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餃子上了桌,徐金蟾專挑難看的吃。
一大碗白生生氣蛤蟆似的餃子擺在桌上,她懷疑裡面長得難看的都是自己包的。
為了不讓那些奇形怪狀的餃子落到旁人的碗裡,徐金蟾眼疾手快地把自己吃撐了。
放下碗筷,徐金蟾直了直腰,才從袖籠裡抽出帕子要擦擦嘴,她一抬眼,就見坐在對面的水輕舟正一手托著一隻小碗,一手的筷子上夾著個怪模怪樣的餃子正在端詳著。
徐金蟾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燕之包的餃子都是薄皮大餡很小的邊兒,煮熟了之後看著像小元寶一樣。而她才學包餃子,手藝差的很,包的餃子都是沒什麼餡還有個大大的邊兒,看著像個耳朵!
水輕舟的筷子上就夾著個『耳朵』。
好在他看過一番之後還是不聲不響的把那個『耳朵』送進了嘴裡。
眼看著那個難看的餃子進了生的俊秀無比的國師大人的肚子,徐金蟾鬆了口氣,同時心裡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說他的那些話實在是失禮。
「下次再包,我就能包好看些了。」她小聲說道。
「孰能生巧,多包幾次就是了。」燕之隨口說道:「我看這次包的就挺好,最起碼都沒有露陷。」
「胭脂,明兒咱還包餃子吧?」徐金蟾輕聲道。
「行啊,只要你吃不膩就成。」包餃子也算有事幹,總比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坐著強,燕之馬上應了。
吃了飯茶都沒喝,水輕舟便起身告了辭。
他一走,燕之和徐金蟾統一地出了口長氣。
心裡同時說道:可算是走了……
「國師大人大概找胭脂有事,卻沒有得空說。」看著水輕舟的馬車上了官道徐金蟾才說道。
「明兒我還讓羽姑姑去接你,你就在府裡等著,也別特意備車。」燕之岔開了話題,並不想當著徐金蟾的面去聊水輕舟。
從燕之的本心來說,她並不討厭水輕舟,可要說喜歡也談不上。
她相信水輕舟對自己的感覺也是如此,不過是泛泛之交罷了。
水輕舟接了皇帝陛下的口諭沒事兒就到自己這裡露露面,燕之也沒拿這事兒太當回事。
她相信,國師大人雖然言語空泛為人木訥,可他並不傻。來的次數多了,他自然能明白她的心思。
他們二人之間作為朋友許是能處的長長久久,但絕無可能做了夫妻。
「胭脂,若是……」徐金蟾頓了下接著說道:「若是我給你找了麻煩,你要告訴我……」
「什麼麻煩不麻煩,現在說這個話不是見外麼。」燕之扭頭對著徐金蟾笑著說道:「聽人家說,昨天我把你從徐府裡搶回來的事兒就傳的滿城風雨了。」
「啊?」徐金蟾抬頭慢慢的轉向燕之:「怎麼沒人告訴我吶!」
「嗤!」燕之輕笑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告訴你又能怎樣?堵上這些人的嘴?」
燕之抬手在徐金蟾的背上拍了下:「挺胸抬頭!你才多大啊,怎麼就勾胸搭背的。」
「我真羨慕你!」徐金蟾果然挺直了脊背,她對著燕之也笑了笑:「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那是。」燕之裝著得意的模樣高高的揚起了下巴:「放眼帝都,有誰敢在你家門口搶人的?」
「我娘說,和劉家的婚事已經作罷,劉家昨天就差人把我的生辰八字書送回來了。」徐金蟾在燕之耳邊小聲說道。
「識相……劉家還挺上道。」燕之點點頭對著徐金蟾說道:「我得恭喜你啊!」
「我娘說,這麼一鬧,怕是以後我都不好許配人家了。」徐金蟾往左右看了看,見就她們兩個人才接著說道:「那我也不怕,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沒有關係,好過嫁進劉家當填房。」
「這話說的對。什麼都能湊合,唯有婚姻之事湊合不得。」燕之這話是有感而發的,不僅是說給徐金蟾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輩子好幾十年呢,湊合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國師大人回了國師府。
下了馬車水輕舟衣袍都沒有換便徑直去了夢高殿。
一隻腳邁進了殿門,他已經看見了那柄被丟在椅子上的摺扇仍好好的躺在上面,水輕舟抿緊了嘴唇。
沒有他的命令下人們是不敢隨便動國師大人的東西的,所以夢高殿雖然被收拾的纖塵不染,可這柄扇子卻還在原處。
走到椅子前拿起摺扇,他正反都看了,這才死了心。
扇子沒有一點破損,還是那把好扇子。
狸奴對這柄扇子不感興趣並沒有撕咬它,水輕舟想讓繡雪當幫凶毀了這柄扇子的計畫失敗了。
繡雪可是最好撕紙的,尤其喜歡在紙上磨尖尖的指甲。
水輕舟原想著自己晚上回來的時候,這柄來路不明的扇子早就被自己養的狸奴毀屍滅跡了,並且是畜生毀的,她謝二小姐總不能和只小畜較勁。
值錢的摺扇他也存了幾把,三天後,他再還她一柄好扇子就是了……
手裡的這柄扇子,水輕舟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它從國師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