十六下而不死的神奇力量,大家又覺得不是不能接受,也許是某種他們不了解的科技呢?也許這個人是高等文明來的,掌握著他們不了解的知識。
這樣一想,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玄龜風馳電掣,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太空,很快,蘇羅道凡停了下來,他指著前方道:“那裡是邊軍的巡航路線,馬上會有巡航艦過來,你們過去吧,我和今微就不過去了。”
“師父師父,那我們呢?”墨菲依然駕駛著他的老爺機,星鳶和星薰長大了,不能夠再像小時候一樣坐在他的副駕駛位上,今微將自己的機甲借給了她們,只是駕駛的話,即使同步率不高也沒有關係。
“你們跟著我。”蘇羅道凡回答。
康德斯跟耶吉斯商量了一下,耶吉斯問:“你們要去哪裡?”
蘇羅道凡說:“我們去哪裡,你們不必知道,你們要找我的話,可以將靈力注入我給你們的書,然後呼喚我的名字,機會只有一次,想好再用。”
兩方人馬就此分道揚鑣。
蘇羅道凡讓墨菲三人收起機甲落在玄龜背上,他捏了個手訣,玄龜跟無名星一樣,瞬然消失在太空。
康德斯和耶吉斯目視著玄龜消失的地方,不免有些惆悵,這十年,雖然枯燥,但是何嘗不是他們最自在,最隨心所欲的十年,不需要勾心鬥角,不需要堤防暗手,只需要考慮如何變強、變強、變強,以後,恐怕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他們回過頭,帶著自己的隊伍,向著前方飛去。
蘇羅道凡首先去了路撒星,當初,離子風暴並沒有將整個災區的星域全部打亂,只是拖動了幾顆星球而已,雖然也對這片星域造成了一定影響,但是大體格局並沒有大變,路撒星還在它原來的位置。他們進入星球後,一路所見,跟十年前幾乎完全不同,即使過了十年,那場天災的痕跡依然沒有消失。今微越來越擔心,他的房子還在嗎?就算房子還在,院子裡的花還在嗎?想起離開時院子裡的慘狀,他心裡就是一酸,那都是媽媽的心血,她一生最愛三色堇,就連她的畫作,也常常以三色堇為主題,她為了院子裡的花,廢了多少心血,可是如今,大概全部荒廢了吧?
懷著這樣沉重的心情,今微默默地打開了院門。
三色堇開得正好,院子裡一派生機勃勃。這樣的場景,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從首都星回來的那天。他呆呆地看著一切,沒有變,完全沒有變,院子的花、甬道盡頭的房子,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如果不是院子裡毀壞的藤椅,他幾乎以為十年前院子裡的狼藉只是他的一場噩夢。
“這是……”他飛快地走進院子,穿過花間的甬道,走進盡頭的房子。房子裡,居然連一粒灰塵都沒有,就仿佛他從未離開,他不期然想起從不見灰塵的地下訓練室。
還有什麼好疑惑的,蘇羅,竟是將整座房子全部設置了陣法。
他只覺得心裡甜甜的,默默道:“媽媽,我們回來了。”
蘇羅道凡收起玄龜,將三位客人請進院門。星鳶和星薰還好,他們沒有見過十年前院子裡的慘狀,所以僅僅覺得這裡很美,墨菲卻是佩服得不行,當初院子裡的花都毀成那樣了,十年沒有人管,居然能夠恢復到今天這美麗豐茂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經過美麗的院子,進了布置精巧的客廳,今微泡了茶端出來,請他們喝茶。茶葉是蘇羅道凡精心尋找的靈茶,放在加持了陣法的竹筒中,十年靈氣毫無消散,味道依然上佳。
大家一起坐下,今微一人面前放了一杯,把最後一杯遞給蘇羅道凡的時候,對他感激地笑了笑,蘇羅道凡回給他一個了然的笑容,伸手接了過來。
“師父,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啊?”墨菲問。
蘇羅道凡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瞧他一眼,“你這師父倒是喊得順溜。”
墨菲乖巧地笑道:“既然學了您的東西,我當然就是您的弟子,無論您承不承認我這個徒弟,我都奉您為師。”
蘇羅道凡這次真笑了,他搖搖頭:“你這個臭小子……想要拜我為師,也不是不可以。”
“師父您說。”
蘇羅道凡放下茶杯,肅容道:“只要你過了七殺陣,我便收你為徒。”
聽到七殺陣三個字,墨菲頭皮一麻,十年前的慘狀再次涌上腦海,上一次,他一無所知地進入七殺陣,措手不及地被打了個滿頭包,好在他身手過硬,前五關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地過了,直到進入第六關——心魔殺陣。假如不是進入心魔殺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底,竟深藏著一股驚人的戾氣,他被心魔幻境所迷,徹底失去控制,變得自己都陌生得很,那種肆無忌憚,想要屠滅一切、摧毀一切的感覺,就像他變成了電視小說裡毫無人性的滅世大魔王,他不知道那天是怎麼結束的,醒來後,他好幾天還心有餘悸。
再進一次,他過得了心魔殺陣麼?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星鳶,你跟我來。”
“是,師父。”
星鳶看眼墨菲,隨著蘇羅道凡離開了客廳。
星薰並不是很明白現在的狀況,她看見姐姐離開,習慣性地看向墨菲,但見墨菲低垂著腦袋,仿佛腦袋上壓了塊大石頭,壓得他抬不起來。她擔憂地拉住他的手搖了搖,“墨菲哥哥,你怎麼了?”
墨菲搖搖頭:“沒什麼。”
星薰哪裡相信?她用指尖戳戳他緊鎖的眉頭,嘴巴一嘟,看,都愁成苦瓜臉了,還說沒什麼,“我給你唱個歌吧?”
墨菲張開雙手往後一靠,無可無不可地笑道:“好啊。”
於是星薰拍著手唱起了兒歌,她天真可愛的樣子,讓墨菲心情放鬆了不少。星薰五歲便離開社會,在無名星長大,人長了,性格卻單純的很,一直是大家的吉祥物。大家都慣著她,寵著她,讓她完全不知道人心險惡,現在回來了正常的社會,墨菲有些擔心她這性子會吃虧。然後他又想到自己,曾經他也是星薰這樣,被寵著慣著,完全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黑暗,直到有一天,他的父母毫無預兆地慘死在他的面前。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天陰沉沉的,他害怕半夜下起雨來會打雷,鬧著脾氣要跟父母一起睡,父母幾乎沒怎麼堅持便答應了他,他躺在兩人中間,很快進入了甜美的夢鄉。半夜裡,雷雨沒有來,來的是一群黑衣人,他們悄悄闖進他的家裡,將一家人綁起來,逼問什麼實驗室密碼,父親母親硬氣得很,無論那群人如何折磨他們,他們都咬緊牙關不鬆口,直到他被刀架在脖子上……
墨菲閉上眼睛,壓下心底翻涌的氣血。
他本該在那一天跟著父母一起死去,但是,那群人不會想到,他的體質跟正常人不一樣,正常人被刺穿心臟,肯定死得不能再死,而他卻能夠自主控制細胞再生,快速愈合傷口。他逃過一死,卻沒能逃過地獄。接下來他便生活在無止境的追殺、反追殺之中,假如不是體質特殊,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多少次,他艱難地成長到十五歲,終於用自己的手親自給父母報了仇。他以為自己解脫了,卻不知道,自己仍然身陷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