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種來開門
周南京在眾目睽睽之下,下了公交車。這讓他感覺十分不好意思,他在心底默默發誓下次一定記得帶零錢出門,裝逼果然是會遭報應的。
下車後,他幹的第一件事,就是隨便找了個商店,買了點東西。
其實他也想過要不要直接兌換一下零錢,畢竟提著東西去爬山怎麼看都是必須點上幾根蠟燭的樣子,但是自己跟人家店員一點都不熟,所以他想了想還是直接買東西好了。
商店裡的商品真是琳琅滿目啊……到底要買點什麼呢,
咦,居然有賣保險套和潤滑油的,而且竟然還光明正大的擺在結賬的位置……這是為了劇情需要勇於掉節操的節奏,
最後,周南京只買了一瓶礦泉水,雖然現在不想喝,大不了等會拿去澆花……不過外面似乎才下了雨。
很好,一瓶礦泉水兩元錢,找零九十八。剩下的九十七都揣進兜裡,拿著一塊錢,周南京歡天喜地的上了車。
現在才十二點五十,他查過了,從他家到香山只有二十四公里,坐車不到半個小時就OK……這段路堵車也不嚴重,想必是能準時到的。
一上車,沒有老弱病殘孕,空位多,不需要讓座,甚好,周南京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打開短消息編輯:「我上車了。」然後,選擇發送。
沒一會兒,溫向華的回覆就發送了過來:「恭喜,我已經在香山了。到時候你在門口看見一撐藍色雨傘的人就是我!」
周南京看了眼短消息,在心裡記下了。
一路上好不容易到了香山,路痴屬性乖乖的沒有被觸發,沒有坐錯站,甚至連堵車都沒有遇到,真的太他媽讓人感動了!這就是愛的力量啊!
周南京下了車,又按照路邊的指示牌,終於隱隱看到了香山售票口的輪廓。
雨後初晴,拿著傘的人也有,卻不多,藍色雨傘的就更少,更別提舉著藍色雨傘的了,周南京巡視了一圈都沒找到人,皺著眉頭掏出了手機,一打開就發現竟然又一條未讀消息,又一打開,周南京當時就……想砍人了。
溫向華:T口T柴柴柴柴你還在車上嗎?酷愛下車!!別來了!!
溫向華:臥槽臥槽!沒看見?這不是演習,我剛才等人的時候太無聊了,就去踩石頭玩,結果一不小心踩滑摔了……T_T我正在車上!準備回家洗澡換衣服OTZ。
我人都到了,你就給我說這個?!
周南京覺得自己不是個容易生氣的人。記得小學一年級語文聽寫,老師在台上年「生氣」,結果他寫成了「升氣」,因此被群嘲了很久,從此一直很討厭「生氣」這個詞。
但是此時此刻,周南京覺得,就算如此博大的中華漢語體系,也唯有一個「草」字,才能如此完美概括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早說了讓你在樓梯口面基了!你不聽!你知道這一來一往要浪費多少時間嗎?!你知道這點時間拿去寫文可以寫多久嗎?你知道為了裝(mian)逼(ji)我消耗了多少精力嗎!你造嗎?!你造嗎?!
周南京對著手機看了兩秒鐘。香山的楓葉通紅,周南京的內心血紅血紅……
這個節奏,到底是世界玩他,還是溫向華在玩他?
不管是誰,他都不喜歡被玩好嗎?又不是磨人的小妖精,為什麼要接受調教啊!
如果按照一個正常人思維的尿性,在這個時候,會乾的頂多就是指著蒼天或者其他什麼東西罵上一頓,但是周南京的思維跟正常人的思維還是有一定的差別的,他先是站在原地把思維放空了那麼一小會兒,然後,花上幾分鐘攔了出租車,回家。
周北平當時正巧在沙發上看報紙,看見周南京回來了,先是望了眼手錶,發現時間不過才兩點過,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結果,這問題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周南京竟然又「啪」的一下關上了門,看的周北平一愣一愣的。
除了桌子上的那杯礦泉水,誰也沒法證明周南京其實是回來過的。
周南京想幹什麼呢。他想乾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下樓敲門。事實上,他也不大清楚自己為什麼非得堅持這麼幹,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又一次的變成了漿糊,以至於思維都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
理智告訴他,現在最好去電腦桌子前寫個文擼個管什麼的,再不然就好好玩會遊戲看會新聞,管他什麼溫向華老淫柴,都砸一邊去,誰愛玩玩去。
不過身體的行動卻毫不猶豫的出賣了他自己,等他感覺自己已經回過神的時候,他似乎已經到樓下了。
要說一下的是,周南京住的樓,每層樓都三家人……
更要說一下的是,周南京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敲哪一家。
不管敲哪一家都不大對好嗎,敲了門以後萬一不是自己要找的怎麼破,說是居委會來調查人口嗎?想想就夠了好嗎……
周南京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最近聯繫人列表,選擇了溫向華的電話號,然後,撥打。
「嘟……嘟……嘟……」一聽就曉得,這孩子沒有每個月付五元錢交彩鈴費。
結果這電話就這麼嘟了一分半,卻依舊沒有人來接電話。
#你他媽果然是玩我吧#
周南京一臉黑線的聽著手機自帶的語音提示:「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稍後再撥?呵呵呵呵呵呵……
周南京就近選擇了一戶人家,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周南京這人有個毛病,面對陌生人的時候,他總是極其的、極其的有禮貌,估計是小時候在學校站崗站多了的後遺症,每次領導來檢查,周南京百分之九十五就是那捆著紅領巾去一邊列隊歡迎的小學生……
所以,他對著面前的女人展露了一個微笑:「這位妹子您好,我有一個朋友就住在這裡,剛好就是這一層樓,但是我不知道是具體是哪兒,他是剛搬來的,姓溫,請問您知道是哪家嗎?」
姑娘先是詫異的眨眨眼,然後挪出一小步,對著對面的門指了指:「就是對面吧,我不清楚他叫什麼,不過最近只有他是剛搬來的……」
周南京的眼神望向對面的門,灼灼的,像是要溶出一個洞來似得。
小姑娘估計也感受到這強烈的,額……奇怪的眼神,看了眼周南京,又看了眼對面的門,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那個,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
周南京充滿歉意的對小姑娘笑了笑:「沒了,很感謝你。」
姑娘回了句「不客氣」,隨手關掉了門。
哦,原來就在對面門啊。正好就在他正下方呢。
周南京眯著眼睛看著對面的門,找出打火機,為自己點了一根煙……因為實在沒有蠟燭了,就用煙來湊合一把好了。
周南京走上前去,敲了敲門。沒反應,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其他怎麼的。周南京覺得應該是前者居多,因為自己敲門的聲音的確很輕,如果裡面的人正在放電影或者放音樂,的確是有可能聽不見的。
於是他加重了點敲門的力道。結果還是沒人開門。煙都燃了一半了呢。
周南京抖了抖煙灰,頓時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次奧,你有本事寫同人,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周南京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要到暴走的邊緣了怎麼破,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心上撓啊撓的,又疼又癢。
他又一次的敲了門。
這一次,面前的門依然沒反應,倒是隔壁一家有人慢悠悠的伸了只頭出來,是為老太太,周南京認得他,經常在樓下跳廣場舞,上次還差點因為擾民被投訴……
不過老太太似乎並不認識周南京,她上下打量了一會,問道:「小兩口吵架啊??」
周南京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是的。」皮笑肉不笑,這到底是笑了還是沒笑呢?
老太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不過你媳婦也真過了,竟然都把門鎖了……」
說罷,老太太的眼中露出了懷念的眼神,笑眯眯的關上了門。
等到她關了門後,又捧著杯茶懷念了一下青春後,記憶力有點衰退的腦子才驟然想起了一件事:咦,隔壁住的不是一個男人嗎?
周南京第三次敲門的時候,門裡面的人似乎終於聽到了。
「誰啊?」有人的聲音響起。隔著門板,有點飄忽。
「順豐快遞。」周南京尖著嗓子說這話的同時,隨手把煙頭扔到了地上,還不忘踩熄那點點暗火。
門「■嚓」一聲,慢慢的被打卡了一條縫,這縫隙越來越大,溫向華的聲音也從裡面飄了出來,「我最近沒訂——」扶著門把的人的後半截話被吞回了肚子裡。
溫向華應該是剛洗了澡出來,甚至還沒來得及吹頭髮,水滴順著臉頰邊上往地上滴,脖子上還搭著一條白毛巾,身上穿的也是睡衣。
溫向華好幾次張開了嘴,想要說點什麼出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一雙眼睛簡直寫滿了如下幾個字:臥槽為什麼會是你?!
周南京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剛剛把煙給扔了,不然現在的話,至少還有一口煙的時間讓他想想該說點什麼。
我們都知道的,寫小說的人一般都具有一些發散思維,不然這劇情就沒法看了,周南京的腦回路飛速轉了幾次,終於擠出了一句話:「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作者有話要說:你有本事寫同人,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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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腦洞是全文的開始。終於寫到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