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詹姆斯篇(1)

　　詹姆斯非常興奮，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從床上爬起來，興奮之餘卻還是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溜出城堡，傑瑞他是不清楚，但平時一向溫和的泰迪起床氣是很重的，詹姆斯可不想被掐耳朵。

　　詹姆斯本想去找爹地，可是好不容易找到格蘭芬多宿舍，卻發現進不去，他哪裡知道什麼口令，滿腔熱情被潑熄，小男孩泱泱的只能在城堡外散步，伸伸腿彎彎腰，詹姆斯一向懂得自娛自樂的方法。

　　不由得，詹姆斯走的有點遠，接近禁林，當然，此時他並不清楚，不過眼尖的他看見一抹黑色身影。

　　是爸爸！

　　詹姆斯卻步，昨天憤慨的情緒散去後，他有點後怕，未來的爸爸要是知道他衝過去的爸爸瞪眼，以後會不會打他的屁股？

　　說不準。在詹姆斯心中，爸爸一直都是很權威的存在。

　　要不然，去討好討好爸爸？

　　詹姆斯絕對繼承了哈利的臉皮厚，前一秒鐘可以大吼大叫，後一秒種又會親昵的黏上去。

　　無論如何，不管這是時代的爹地怎麼不喜歡爸爸，詹姆斯還是非常喜歡他的爸爸的。

　　這麼一想，詹姆斯便蹦蹦跳跳的跑過去。

　　如此的腳步聲，斯內普自然是聽到了，他扭頭一見是誰，臉立刻就黑了。

　　「嗨，早上好！」詹姆斯絲毫不畏懼寒流，揚起大大的笑容。

　　斯內普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詹姆斯的目光下移，看向草坪，立刻道：「哦，你在採集馬鞭草的露水！我來幫你吧。」

　　就在斯內普發愣之際，詹姆斯搶過小巧的玻璃器皿。

　　斯內普有些惱，卻也很疑惑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認識這種草，這該是五年級的魔藥學課程：「你知道馬鞭草？」在咒罵和質問兩者中，斯內普選擇後者。

　　「知道啊，月末會生長的比較旺盛，上面的露水是做無夢藥水的材料。」詹姆斯脫口而出。

　　斯內普的眉頭蹙的更深：「無夢藥水？」他輕聲喃喃。

　　詹姆斯還以為父親是在考他，立刻開口劈哩啪啦的將無夢藥水的作用功效以及配料程序全說了一遍。

　　別看詹姆斯年幼，生性好動不喜讀書的他，唯一能安安靜靜看書的時候手上捧著的一定是魔藥書籍，更別提曾經有一段時間他的父親讓他每天背一劑魔藥的完整配方和熬制程序。也許詹姆斯的魔力不足以讓他熬制複雜的魔藥，但只要是市面上常見的藥水，詹姆斯都能在方方面面分析的頭頭是道。

　　斯內普真的吃驚了：「……這些，誰教你的？」他絕不相信波特能教出這樣的小孩。

　　詹姆斯差點就說出真相，這才意識到眼前的父親不是未來的，他調皮的吐舌頭：「我自己看書的，雖然我平時的記性不怎麼好，但我看魔藥配方時最多看三遍就能全部記住，我很厲害的。」

　　詹姆斯眼睛閃啊閃，得意洋洋的樣子。

　　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難看，波特未來的兒子是個魔藥天才？這簡直就是個世紀性的噩夢。

　　冷哼一聲，斯內普奪過已採集完畢的器皿，掉頭就走。

　　「哎……」詹姆斯慌忙起身追，拽住斯內普的長袍一角。

　　「你做什麼？」斯內普才不管對方是不是小孩，戾氣直接實體化。

　　全然不受影響的詹姆斯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撒謊：「我迷路了。」

　　「放手。」斯內普命令。

　　詹姆斯倔強的就不鬆手。

　　「要是我記得沒錯，你昨天還一副相當義憤填膺的樣子。」斯內普冷冷的說。

　　詹姆斯窘迫，立刻揚起笑臉：「你不要生氣嘛，我不是故意的。」

　　斯內普當真沒見過如此厚臉皮的品種。

　　「只是你吼爹地，我心疼了嘛。」詹姆斯帶上撒嬌的口吻：「不要生氣啦。」

　　斯內普的火氣是沒有了，雞皮疙瘩起了一地：「閉嘴。」

　　詹姆斯立刻收聲，卻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斯內普可以說是無可奈何的領著詹姆斯回到城堡，他再怎麼樣，能對一個小孩子做什麼？尤其是在這個小孩子明顯油鹽不進的情況下！

　　詹姆斯看看城堡，天色還早：「我能去地窖看看嗎？」

　　斯內普開始冒青筋。

　　「我聽說裡面有很多有趣的書，還有很多藥材，我想看。」詹姆斯繼續說，他一直就聽說父親在霍格沃茲辦公室有很高水準的書，比家裡的強的多。

　　「不行！」斯內普斷然拒絕，不等小孩多說一句，他快步走開。

　　詹姆斯立刻碰碰跳跳的追上。

　　斯內普回頭瞪了一眼，無效。

　　重重的哼了一聲，斯內普疾步走回地窖，進門，然後重重的摔上門。他絕對不要再理會這個臭小孩！

　　嘎吱一聲，門開了。

　　斯內普僵硬的扭頭，就見詹姆斯進來：「你知道口令？」

　　斯內普的口氣非常陰森。

　　詹姆斯搖頭，馬上解釋：「我和蛇小姐求情，她讓我進來的。」

　　蛇佬腔？

　　斯內普怔住，半晌，才回過神，哈利‧波特的兒子看樣子完全繼承了這個不太好的特質。

　　「哇塞——」詹姆斯已經趴在魔藥儲物櫃上一陣驚嘆，很多東西他都只在書中見過，這裡全都有，爸爸好厲害。

　　斯內普眼皮跳的更厲害，是右眼皮。

　　「臭小子，你最好明白……」斯內普威脅的話說到一半，另一種好奇心浮上來，他頓了頓，看著一臉歡喜的孩子，道：「都認識？」這次是淡淡的語氣。

　　詹姆斯立刻從左到右依次報出名字，順帶補充用處。

　　斯內普這次心頭涌起的是怨恨，哈利‧波特竟然會有這樣的兒子。

　　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斯內普天生偏心護短，但他確實喜愛擅長魔藥的學生，即使那個學生不是斯萊特林，也就是說，換句話說，斯內普對格蘭傑的好感絕對遠遠勝過高爾和克拉布。

　　如果眼前這個不是波特的兒子，斯內普是很容易產生好感的，從這個孩子喜愛魔藥的熱忱和此時對魔藥知識的熟悉來看，這個孩子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魔藥天才。

　　詹姆斯一順溜說完，完全沒卡殼，轉而看向玻璃櫃裡擺放的成品。

　　爸爸有帶成品回家，不過很少。

　　「我能聞聞嗎？」詹姆斯扭頭問。

　　斯內普情不自禁的點頭。

　　詹姆斯立刻打開挨個的聞，聞完了道：「這是無夢藥水，這是安神藥水，這是吐真劑，這是止血劑，這是止痛劑，呃，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家裡沒有。」

　　無夢藥水和安神藥水的氣味很相近，而止血劑和止痛劑的氣味很相似。

　　斯內普沉思，這個孩子的嗅覺相當敏銳，這是作為一個優秀魔藥大師不可缺少的資質。

　　「我能聞聞那些藥材的味道嗎？」詹姆斯再次看向上面：「我只看過圖片，沒聞過。」家裡的實驗室通常都是鎖著的，禁止入內，詹姆斯心心念念這些實物很久了。

　　「……你能記住它們的氣味？」斯內普的聲音難以置信的溫和。

　　「我試試。」詹姆斯見父親這樣，知道就是答應了，連忙高興的搬來板凳，站在上面，一樣樣拿出來聞。

　　只要是魔藥，詹姆斯有著高水準的記憶力。

　　不過記住如此多複雜的氣味，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有的藥材詹姆斯反反覆覆聞了好幾遍，他完全沉浸在這種快樂中，很久很久以後，他才扭頭：「有很多沒有味道。」

　　能在聞了多種氣味後準確的辨別出那些藥材沒有氣味，也是一種天賦。

　　斯內普暗暗咬牙切齒，該死的波特絕對是徹底變異了才能生出這樣的小孩！

　　詹姆斯小心翼翼的將所有東西還原才從凳子上跳下來，轉而蹦蹦跳跳的跑到書架處，掃眼而過，他抽出一本，然後喜滋滋的窩在沙發上看起來，不再理會旁邊。

　　詹姆斯對於魔藥的痴迷絕對遺傳了他的父親。

　　斯內普瞧了一眼，就知道詹姆斯手上拿著的是稀有魔藥藥材圖鑒，皺了皺眉，斯內普終是沒有說什麼，轉身處理他的事情。

　　將新來的一批藥材歸類，製作一批感冒藥水後，已經快到中午，斯內普扭頭見孩子還坐在那裡就像蘿蔔扎進坑裡一動也不動。

　　斯內普絞著眉毛走上前，黑影立刻打在書頁上。

　　詹姆斯眨巴著眼睛看完這一頁的最後一個單詞才抬頭，他歪著頭，又晃了兩下：「我餓了。」

　　斯內普哽住。

　　「會被爹地罵死的！」詹姆斯突然跳起身，一副完了完了的焦急模樣，以前爹地有事出去，而他和爸爸有時會一整天忘記吃飯，爹地回來後……總之……非常恐怖。

　　「喔！」詹姆斯突然一拍腦袋，突然意識到現在的爹地和一天前的不一樣，他緩了口氣，然後看斯內普：「不可以告訴爹地哦。」

　　說完，他蹦蹦跳跳的跑出門。

　　斯內普眉毛打架打的嚴重，直到孩子走了才注意到自己的藏書被拿走了。

　　混賬……

　　斯內普在心裡咒罵。

　　詹姆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爸爸借他書看的事實讓他無比高興，雖然現在的爸爸凶了點，冰了點，但還是和心目中的爸爸一樣刀子嘴豆腐心。

　　恩！詹姆斯握拳，對爸爸的鑒定完畢後，他猜，大概是爹地沒留意到爸爸的好？

　　多比說爸爸給爹地灌迷情劑，也就是說爸爸是喜歡爹地的，而爹地一開始不喜歡爸爸？

　　不，也許爹地只是裝裝樣子？詹姆斯回憶爹地罵爸爸是隻老蝙蝠的時候，還是滿充滿愛意的。可是，昨天在醫療室，爹地是真的很生氣。

　　好矛盾啊。

　　詹姆斯揉腦袋，沒事，他總會搞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