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你愛我嗎
熟悉的聲音傳過來,顧清歌抬眼望過去。
霍建亭正從巷子的另一端朝這邊走來。
高大挺括的衣線襯得他越發如天神降臨一般。
稜角分明的五官,又帶著些許的憔悴和頹廢,卻絲毫不損他俊朗的外形。
距離越近,顧清歌越能看見他眼底的血絲。
霍建亭一直在醫院等顧清歌,從來不會遲到的笨女人竟然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他打電話給顧清歌,卻一直沒有人接,再打電話給羅歡歡,羅歡歡告訴他,顧清歌早就出門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顧清歌出事了!
腦子裡反應過來以後,叫了醫院的護士陪著老爺子,他帶著王三五就趕回來了。
看到巷子裡對峙的這一幕,見到顧清歌安然無恙,他一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王三五跟在他身後,從容不迫的走著,「頭兒,冤家路窄啊……」
霍建亭笑了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兒來!」
見到霍建亭的那一刻,顧清歌是驚喜的。
她從未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趕來。
意想不到的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恰好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
所謂的心在靈犀也大抵不過如此。
王三五走過來,站在霍建亭身後,目光凝視霍建聲身後的一堆小混混。
一伸手,顧清歌便落入他的懷抱裡,他的手攬在她的腰上。
下一秒,他的視線落在霍建聲身上。
「霍建聲,很久以前,我就告訴過你,離我女人遠一點,為什麼你總是不聽我的勸告呢?」
王三五抱著胳膊站在霍建亭身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誰不知道霍建亭越是笑的好看,怒氣就越重,發起火來就越了不得。
這個叫霍建聲的傢伙,雖然是老大同父異母的弟弟,卻是非常成功的挑起了老大的怒氣。
惹霍建亭生氣了,那後果可是相當的嚴重的。
霍建聲依舊站在那裡,不驚不慌的望著霍建亭,「怎麼?三哥當了這麼多年的兵,解決問題的辦法只剩下武力了嗎?」
霍建亭的實力他不是不知道,上一次在酒店吃飯的時候,他一拳就打斷了他一根肋骨,雖然現在傷已經好了,但痛卻是真實存在過的。
霍建亭冷視他,「誰是你三哥?!別叫的那麼親熱,我可從來沒有拿一個野種當弟弟看!」
霍建聲的眼眸在聽到「野種」那兩個字的時候,瞬間暴起,俊白的臉上也泛出駭人的凌厲,手一揮,「你們幾個人,給我好好教訓一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
十幾個黑衣保鏢衝過來,把四個人圍在中間。
霍建亭冷冷一笑,把顧清歌和霍婉菁推到身後的門前,自己勢力可以保護以的範圍之內。
只要霍建聲不拿顧清歌當人質,這幾個菜鳥,還不是他的對手。
十幾個人蜂湧而上,霍建亭和王三五很快就和他們扭打在一起。
「啊……」
隨著一聲又一聲的慘叫,霍建聲的保鏢一個個躺在地上。
哀嚎遍野。
不堪入耳。
霍建聲知道霍建亭的厲害,卻終是不知道他真正的實力,看著倒下去的一片黑壓壓的人群,最後一點笑容也喪失殆盡。
「廢物!」
他今天出來,原本是就此將顧清歌帶走,卻不想,半路殺出來霍建亭,保鏢帶的不多,也就二十幾個,如今已然倒下去大半,此時若再是不走,只怕連自己也會躺在地上。
「霍建亭,今天就玩到這裡吧……我還有點事,就不陪你玩了……」
臨走,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倚在門邊上,連眼睛都不敢睜一下的顧清歌。
「顧清歌,記得時間哦……」
留給她一個笑米米的笑臉,轉身闊步離開。
與其說是離開,倒不如說是夾著尾巴逃跑。
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著急過,
風風火火的離開小巷子,揚長而去。
一群躺在地上的保鏢也一個個爬起來,跟著霍建聲離開。
原本窄小至極的小巷子,一下子又寬鬆起來。
一直緊閉著眼睛不敢張開的顧清歌張開眼睛,長吁一口氣。
對上的,卻是霍建亭放大的臉。
於是,她剛放進胸口裡的心臟又一次跳出來。
「你……幹嘛?」
霍建亭的眸底儘是這個女人的身影,盯著她白晰的臉龐,他第一次有一種長舒一口氣的感覺。
「王三五,你帶她先走,我有話要跟你嫂子說。」
於是,王三五很聽話的帶著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的霍婉菁先走了。
幽靜的小巷子裡只剩下顧清歌和霍建亭兩個人。
四目相對。
大眼瞪小眼兒。
顧清歌先開始還是很有骨氣的和他對視著,過了一會兒,就開始飄移視線。
霍建亭的眸底,明明白白寫著憤怒和生氣兩個字。
他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氣氛壓抑到極點。
強大的氣場壓的顧清歌喘不過氣來。
丫的,霍建亭不是人,光是這麼看著你,你就覺得生不如死。
十分鐘過去了,顧清歌覺得這樣的姿勢很是難過,腿都要站麻掉了。
「那個,爸爸還在醫院,需要我們照顧。」說著,去推霍建亭的手,試圖離開他的包圍圈。
這男人兩隻手臂把她圈在中間,整個人站在她跟前,像一樽大佛似的,她心理壓力很大的,好不好啊?
再這樣讓他看下去,她會窒息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
身子剛一動,霍建亭就壓了過來。
臉正對著她的臉,唇對著她的唇,只差幾厘米的距離。
她稍稍往前湊一些,或者是他稍微低一下頭,就可以吻到她的唇。
差那麼一點點,顧清歌以為他就要吻上來了。
嚇得急忙又退回去,整個人貼在門板上,活像案板上的肉。
現在霍建亭是刀俎,她是魚肉。
只有挨宰的份兒。
「爸爸那裡有護士照顧著,不急……」
顧清歌立時覺得天空烏雲密佈。
「總讓別人照顧不好……」
又一次想起身離開,霍建亭偏偏就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剛才霍建聲離開時說的那句話,別有深意。
這中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大概只有霍太太最清楚。
但是,眼下的情況是,霍太太什麼都不肯說。
她越是不說出來,他就越是擔心。
總有一種不安感。
他總覺得顧清歌離他似乎越來越遠。
雖然此刻她人就在他眼前,但她的心,距離他至少在一萬光年的距離以上。
「霍建聲最後跟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黑眸落在顧清歌的臉上,連她眨眼晴的動作都不放過。
顧清歌心裡顫三顫。
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
垂眸的瞬間,她又抬起眼。
晶亮亮的眸子對上霍建亭如墨的眼。
「沒什麼……他只是建議我離開落魄的霍家……」
清亮的眼神看向霍建亭,找不出絲毫破綻來。
霍建亭表情僵硬,連呼吸都是一滯。
圈住顧清歌的手臂突然就收了回來。
「落魄的霍家?」慢慢在嘴裡咀嚼著這幾個字,才發現,其實,心間早已晦澀不堪。
這一刻,他突然發現,僅僅是聽到「離開」那兩個字,他的心便開始心跳不穩。
一直以來,他習慣了被顧清歌照顧,習慣了被她仰視,習慣了這個女人站在角落裡,默默的關注他,等待他的樣子。
如果她離開,會是什麼樣子?
心上彷彿被什麼東西剜了一下,死命的疼,彷彿不疼到底就不罷休似的。
「你……怎麼考慮的?」頭一次,霍建亭發現說話竟然也會變得困難。
看到霍建亭的胳膊離開,顧清歌有一種解脫的舒逸感。
再被霍建亭這樣看下去,她真的怕自己會露餡。
有些東西,雖然深藏在心底,卻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悉眼去熟眼。
她站在那裡,垂著眼,不敢去看霍建亭。
如果霍建聲對霍家所有的報復都來源於她的話,去找霍建聲,讓他停止對霍家的報復,不施為一個理由。
這樣一來,霍建亭娶夏晴,憑借副市長的權利,霍家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而霍建聲也不會再找霍家的麻煩,的確是一件兩全齊美的事。
反正霍建亭不愛自己,犧牲一下又何妨?
她挺直了腰身,筆直的站在那裡,看向霍建亭,「霍建亭,你愛過我嗎?」
霍建亭一愣。
愛過?
說愛,是不是太早了?
如今的他對顧清歌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情緒。
說不愛?
可他偏偏又那麼在乎她。
許多從前不曾做過的事,都在她身上做了。
比如,在大庭廣眾之下唱肉麻的情歌給她聽,送她玫瑰花。
會因為她的微笑而不自覺的變得心情大好。
也會因她的失落而覺得心情鬱悶。
會因為吃到她做的飯菜而興奮,也會因為吃不到她做的菜而失落。
這個女人,總是那麼輕易的左右他的情緒。
這在以前,是從來不曾有過的事。
包括夏楠在內,也不會讓他這麼的失控過。
霍建亭站在那裡,一時之間,想不到答案。
顧清歌合了合眼。
顧清歌,算了吧。
霍建亭如果真的愛你,就不會冷落你三年。
林小陌說的對,如果他愛你,早在三年前就愛上你了,不會等到現在。
前一段時間,夏晴不過是提了一下「夏楠」的名字,他就失控的跑進洗手間,把她一個人丟在會場裡。
他的書房裡,到現在擺放的還是夏楠的東西。
夏楠的照片圍滿了他的書房。
哭的,笑的,開心的,傷心的……
三年來,他甚至沒有和自己拍過一張合照。
連結婚證都沒有的婚姻,是婚姻嗎?
顧清歌,答案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又何必再問?
卻固執的想要得到些什麼。
還是忍不住仰起臉,再一次問他。
「霍建亭,你愛過我嗎?哪怕是一點點?」
極力隱藏起自己的失落,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個男人。
霍建亭,如果你說愛,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如果你說不愛……
我……
立刻轉身,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她不敢垂眼,生生的張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垂著頭的男人。
她怕……
怕一眨眼,洶湧而出的眼淚就會掉下來。
愛?
不愛?
霍建亭無法回答。
只是垂著頭站在那裡,緊緊望著自己的腳尖。
愛顧清歌嗎?
他不知道。
如果不愛,他為什麼要花那麼多心思逗她開心?
為什麼不喜歡見到她傷心?
愛嗎?
如果愛,那愛一個人又是什麼感覺?
顧清歌的問題,遲遲得不到回答。
她只覺得自己好悲哀。
交付了身心,得到的是什麼?
連一點愛都沒有的愛情。
只有一方付出的愛情,是愛情嗎?
顧清歌,你清醒一點吧。
霍建亭他根本就沒有愛過你。
心似乎被什麼東西攪成了一團,疼得厲害。
擠到了嗓子眼兒的疼痛把千言萬語生生壓下去。
她錯身,邁開步子,往霍建聲消失的方向走過去。
霍建亭,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我走到這條巷子的盡頭,你追過來,我就跟你回去。
她盡量讓自己走的慢一些。
光線越來越強,離巷子的出口越來越近。
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出這個巷子。
霍建亭,只差一步,我就會離開你……
你……
會追過來嗎?
你會有一點點在乎顧清歌嗎?
腳步似乎很理解主人,越發的慢下來。
只可惜,在它停頓了十幾秒鐘以後,主人還是勇敢的邁了出去。
霍建亭,出了這條巷子,我們就是陌生人。
一……
二……
三……
走出巷子,霍建亭果然沒有追過來。
眼淚成串的掉下來,她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忘了吧……
忘了吧……
心上某處空了一塊,五臟六腑刀絞一般的痛。
她卻已經麻木。
痛吧……
切身的痛過了,才會忘記那個人。
忘記你曾經愛過的……
忘記曾經不應該愛的人……
顧清歌,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就不要再回頭。
不回頭……
陽春三月的太陽,明明那麼溫暖。
她的心,卻一片冰涼。
整個人都是空的。
她機械的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終究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顧清歌一走,霍建亭就後悔了。
他想說他在乎,想說不希望她離開自己。
可是,他被人擋住了去路。
夏晴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出現在他跟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沒有叫顧清歌,佈滿血絲的雙眸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夏晴,讓開!」
心煩意亂,他只想追上顧清歌,留住她。
抬眼再望過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離開了這條巷子,連一個背影都沒給他留下。
心上一空,彷彿珍愛多年的寶貝被人拿走了一般。
天氣很好,夏晴穿一件玫紅色的風衣,裡面是黑色的連衣長裙,配一雙米色的高筒長靴,化著淡淡的妝,看上去,精神很好。
站在霍建亭跟前,和十幾個保鏢一起擋住霍建亭的去路。
「建亭,你這是什麼話?我好心來看你,你卻要我讓開,你不覺得未免太沒禮貌了嗎?」
現在的夏晴,心情很好,如今的霍家落魄成這樣,正是她想看到的。
只要霍建亭肯娶她,她立刻讓霍家恢復原樣兒。
霍建聲和她通了電話,今天晚上十二點一過,顧清歌就是霍建聲的人。
就算霍建亭再不捨得,也不會容忍顧清歌給他戴綠帽子吧?
這個時候,她要做的,就是把霍建亭和顧清歌隔開。
只要他們不見面,她有的是機會和手段讓霍建亭屈服。
「夏晴,你很討厭!」霍建亭皺眉。
他很生氣,如果這幫人還死纏著他不放手的話,他真的要大開殺戒了。
「我警告你,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再惹我,我不排除連你一起打!」
夏晴突然就笑了,像一朵玫紅色的花,扭著身子朝霍建亭又靠近幾步,呼吸湊在他的唇畔,「其實,我更喜歡你在床上打我……」妖嬈的眼神,帶著媚惑,格外蠱惑人心。
霍建亭卻無心理會她,伸手一撥,夏晴就被他推到了身後。
指交節被他壓的「嘎嘎」作響,朝著排成一排的保鏢就打了過去。
這會兒的霍建亭一肚子惱火,正愁無處發洩撥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到這幫保鏢的身上。
保鏢們被重重撂倒,摔得眥牙裂嘴,捂著身上被霍建亭打過的地方,唉聲歎氣。
夏晴看這架勢,氣得直罵:「沒用的蠢材!你們十幾個人,還打不過他一個嗎?!」
保鏢們一個個不敢說話,只好硬著頭皮再一次衝上去。
其中有一個保鏢,趁著霍建亭不注意,拿出一方手帕在霍建亭鼻尖處揮了揮。
很快,霍建亭的拳頭就失去了效力。
漸漸的,他越發覺得體力不濟。
眼前一片又一片的模糊。
不好!
有人衝他使了迷藥!
當他發覺以後,才知道晚了。
揮出去的拳頭越來越沒有力氣,眼前的黑暗越來越大,漸漸把他吞噬。
慢慢的,保鏢們一個個離他遠去,只剩下他一個人機械的揮舞著拳頭。
很快,霍建亭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夏晴抬眼看向那個保鏢,「怎麼回事?你把人弄死了,我要個死人做什麼?!」
那名保鏢擦著嘴角的血,一邊獻寶似的對夏晴道:「大小姐放心,這是迷藥,死不了人的,最多就是讓他兩個小時之內一動不動而已。」
夏晴點頭,「做的好!回頭我會額外獎勵你!」
保鏢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謝大小姐。」
夏晴還是有些不放心,上前查看了一下霍建亭,呼吸正常,還好,「把他抬上我的車,帶到漱園去。」
一群人靠近霍建亭,「是。」
很快,一大群黑衣保鏢帶著昏迷不醒的霍建亭就消失在小小的巷子裡。
原本很是熱鬧的小巷子,一下子又變得安靜起來。
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
時光流轉。
時間從早晨已然轉到了下午。
午後的陽光很溫暖,懶洋洋的透過窗戶照在沉睡的男人身上。
男人生的很是好看。
朗眉星目,眉腳下帶著一顆朱色的小痣。
雖然還帶著新生的鬍渣兒,卻絲毫不影響男人的英俊帥氣。
當清冷和頹廢同時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時,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自拔的沉淪。
夏晴就坐在他身旁。
細長的手指不停撫過他的眉梢,唇角。
她已經洗過澡了,房間裡暖氣開的很足,她只穿一件單薄的浴袍,胳膊稍稍移動一些,就會露出胸前若隱若現的溝壑。
霍建亭還沒有醒,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他還陷在沉睡裡,絲毫沒有要轉醒的跡象。
原本端著高腳杯慢慢品嚐紅酒的夏晴,這會兒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潔白的床單上,熟睡的男子依舊英俊,太陽灑在他身上,泛起星星點點的光,反倒成了點綴,顯得他越發如魅如惑。
夏晴有些著急,把先前那個保鏢叫了進來。
「你不是說兩個小時以後你就會醒過來嗎?」
那個保鏢也有些納悶,隔著夏晴望霍建亭身上看了又看。
「大小姐放心,這藥對人肯定沒有任何傷害,只不過,讓人昏迷的時間長短不同而已,大小姐要是著急的話,我去請個醫生來替他看看吧……」
夏晴凝視著高腳杯裡的紅酒,幾不可聞的歎了歎。
「再等等吧……」
她之所以把霍建亭弄來這裡,就是不想被別人知道。
如果被父親知道了,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呢?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霍建亭昏迷不醒的時候把他給上了。
再拍下兩個人的祼照,發給各大媒體。
她到是要看看,顧清歌憑什麼再和她搶男人!
打發了保鏢出去,放下手中的紅酒。
又一次靠近床上容顏如畫的男子。
她的嘴角噙著一絲微笑。
修長的指尖伸向霍建亭襯衫上的扣子。
「霍建亭啊霍建亭,你說你這男人犯不犯賤?姑娘我好好的請你吃敬酒,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一再的羞辱我……今兒我到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力氣反抗我?」
指尖麻利的解開第一顆扣子,已然露出霍建亭壯實的胸膛。
夏晴看著,不由得一陣歡喜。
「早知道你這男人身材這麼好,我才不把你讓給夏楠呢!那個時候,如果我早一點動手,你肯定是我的……」
指尖繼續下滑,解開霍建亭的第二個扣子,第三個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