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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前夫,復婚請排隊》第175章
175.無話話淒涼

  季盛東的突然表白讓顧清歌頭疼。

  她不著痕跡的避開季盛東的眼,「季少爺,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您是天上的雲,而我,卻是河裡的泥,您覺得我們可能嗎?」

  季盛東長的很好,家世也好,人品也好。

  像這樣的金鑽石男人說喜歡她一個殘花敗柳,簡直就是頭號大笑話。

  顧清歌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現在的心情。

  她和霍建亭已經徹底完了。

  早在他抱著夏楠視若珍寶一般離開時,她就不再愛他了。

  從頭到尾,他愛的女人是夏楠,和顧清歌無關。

  顧清歌,不過是他生命中的一個匆匆過客。

  匆匆闖入他的生命中,又匆匆離開,只不過是為了飛蛾投火的剎那歡愉。

  季盛東微微一笑,反問她:「柳如是和錢謙益不也是雲泥之別嗎?為什麼他們卻能修得正果?」

  顧清歌下了床,慢慢悠悠的走到窗前。

  窗外白熾的陽光曬得她不由得微瞇起了眼。

  「季先生,您知道我的過去嗎?你瞭解過我嗎?我們認識前前後後加起來,還不超過一個禮拜,您就說喜歡我,您不覺得太唐突了嗎?」

  季盛東笑的眉眼彎彎,那樣不淺不深的笑容,越發讓人覺得他儒雅無雙。

  他的手落在顧清歌的肩膀上,「清歌,其實我知道你是誰。」

  顧清歌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咬著下唇,「你想怎麼樣?」

  這是是N市,她雖然離開了霍建亭,卻終究還是沒有離開這個城市。

  雖然她很想離開這裡,但是目前為止,她連最基本的條件都沒有,錢和證件都沒有,又怎麼離開?

  季盛東靠近她一些,「清歌,你不是很想答謝我的救命之恩嗎?」

  顧清歌有些迷糊,這男人的眼神裡明明沒有愛意,卻為什麼要向自己表白?

  「季先生,我承認我是欠了您,我也很想報答您……但是,您如果真的要娶我的話,你覺得可能嗎?」

  對面的季盛東一直在向她擠眼睛,順著季盛東的眼睛看過去,病房門口的玻璃上有一雙睿智的眼睛。

  顧清歌只覺得頭更暈了。

  這季盛東,到底在搞什麼?

  非要拉著自己陪他演戲麼?

  見顧清歌的掙扎沒那麼強烈了,季盛東才放開她的手。

  單膝跪地,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鑽戒,舉到顧清歌跟前。

  「清歌,我真的很喜歡你,嫁給我吧……」

  顧清歌又是一愣,她實在摸不清季盛東要做什麼,但看他拚命朝著自己擠眼睛,就知道自己非答應不可了。

  接過了戒指,像模像樣的套進無名指裡,看著已經不見的那雙眼睛,長舒一口氣。

  很快,她就把剛套上去的戒指摘了下來,重新放回到季盛東手裡。

  「戲演完了,可以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了吧?」

  季盛東笑起來,接過戒指,朝清歌豎起大拇指。

  「你這麼聰明的人,不妨猜猜到底是為什麼吧……」

  顧清歌搖頭,「您季大少的事兒,我怎麼猜得出來?」

  季盛東這會兒已經扔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著顧清歌。

  「清歌,陪我演一場戲吧……如果我贏了,我就放你自由,迎回她,如果我輸了,我就娶你,給你肚子裡的寶寶當爸爸,橫豎你都不吃虧。」

  顧清歌有些聽不懂,卻被他認真的模樣吸引。

  這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果然比平時更加好看。

  雖然有些聽不懂季盛東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在一番爭執過後,她最終還是答應了季盛東。

  她能感覺到,季盛東其實是深愛著另外一個女人的。

  他之所以要自己陪他結婚,是為了演一場戲,難道就是為了那個心愛的姑娘麼?

  他說,如果他輸了,他就娶顧清歌,給顧清歌肚子裡的孩子當爹。

  那也就是說自己懷孕了!

  她懷孕了!

  這個消息讓顧清歌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按日子算,這孩子應該是那天晚上的,是她和霍建亭的孩子。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她根本不會再回頭找霍建亭了。

  上天又一次跟她開了玩笑。

  不哭泣,不傷心,就算沒有爸爸,自己也可以把孩子養大。

  眼下的情況是,她一定要找一份工作來做,這樣,她才有經濟來源,才可以給寶寶賺奶粉錢。

  在季盛東的安排下,顧清歌很快就有了一份工作,辦公室的文職秘書,季盛東的私人助理。

  工作很輕鬆,薪水待遇各方面也不錯,唯一讓她覺得不安的,是季盛東的眼神。

  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憂傷的時候,不急不慢的送過來一記溫柔的微笑。

  其實,季盛東人挺好的,就是有點神經質,除了老是調戲她之外,他大約真的沒有缺點了。

  兩個不相愛卻要結婚的人,明明都知道對方心底愛的人不是自己,卻還是固執的要結這場婚。

  用季盛東的話說,這是被他家老爺子逼的。

  顧清歌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正季盛東和自己是假結婚,有什麼好怕的?

  大不了,她將來不嫁人就是了。

  一個人帶著孩子過,也沒什麼不好的。

  只要忘了從前,就好。

  季盛東是個猴精,他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她懶得去管,也懶得去理。

  現在的情況就是,她欠了季盛東一條命,欠他一份恩情,這男人小氣的很,讓她還。

  還就還唄,既然季盛東真心愛那個姑娘,自己自然也沒什麼好怕的。

  這場假婚裡,自己不吃虧,好歹季盛東給了自己一分優渥的工作。

  季盛東說,如果他輸了,就真的娶自己,踏踏實實過日子,給自己的孩子當爸爸。

  畢竟,這個社會太現實,沒有爸爸的孩子是低人一等的。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從小就生活在陰影裡。

  即便是不相愛,也有相守的權利。

  反正過去的已經成為過去,她就算不替自己打算,也要替孩子打算打算。

  有季盛東這樣的父親,孩子不吃虧。

  再說,眼下,自己也沒有別的選擇,不如聽季盛東的。

  只要他能迎回心愛的女人,她倒是無所謂。

  大不了,重新換個地方生活。

  ***

  生活在無聲無息間流逝。

  歲月如梭,光陰似箭,轉眼已經是涼爽的秋季了。

  國慶長假過後,便是新一輪的忙碌。

  顧清歌失蹤已經是整整四個月的時間了。

  這四個月的時間裡,霍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霍氏重新成為最大的房地產大商,羅歡歡穩坐總經理的位置,把霍氏經營的有聲有色。

  月惜晨偶爾會在公司待上一陣子,幫幫她的忙,卻也只是片刻時間。

  說白了,如今的霍氏掌門人,是羅歡歡。

  雖然有了孩子,她身邊還是不乏追求者。

  每天送鮮花的人不斷,今天是玫瑰,明天是鬱金香,再不就是百合,總之,她的助理小麥每天都會抱著一大束鮮花出來,分發給辦公室裡的其他姐妹們。

  很多人說羅歡歡談戀愛了。

  其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如今的她,誰也不愛了。

  愛情,不過是害人的玩意兒而已。

  與其談戀愛,倒不如多工作,多賺點錢。

  這年頭,錢比男人要老實的多。

  午夜夢迴的時候,她總會在半夜醒來,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個男人的影子。

  陌生的男人,她甚至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不知道也罷,不知道就不會念,不會想。

  情之一字,太過傷人。

  顧清歌便是最好的例子。

  那姑娘,為了霍建亭,把自己低到塵埃裡,卻終究沒有開出一朵白蓮花來。

  甩甩頭,從床頭取出安眠藥,拿出兩片,吞下,又躺回到床上。

  不念不想不怨,就這樣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夏楠的肚子已經凸顯出來,因為穿著單薄的夏裝的原因,肚子很明顯,已經看到隆起來的痕跡了。

  這其間,張美娟和霍家上上下下的傭人們一個個都不敢大意,生怕得罪了這位姑奶奶。

  夏楠的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差。

  更確切的說,是懷孕以後,更差了。

  傭人不過是送錯了她要的咖啡,她就又開始大罵了。

  「徐媽,你在霍家也算是老人了,怎麼還犯這種低級錯誤?」

  徐媽是霍家的老傭人了,而且之前她一直對顧清歌讚歎有加,見到夏楠,卻一直都是三緘其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夏楠很是生氣。

  說白了,她是氣不過顧清歌。

  憑什麼都喜歡顧清歌?

  之前,霍家的人可是都喜歡她的!

  不過才三年的時間而已,霍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她有必要讓那些說顧清歌好的人吃吃苦頭。

  她要宣示她在這個家裡的女主人身份。

  徐媽一直是個老持穩重的人,見夏楠對自己泡的咖啡不滿意,也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把咖啡又拿回來,「夏小姐既然不喜歡這杯咖啡,我再去替您沖一杯。」

  夏小姐?

  這裡的人竟然叫自己夏小姐?

  「徐媽,我馬上就要成為少奶奶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徐媽的咖啡還端在手上,看著夏楠的眼睛絲毫沒有惶恐。

  「夏小姐忘了,霍家的規矩多,沒結婚之前,哪怕是一天,這稱呼也不能改。」

  「你……」夏楠很是生氣,一揚手就打掉了徐媽手中的咖啡。

  滾燙的咖啡灑了一地,落在徐媽的手上,腳上,很快就起了斑斑紅點。

  夏楠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抬著高傲的頭,冷冷盯著徐媽,「徐媽,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實話告訴你,顧清歌她死了!永遠都回不來了!」

  徐媽想說什麼爭辯一下,卻在瞧見門側的身影後,閉上了嘴巴。

  夏楠趾高氣昂的走到徐媽身後,「徐媽,別以為你伺侯過幾天顧清歌就是她的狗了,現在,在霍家,到底聽誰的,你仔細看看清楚!不要站錯了隊伍,將來後悔啊……」

  徐媽靜靜的站在那裡,視線穿過夏楠,落在門側的霍建亭身上。

  「你在看什麼?」夏楠順著徐媽的視線望過去,臉色在看清門外的人時突然就變了。

  徐媽朝著站在門外的霍建亭躬了躬,「少爺好……」

  霍建亭淡淡的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背上的紅斑,「徐媽,這裡你要是住不慣的話,就住到幕府山那套房子裡去吧。」

  徐媽看了看霍建亭,「可是少爺,那邊房子不是空出來了嗎?」

  霍建亭轉過身來,視線落在遠方,「你先搬過去吧,過兩天霍太太就會回來的……」

  徐媽面色一喜,「少爺說的是真的?少奶奶這兩天就回來?」

  霍建亭怔了怔,像是回答她,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她會回來的……」

  徐媽沒再說什麼,點頭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霍建亭和夏楠。

  霍建亭不說話,只是皺眉望著地上的碎瓷片。

  夏楠原本還是一張憤怒的臉,看到霍建亭時,突然就變成了笑臉。

  「親愛的,人家也不是有意的嘛……她給我泡的咖啡太燙了嘛……我不過就說了她兩句,誰知道她就說我比不上那個顧清歌……」

  夏楠一邊說話,一邊拉扯著霍建亭的胳膊,一副受了委曲的模樣。

  「親愛的,你知道的,人家懷孕了嘛,懷孕的人都是這樣陰晴不定的嘛……」

  夏楠一直在不停的替自己找著理由辯解,她很害怕。

  怕霍建亭討厭她,怕他真的會狠下心來,不要自己。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找顧清歌。

  如果顧清歌真的還活著,後果,她真的不敢去想。

  霍建亭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從她的手裡抽回自己的胳膊,「楠楠,我不知道這三年裡究竟發生過什麼,才會令你變成這個樣子,但是,如果你願意跟我說說的話,我是不會介意的……」

  做戲就要做全套,他明明很反感夏楠的所作所為,卻還是不得不裝出一副心疼她的樣子。

  「我……我……被一個老人家收養,那個老人家的脾氣特別古怪,他喜歡摔東西,什麼東西,只要他不喜歡就砸掉……」夏楠自霍建亭身後抱住他。

  這個男人,明明就在她懷裡,為什麼她卻覺得他們的心隔了那麼遠?

  以前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心就在自己身上,可是如今,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這個男人的心,已經離她越來越遠。

  從夏楠斷斷續續的話裡不難看出,那個古怪的老頭似乎對她還不錯。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份DNA檢測報告的事。

  夏楠是夏長河的親生女兒。

  那麼,當年救自己的男人到底又是誰呢?

  夏楠抱著他,汲著他身上的味道,有些迷茫的看著他,「建亭,我好愛你,讓我們把一切都忘了,回到從前,好嗎?」

  霍建亭平靜的看著這張臉,和三年前沒有太大變化的臉,卻突然覺得害怕。

  夏楠,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他望著夏楠,突然問出一句話來:「楠楠,你見過霍建聲嗎?」

  夏楠頓時僵在原地。

  她緊緊握著手,勉強支撐著自己瘦小的身體要不發抖,凝望著霍建亭很久很久。

  很久以後,她淡淡開口中:「沒有……」

  霍建亭看她一眼,「孕婦應該多休息的,晚上我再來看你……」

  很快,他離開房間。

  一直站在地上的夏楠突然就跌坐在了地毯上,一張臉頓時變作慘白的顏色。

  她捂著胸口,劇烈喘息了很久,才逐漸平復下來。

  霍建亭,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

  ***

  林小陌回到N市已經有三個多月的時間了,聽聞顧清歌的消息時,她竟然哭到不能自已。

  本想約霍建亭見面,狠狠罵他一頓的,卻在見到他懷抱骨灰盒的那一剎間,又忍住了。

  顧清歌失蹤以後,最痛苦的人是他。

  看著他痛苦,看著他難過,雖然有心責備,卻終是開不了口。

  如果顧清歌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心疼的吧?

  她最終還是選擇默默轉身,離開那座墓園。

  剛一出墓園的門,就碰到了葉卓燃。

  他的那輛卡宴就停在她的切諾基旁邊,恰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林小陌皺眉,心明不高興,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和葉卓燃的關係,依舊是那樣,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她往左邊走,他就堵到左邊,她向右走,他就堵到右邊。

  林小陌有些生氣,摘下太陽鏡,漫無表情的看著葉卓燃,「葉學長,麻煩讓下路。」

  葉卓燃一副淡淡的樣子,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她,「是你擋了我的路。」

  上次兩人曝出艷照門事件以後,他曾經去林家提親,卻被林小陌拒絕了。

  林小陌的父親就這麼一個女兒,身體又不是很好,所以,林小陌的事,他管的很少。

  就連葉卓燃上門提親這事,林遠錫都讓葉卓燃自己跟林小陌談,他完全不參與其中。

  最令葉卓燃生氣的是,那個叫林小陌的女人,竟然一口就拒絕了他!

  堂堂葉大少,葉氏的掌門人,竟然被一個小姑娘給拒絕了,還是上過床的姑娘給拒絕了!

  他要負責,人家姑娘直接告訴他:我自己有手有腳,不需要你負責!

  葉卓燃只覺得自己的魅力完全被無視了。

  於是,他找了人天天跟蹤林小陌,隨時隨地堵截。

  這不,聽到林小陌來了墓園,他後腳屁顛顛的就跟來了。

  你林小陌不是不無視我葉少的魅力嗎?

  這一次,我就好好陪你玩玩兒,看你服不服氣!

  林小陌對於葉卓燃,其實是一種酸澀的心態。

  畢竟,這個男人曾經那樣愛過自己的閨蜜,雖然說顧清歌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談到愛情的時候,她是自私的。

  三個人的愛情根本不是愛情。

  哪怕在她跟葉卓燃有了那層肉體關係以後,她也沒有讓自己在心態上改變些什麼。

  她愛葉卓燃不假,但是葉卓燃不愛她。

  既然不愛,何不保持這種普通朋友的關係,又何必讓大家見面都尷尬呢?

  葉卓燃說是她擋了他的路,那她退一步又何妨?

  輕輕退後幾步,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葉學長,您請……」

  葉卓燃一怔。

  平時的林小陌都是伶牙俐齒,得理不饒人的,為什麼偏偏對他,這麼冷漠如霜呢?

  他就是要逼她,逼她正視他,逼她走進他的世界裡。

  葉卓燃沒走,仍舊站在那裡,隔著太陽鏡凝視她,「小陌,我很讓你害怕嗎?」

  林小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戴上太陽鏡,趁他不留神的時候,從他身邊走過。

  「葉學長,不是你讓人害怕,而是我不想見到您……有什麼事的話,打個電話在電話裡說清楚就可以了……」

  無視氣得臉色發白的葉卓燃,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愛情是美好的,也是苦澀的,葉卓燃,如果你不愛我,就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從前種種,我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我們依然是朋友。

  唯獨,不可以超越朋友間的關係。

  只有把自己的心包裹起來,才不會受傷害。

  她的車被葉卓燃的卡宴堵在裡面,無法開出來,看著葉卓燃帶著一臉輕鬆笑意朝著這邊走過來,她乾脆扔下了車,改為慢跑,向著山下奔去。

  匆匆攔過一輛出租車,跳上車,擺脫在身後窮追不捨的葉卓燃。

  葉卓燃,我要的,不過是你的愛,不是你的愧疚,也不是你的負責任,更不是你的承諾。

  後視鏡裡照出那輛黑色卡宴的身影,她靠在後排座位上,緊緊合上雙眸。

  不要想,不要見,不犯賤。

  ***

  這四個月的時間裡,霍建亭除了訓練就是找人,跑遍了整個N市,也沒找到想要找的人。

  密密匝匝冒出來的鬍子遮住了他的大半邊臉,麥色的肌膚比以往又濃了些許,英挺的五官依舊帥氣逼人,只是,眸中的冷漠越發深郁。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是一個人坐在那裡,抱著那個骨灰盒,獨自發呆很久很久。

  王三五和月惜晨則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後,一臉無奈。

  又是一天過去了,顧清歌離開他已經一百三十一天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回到霍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時分了,他輕手輕腳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過去,卻不想,羅歡歡正在等著他。

  「怎麼了?」羅歡歡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羅歡歡把一份報紙交到他手裡,「建亭,你仔細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清歌?」

  霍建亭想也不想,拿過報紙,視線落在女子的臉上。

  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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