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篇 第三十二章
寧覺非看著他的眼睛,半晌沒有出聲。
在他身後,是深邃的星空。那些閃亮的星辰都是他熟悉的,四周的青草香也是他曾經在前世嗅到過的。這一刻,一種不知名的細微的感覺象尖針一般刺了一下他心底深處最柔軟的部分,令他手一軟,放開了雲深的肩。
雲深沒料到他會突然放手,身子重重地跌了下去,伏到他的身上,喉頭一哽,輕輕哼了一聲。
寧覺非一把抱住了他,自己腰身一挺,便翻過身去,壓住了他。
他認真地看著雲深,再一次說:「雲深,你會後悔的。」
雲深看著他,目光很柔和,卻認真地道:「覺非,你會後悔嗎?」
寧覺非瞧著他的眉眼,忽然忍不住,抬手輕輕撫過他的眉目之間,肯定地道:「我不會。」
雲深臉上的笑意更濃,抬手摟住了他的腰。
寧覺非忽地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輕聲說:「雲深,你想清楚了?」
雲深笑道:「覺非,你真是婆媽,我看還是我來吧。」
這句話一出,寧覺非猛地抬起頭來,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登時,兩人耳邊彷彿都聽到了「轟」的一聲,似乎有熊熊火焰於瞬間騰起,在兩人之間燒了起來。
寧覺非緊緊地抱著他,雙唇重重地輾過他的唇,舌尖本能地伸了過去,絞著他的舌頭。
雲深聽著他的呼吸越來越緊,本來有些被動,這時也不由得情熱。他閉著眼,回應著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夜他曾經觸摸過的細膩肌膚,心裡忽然湧來一種陌生的感覺,像是……微微發癢……
這時,他身上的那個人已經變成了一隻小豹子。
即使隔著兩人的層層衣服,寧覺非那灼熱的體溫也仍然一波一波地噴到身下的人身上。他熱烈地親吻著他,由柔軟的唇到微涼的臉頰,然後滑到耳垂。他輕輕咬著,偶爾用舌尖掃過。
雲深忍不住全身起了一陣微微的顫慄。他咬著牙,死死地拽著身上那隻小豹子的腰,全身都繃緊了,一直在努力抑制喉間的呻吟。
寧覺非的兩隻手不知不覺地移到了他的身前,摸索著解他的衣帶。
雲深身為北薊使臣,雖已是夜晚休息時間,也仍然沒穿南楚服飾。寧覺非不用再去費力與複雜的盤扣拚搏,終於順利地將他的衣服層層拉開。
雲深卻只是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地張開口喘息著。
寧覺非的唇從他的耳垂移開,再度吸住了他的唇。
兩人的唇齒不斷地廝磨著,碰撞著,舌尖像兩條小蛇,互相追逐著,深深地糾纏著。
越吻越深,已忘了身在何處,只覺得跌入了燃燒的火焰中。
寧覺非不耐地猛地直起上身,三兩下扯開了自己的腰帶,猛地將外衣、中衣同時扒下來扔到一邊,隨即伏下身去,緊緊地貼上了雲深赤裸的胸膛。
「呵——」他深吸口氣,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兩手從那敞開的衣襟裡插了進去,抱住雲深的身體,狠狠地箍住,再也不願放開。
兩人這是第一次真正的肌膚相貼。一時間都沒有動彈,互相感受著對方的身體,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寧覺非停了片刻,猛地將他抱了起來,一手攬著他的身子,另一手扯下了他的衣服。
雲深完全無法動作,被他困在火熱的懷抱裡,只覺出他將自己的衣服拉平,鋪在草地上,這才把自己放下,隨即覆蓋上來。
寧覺非只覺得腰間酥麻,一股一股的火焰順著脊椎直衝大腦。他在心裡築下的堤防已經崩潰,曾經被重重禁錮的慾望立刻如出閘猛虎一般,撲向他,再撲向雲深。
他重重地嚙咬著雲深的唇,吸吮著他的舌尖。兩隻手滾燙,左手摟著他的後腰,右手卻滑到了他的小腹。
雲深微微一驚,本能地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腕,似乎想要阻止他。
寧覺非的手臂修長勻稱,卻十分有力,根本感覺不到那絲微弱的阻力,只是向下穩穩地探去,隨即握住了他那尚未有動靜的慾望。
雲深猛地一震,努力地想要頂開他的唇舌,費力地嘀咕道:「不……」
寧覺非壓根兒就沒聽見,藉著他的力道,離開了他的唇,順勢便吻了下去。
雲深感覺到那灼熱的綿密的吸吮緩慢然而卻是堅決地一路向下,偶爾還有牙齒輕輕幫忙,像小獸一般,咬著他的下巴、喉結、鎖骨,然後舔上他的孚L尖。
他的身體漸如風中柳葉,不斷地顫抖著。陌生的狂潮洶湧而來,猶如驚濤拍岸,將他身不由己地捲入其中。
寧覺非的手乾燥有力,指尖和虎口有著硬繭,握著他的慾望,有節律的套弄著。
雲深已是無計可施,只能仰頭大張著口,激烈地喘息著。夜空中的繁星彷彿越來越多,旋轉著的星雲似乎低垂到了他的眼前,越轉越快,好像有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向上吸引拉扯。他只覺身子越來越輕,竟是要飛到群星之間,猛地,好似有流星如雨般飛過,紛紛撞上他裸露在空氣中的身體……他叫了起來。
寧覺非的動作在瞬間停止。
兩人重重地喘息著,胸膛上下起伏,卻是親密無間。
寧覺非的唇從他的胸口抬起來,重新伸展開火熱的身體,像一床棉被般嚴嚴實實地覆蓋住他。他的左手仍然摟著他,右手半握成拳,遠遠地伸到一邊,擱在草地上。
雲深只覺得全身仍然激辣辣的,頭腦昏眩,只得閉上眼睛。
寧覺非溫柔地看著他,輕輕地觸著他的唇,半晌方問道:「好嗎?」
雲深點了點頭,順口反問道:「你呢?」
寧覺非輕笑:「我也很好。」
「哦。」雲深閉著眼,呼吸慢慢平息,似乎睡著了。
寧覺非想了想,便要起身。
他一動,雲深忽然睜開了眼睛,反應過來:「不對,你並沒有……並沒有……」下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他的臉卻紅了起來。
寧覺非沒有調侃他,只是看著他,微笑著問道:「你是第一次?」
雲深紅著臉,半天才點了點頭。
寧覺非笑著,又問:「雲深,你到底多大了?」
「二十四。」
寧覺非想也不想,便道:「比我小……」
雲深瞪著他:「你說什麼?」
寧覺非猛然醒悟過來,連忙笑嘻嘻地道:「我是說這方面,你比我小?」
「哼,誰像你?人小鬼大。」雲深又是臉一紅,卻道。「你為什麼……為什麼不……」
寧覺非輕啄了一下他的唇,輕聲道:「我不想傷了你。」
雲深眼神一凝,深深地看著他,忽然用力摟住了他。他伸手到寧覺非的頸後,將他的頭壓下來,在他耳邊輕聲喚著:「覺非,來,你來……」
寧覺非以全身力氣壓制住的慾念就此再也不受控制。
夜風中,新一輪糾纏再度開始。
雲深主動吻著他,伸出舌尖與他纏綿著,溫暖的鼻息噴在他的臉上,雙手撫過他光裸的腰背。
本能的羞澀令雲深顫慄了一下。
寧覺非便停下了動作。
只是片刻之後,雲深便放鬆下來,舒展開自己的身體,似是對他無聲的邀請。
寧覺非感覺到了。他撫慰地吻著雲深的唇、耳珠、肩頸、胸孚L,手上輕輕地揉著他的肌膚,令他的身體不斷地放鬆,打開。
雲深感覺得到他整個人如火爐一般滾燙,男性的慾望堅硬地貼在自己的腿側,卻極力抑制著,竟繃得全身都在顫抖,那一串串的熱吻卻又點燃了自己心裡的熱望。他輕聲呢喃著:「覺非,來,快來……」
聽著那一聲聲溫柔的呼喚,寧覺非全身的熱血都沸騰起來。他一把將雲深翻過去,撥開他的身體,便抵了上去。
他感到微微的痛楚,夾雜著奇異的酸麻,不由得微微呻吟了一聲。
寧覺非撐著自己,努力掌握著力道,慢慢地律動著,溫柔地問他:「雲深,疼嗎?」
雲深雙手下意識地抓著身下墊著的衣服,將臉埋入手臂,微微搖了搖頭。
一陣猛似一陣的緊縮猛烈地襲擊著寧覺非,令他低低地嘶吼起來。他猛地俯身,緊緊抱住了雲深,狠狠地輾壓,快速地衝刺。天地失色,乾坤倒轉,巨大的漩渦將寧覺非拖下去,隨後更大的浪潮又將他拋了上來。
在激情的峰頂,寧覺非狠狠地,激烈地頂進那誘人的最深處,如火山爆發一般,噴射出滾燙的熔岩。
「啊——」
兩人同時叫出聲來。無限的快感將他們徹底淹沒。
寧覺非擁抱著雲深,汗涔涔的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大口地呼吸,失神地暈眩,在快樂中微微痙攣……
良久,兩人才回過神來。
寧覺非小心地退出了雲深的身體,略微查看了一下,知道並沒有弄傷他,這才放下心來。他探身扯過自己的衣服,隨後小心地翻過雲深的身體,將他連衣帶人緊緊摟在自己懷中。
雲深只覺全身酸軟無力,微微喘息著,靠在他的肩頭。
兩人就這麼躺在無人的原野上,看著頭上亮麗的星空。
突然,夜空中劃過無數火星,似綻放的煙花,迅速而明亮地自天而降,墜向大地。
兩人被那美麗的景象深深地吸引住了,一直沒有出聲,直到最後一點流星在夜色中消失。
雲深輕聲道:「真美……我從未見過……」他的聲音低啞,別有一種引人的魅力。
寧覺非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額角,卻沒有說話。
這個時代的天文學知識只怕不會記載這個天象吧。
這是每隔四百一十五年才會出現一次的,天琴座流星雨。
雲深出神地道:「他們說對著流星許願,願望就會實現。覺非,你許願了嗎?」
寧覺非親了親他,問道:「雲深,你的願望是什麼?」
他的聲音醇厚輕柔,雲深如中魔魘,脫口而出:「國富民強,守土開疆。」
寧覺非看著無垠的星空,將他抱得更緊,聲音很輕很輕:「你的願望,定會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