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7 ...

　　綠尾向後退了退，我順勢收回雙手。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好久沒見哥哥，所以踰矩了，美猴王不要見笑。」

　　孫悟空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淡淡的說：「不會。」

　　他的疏離和冷淡太過明顯，可綠尾卻似乎看不出一樣的笑著對他說：「我聽說美猴王被賜封為齊天大聖，還沒恭喜你呢。」

　　孫悟空飛快的皺了一下眉：「謝謝。」

　　我覺得場面有點尷尬，忙插話說：「綠尾怎麼來天庭了？」

　　綠尾說：「我路過天庭，聽說哥哥你現在搬到了天庭來住，特地轉道來看哥哥的。」

　　她俏皮的衝我眨了眨眼，眼角卻似乎瞟向一旁的孫悟空。

　　孫悟空的目光正看向別處，餘光卻像感應到綠尾的視線一樣，倏然把目光投向微笑的綠尾，挑挑唇角，轉而對我說：「我想去掌印天王那裡拿齊天大聖的金印。你們兄妹一段時間沒見，好好敘敘舊。」

　　孫悟空走後，我帶著綠尾來到大聖府的會客廳，綠尾環顧一圈，拉我一起坐在並排放著的兩張靠椅上。

　　我說：「他還好嗎？」

　　綠尾微撅了下嘴：「你怎麼這樣稱呼父王？」

　　我不太自然的咳嗽了一聲，裝作沒聽到她的問題，繼續說：「我記得你說他這百年來身體不太好，最近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綠尾也不再執著那個稱呼的問題，「不過比那段常常沉睡的日子好太多了。只是，父王很想你，你出來一段時間也不回去看他。」最後一句話她微微帶了點不滿的嬌嗔。

　　我離開雪山時對鳳凰說沒事會常常回去看他，那時是真的那樣想的，但後來意外得知了他和金翅之間的情人關係，即使已經是過去的事情，我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彆扭，再加上在花果山和孫悟空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過食髓知味，別的什麼幾乎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去。

　　此時聽綠尾說起這個，我心裡當然還是有一點為人子卻不盡孝道的內疚，低聲說：「最近事情有點多。」

　　綠尾微嘆了口氣：「父王其實不捨得讓你離開雪山的，可你那麼喜歡美猴王，他又不願意逆著你的意思，往後抽空多回去看看他吧。」

　　我點點頭，卻難免生出一絲疑惑，以前一直以為她和金翅是因為同時愛上鳳凰所以反目成仇，現在從我已知的事實和綠尾對我對鳳凰的態度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我忍不住問道：「綠尾，當年我害你那次，到底是因為什麼？」

　　綠尾怔了怔，很快回答：「我不想告訴你。」

　　她的眼神純粹而坦蕩，卻又很堅決。

　　我無奈的放棄深究這個問題，轉而問她：「你剛才說是路過天庭，那本來是要去哪裡？」

　　過了幾秒鐘，綠尾才答道：「靈山。」

　　我皺起眉頭，更加疑惑的看向她：「你去靈山幹什麼？」

　　她的眼睛閃爍著純真的光芒：「如來佛祖要在靈山上開壇講釋佛理，請父王去聽法會，父王叫我替他去。」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雪山和靈山的關係，算不上友好。

　　我遲疑的說：「你自己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即使如來度量大不去計較以前的舊事，但靈山上其他的人未必也毫不計較。

　　綠尾很茫然的說：「有什麼危險？」

　　我皺起眉：「你不是曾經挑釁過佛祖，還被打成重傷？」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慢吞吞的說：「佛祖不會計較那麼久以前的事情。」

　　我轉念一想，既然鳳凰放心讓綠尾獨自代替他到靈山去，應該也是確定不會有什麼事發生，也就放下心來。

　　綠尾歪著腦袋，看起來有點謹慎的說：「哥哥，美猴王對你好嗎？」

　　我彎起唇角：「當然，我對他也很好。」

　　綠尾停頓了幾秒，才笑起來說：「那就好。」

　　「綠尾，」我故作無意的問起，「你是不是不太喜歡他？」

　　綠尾垂目說道：「我不是不喜歡他，我是覺得他配不上你。」

　　我怔住。

　　她仍低垂著眼睛，自顧自的說下去：「不過你喜歡他就夠了，這樣說不定對你也好，畢竟以前你過得那麼辛苦……」她停住，有些惶然的看向我。

　　我已經知道金翅和鳳凰的舊事，此時聽見綠尾的話，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安撫的拍拍她的肩：「我現在過的很好，挺幸福的。」

　　綠尾好像鬆了口氣似的，重新笑起來：「那就太好了。」

　　因為綠尾還要趕去靈山，在天庭不能久待，所以我們又說了一會話，她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孫悟空坐在大聖府門前的石階上，一臉的不高興。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摸摸他的頭頂，他往後躲了躲，我的手鍥而不捨的追上去，他悶聲說：「你妹妹有沒有說我壞話？」

　　我點點頭：「說了。」

　　他從下往上瞪著我：「她怎麼說的？」

　　我佯作苦思：「她說……美猴王好像比以前更帥了。」

　　孫悟空站起來，因為他本來就在石階上，所以比站在下面的我高了半個頭。

　　他伸出手指用力的在我額頭上點了點，不滿的說：「我早就看出你這個妹妹不喜歡我，剛才還故意諷刺我。」

　　我伸手圈住他的腰，把他從石階上抱下來，他順勢趴在我肩上。

　　「嘶……」肩膀被他咬住，我又忍不住調笑，「還穿著衣服呢，等我脫了你再咬，口感更好。」

　　他鬆開我的肩，從我懷裡往後退了半步，哼了一聲：「她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她，幾千歲的老女人還總裝的像個小姑娘一樣。」

　　我失笑道：「我也幾千歲，你也嫌我老嗎？」

　　他撇了撇嘴，笑的很古怪：「孔雀公主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我愣了一下，急忙說：「怎麼可能！」

　　「那你遲疑什麼？」他追著問。

　　我無奈的攤手：「她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

　　孫悟空收起表情，淡淡的說：「鳳凰陛下的確很完美，換做是誰來看，都會覺得我不如他。」

　　我的眉毛跳了跳，剛想說什麼，他就已經搶先開口：「可有一點我比他要好。」

　　我頓住，他聲音比剛才又大了一點，像是要努力證明什麼一樣：「我不會讓你傷心的。」說完他拉住我的手，拖著我往大聖府裡走去。

　　我看著他的後腦勺，忽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天庭唯一的「極品」大員蟠桃園執事齊天大聖孫大人拿回了他的金印，這方印看起來倒是很像模像樣，雕刻精美，「齊天大聖」四個字熠熠生輝。

　　孫悟空隨手把裝金印的盒子丟在牆角，我有些心痛的撿回來：「這可是純金的！」

　　他看看我頭上的金冠，又看看我身上繡了金線的外袍，一副鄙視的樣子把頭轉到一邊去：「財迷的暴發戶。」

　　我把盒子收好，語重心長的說：「君子愛財，不要白不要。」

　　他不理我，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你剛才說你妹妹是去靈山聽法會？」

　　我點點頭，他有點疑惑不解的說：「如來欽講的法會，孔雀公主怎麼會有資格代替鳳凰陛下去聽的？」

　　我說：「聽法會還有門檻限定的嗎？」

　　孫悟空說：「靈山上一般的法會當然是沒有的，普通的神佛都可以列席旁聽，但是如來親自主持的法會，不可能那麼隨便。鳳凰陛下讓你妹妹代替他去，在禮節上也說不過去。」

　　我解釋說：「他身體不太好，出門不是很方便，所以才讓綠尾代替他，而且應該也交代綠尾替他向如來佛祖解釋原因。」

　　孫悟空瞥了我一眼：「既然鳳凰陛□體不好，你不回去看看他嗎？」

　　我當然不會傻到以為他是真的想讓我回去看鳳凰，正色說：「蟠桃園事情那麼多，等有時間再說。」

　　「蟠桃園的事情關你什麼事，我才是蟠桃園的新任執事。」他好像並不想給我台階下去。

　　我無奈的說：「以前的事情早就過去了，我現在真的對他一點那方面的想法都沒有。」

　　孫悟空眨眨眼：「以前的什麼事？」

　　我閉上嘴。

　　他轉過身背對我，淡淡的說：「我記得你答應過我的，就算你把金翅的事情全部都想起來了，也不會愛上別人。」

　　我從後面抱住他，用力的箍了箍他的腰：「當然不會。」

　　他偏過臉，我湊過去吻住他的嘴唇。

　　在一起三年多，我本著言傳身教的原則，對他進行了魔鬼式的接吻訓練，他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只會毫無章法的親吻，當然這其中我居功至偉。

　　這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但顯然我們已經顧不上解決飽腹問題，而忙於解決另外一項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