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晚，月明星稀，清風吹拂。

　　長樂侯侯府正院的涼亭邊角上掛上了燈籠，裡面放置了一張黃花梨木方桌，幾張椅子，方桌上擺放了茶水點心和水果。

　　一家人在涼亭裡納涼聊天，白天發生的事早已傳入到長樂侯和容素素兩人耳中，兩人閨女的表現非常滿意。

　　不愧是他們教導出來的閨女，這不吃虧的性子隨他們。

　　程如意得意洋洋的接受爹娘的讚揚，她也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很棒！

　　容陌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寵溺一笑，時不時給程如意遞上一塊水果切片。

　　“姐姐，你太厲害了！”程瑜有點羡慕的看著姐姐，太可惜了，竟然沒有看到姐姐大發神威噴大和尚的場面。

　　程如意拍了一下弟弟的腦袋，嘿嘿笑道：“小魚兒，以後跟姐姐學著點，知道嗎？”

　　程瑜小雞啄米般點頭。

　　“我以後也要娶像姐姐這麼厲害的妻子。”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程如意朝容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後對著弟弟豎起大拇指：“小魚兒有眼光！”

　　容陌：“……”

　　你高興就好。

　　長樂侯糾結的看了一眼兒子瘦弱的小身板，咳了一聲：“兒子啊，像你這姐姐這麼厲害的女子，世間少見，你還是不要想了。”

　　萬一兒子和未來兒媳婦吵架了，被暴揍的肯定是自家兒子。

　　這得多揪心啊。

　　所以最好事先就將萌芽掐死。

　　容素素點頭附和：“是啊，兒子，以後娘給你娶一個溫柔美麗的小媳婦兒。”

　　長樂侯夫妻兩人是典型的雙標，對他們來說，閨女和兒子都是自家的好，只有自家人欺負別人的份，可不能讓別人給欺負了。

　　程瑜看看姐姐，又看看爹娘，懵了。

　　他到底要聽誰的？

　　護短的程如意聽著爹娘的話，覺得有道理，小魚兒這麼弱，還是不要娶一個厲害的媳婦兒了，萬一被欺負了怎麼辦。

　　“爹娘說的有道理，像姐姐這樣的女人是獨一無二的，小魚兒，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程瑜有點委屈的點頭：“……我聽姐姐的。”

　　“乖！”程瑜摸了一下弟弟的腦袋。

　　容陌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嘴角逸出一絲笑容，小未婚妻總是這麼有活力，和她在一起特別開心。

　　“說起來，你老爹我當初被屎糊了眼，曾求見過相國寺的那位慧遠大師，幸好這位大師的門檻高，被拒之門外了，現在想來，還挺慶倖的。”

　　“這位慧遠大師就不是個好東西！”

　　長樂侯突然說起了往事，頗為嘚瑟。

　　容素素抿了口茶水，睨了嘚瑟的長樂侯一眼，不客氣的拆他的台：“不知是誰被那個大和尚拒之門外後，一股子怨氣，碎碎念了整整一個月有餘，還特意去了通往相國寺的那條官道坑蒙拐騙了好幾個月，鬧得被御史彈劾了好幾次才收斂。”

　　被自家娘子揭了短，長樂侯的老臉紅了。

　　程如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想到今天聽到的流言，雙眼一亮，她最喜歡八卦了，於是興致勃勃的問道。

　　“爹娘，你們說這個慧遠大和尚和榮親王妃是不是真的有私情啊？”

　　容陌垂眸，掩飾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沒人知曉這個流言是他讓人傳出去的。

　　“這個說不定是真的，榮親王妃每年八月初八必到相國寺誦經祈福一些日子，這個時候慧遠大師都會出關……所以說兩人之間沒有貓膩才怪！”

　　“榮親王妃疑似偷人，兒子又暗地裡和他爹的寵妾攪合上了……這個榮親王太悲催了，頭上的帽子綠油油。”

　　長樂侯笑得有點幸災樂禍。

　　“確實悲催，堪稱史上第一綠帽王！”程如意煞有其事的點評了一句。

　　容陌忍俊不禁，這話太可樂了。

　　“綠帽王，哈哈，真是太形象了！”長樂侯拍桌大笑出聲。

　　容素素也笑了起來。

　　程瑜小少年眼珠子轉了轉，也跟著一起樂。

　　不遠處的護衛和下人們都被主子們的笑聲勾起了好奇心，不過他們規矩很好，沒有一個湊近偷聽。

　　笑過之後，容素素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管慧遠大和尚和榮親王妃兩人是否有私情，反正在我眼中，他們就是一夥的，就是不知這個榮親王妃到底看上了咱們閨女什麼，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

　　“榮親王妃是兩朝帝師林翰，林老之女，在嫁給榮親王之前就被聖上冊封為敏善郡主，身世非常顯赫，要什麼沒有，只要她一句話，不知有多少大臣會將自己的女兒送給她當義女，當媳婦。”

　　“至於那個關於私情的流言明早肯定會消失的一乾二淨，林老雖然年事已高，退出朝堂頤養天年，但他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可是她揪著咱們閨女不放，不知安的什麼心。”

　　容素素越說，臉色越沉重。

　　長樂侯聽了，哈哈大笑：“素素，林老這麼德高望重的人哪會關心小輩這點破事，別瞎擔心，咱們閨女有分寸著呢。”

　　“對啊，我只會就事論事。”程如意點頭表示贊同，心裡暗道，不能就事論事，就暴露解決唄。

　　容陌：“……”

　　今天開噴這麼開心的是誰？

　　“姑姑，姑父，我覺得，榮親王妃自始至終的目標似乎都是我。”容陌突然開口說道。

　　在眾人看來，慧遠大師德高望重，名氣極大，能知過去看未來，只要他批的命，從來沒有出過一絲差錯，榮親王妃打的就是這樣一個主意。

　　先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天煞孤星的名頭安在他頭上，後面恐怕還有一系列的算計在等著他。

　　容陌在回來的路上，就將榮親王妃的一切行為舉止回憶了一遍，總覺得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再聯想到姑父曾說過的榮親王妃曾和人在相國寺後山密謀要殺什麼人，斬草除根什麼的，還有就是他雙腿好了以後，榮親王妃就突然登門了，只是她意在表妹，所以大家都以為榮親王妃真的看上了表妹。

　　白天的時候，他心裡就浮現出一個瘋狂的念頭，不知道榮親王妃這個女人是否和容家的滅門有關？

　　只是小未婚妻的腦子和常人不太一樣，又不太在乎名聲這種東西，榮親王妃的謀劃才沒有成功。

　　長樂侯愣住了：“……”

　　程如意瞪大眼睛，一頭霧水。

　　容素素一臉不可思議，仔細一想，覺得可能性極大：“……也許容陌的猜測是對的，如果真的是針對容陌，榮親王妃肯定還有後手。”

　　“只要我們不接招，再多的後手也沒用。”程如意不甚在意的說道。

　　明天過後，榮親王妃肯定會自顧不暇，嘿嘿！

　　真是太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沒錯，閨女說的對！”現在的長樂侯就是個閨女控，閨女說什麼都是對的。

　　“對了，爹，我今天給咱們府裡找了一個新的財源。”程如意一想到自己的賺銀子計畫，整個人就亢奮起來。

　　容陌想到小未婚妻說的新財源，咳咳，有點不好意思了。

　　偏偏這個源頭還是他引起的。

　　“什麼新財源？”長樂侯對銀子極為敏感，一聽立即雙眼發亮。

　　容素素也豎起耳朵。

　　長樂侯府的財路太少，大部分的銀子還得攢起來給閨女當嫁妝，平時開支比較緊張，只是最近手頭稍微松泛了一些，就為了屯糧。

　　不過閨女年底就要出嫁了，這嫁妝真的不能太寒酸。

　　程如意得意的說道：“賣藥，咱們賣神藥！”

　　容素素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賣藥？閨女，你受什麼刺激了？”

　　長樂侯一聽賣藥，整個人又焉了。

　　程如意連忙搖頭：“我沒有受什麼刺激啊，我就是想為咱們長樂侯府開財源，老是靠著爹摟銀子也不是事兒，我這幾天看過帳冊，咱們家的店鋪收益少，莊子的出產大部分都是自用了，還有下人，護衛們的月例，開銷挺大的。”

　　“所以，我找到了一條賺銀子的財路，順便為自己賺點嫁妝銀子。”程如意沾沾自喜，說到這個一點都不害羞。

　　“對了，爹，娘，明天記得讓人在正院門口的空地堆三座金光閃閃的大假山，取名叫金山，銀山，珠寶山。”

　　程如意一想到白天程青瑤他們對表哥的擠兌，很不高興，她說到做到，不就是三座山嘛，容易得很。

　　容陌眉心一跳：“……”今天發生的事兒有點多，沒想到小未婚妻竟然還記得這事兒。

　　長樂侯聽到閨女說要弄三座金光閃閃的大假山，立即拍手大笑：“這個好，旺財！爹明天就讓人堆三座大假山，跟金子的顏色一個樣。”

　　“以後每天路過正院都可以見到三座金色的假山，咱們長樂侯府肯定財源滾滾來。”

　　閨女這個想法真好。

　　他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容素素也是喜不自禁的點頭，顯然和長樂侯一個想法。

　　程瑜雙眼閃閃發亮。

　　容陌：“……”

　　姑父一家對銀子真執著，一說到銀子就雙眼發光。

　　程如意見爹娘他們都避而不談賣藥的事，心裡有點不高興，怎麼可以小瞧她，等她明天干完那件事，就做一瓶神藥給老爹試用一番。

　　哼！

　　…………

　　第二天，程如意早早就爬起來，在墨香的服侍下梳洗完畢，昨晚她和表哥商量好了，今天一起去相國寺看熱鬧。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法事。

　　以前榮親王妃禮佛做法事都很低調，這一次卻極為高調，地點選在了相國寺大殿門口的空地上。

　　吸引了眾多平民百姓達官貴人前來觀看。

　　空地的兩旁是一片蓮花池，這個時節，蓮花池裡的如玉般的蓮花開得正盛，出淤泥而不染，亭亭玉立，潔白如玉。

　　這兩池如玉般的白色蓮花和相國寺一樣歷史悠久，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白色蓮花從來沒有凋零過，已經成了相國寺的特色之一。

　　榮親王妃選擇在大殿前寬闊無比的空地上做法事，正合程如意心意。

　　昨天榮親王妃和慧遠大師的流言，果然如娘親說的那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腦子想法比較簡單的程如意覺得娘親很厲害，這都能猜到。

　　容陌帶著程如意到達相國寺的時候，就看到了大殿前的空地上貼了令人頭暈目眩的符咒，擺放的幾張香案上，放滿了經文符咒和貢品。

　　一群武僧們手持金剛木棍莊嚴肅穆的站在前方。

　　榮親王妃莊嚴肅穆的端站在正中的香案旁，她身穿一身尊貴的親王妃服飾，頭上戴著巧奪天工的金步搖，祥和高潔，雍容華貴，宛如天女下凡。

　　不少前來觀看的人群看到這一幕，紛紛發出一聲聲驚歎，甚至有人驚呼榮親王妃是天上的神女轉世。

　　人群中的程如意翻了個白眼，神女轉世，被侮辱了神女好不好，就榮親王妃那身上淡淡的黑氣，羅刹轉世還差不多。

　　這麼一看，程如意又有了新發現，她偷偷的湊到容陌耳邊道：“表哥，我發現榮親王妃身上黑氣越來越淡了，說不定今天過後就會消失。”

　　容陌冷眸眯起，嘴角勾出一絲諷刺的笑意，“也許她想借著龐大的人氣和高僧誦經作法徹底淨化身上的黑氣。”

　　“表哥，我這些天總有個感覺，不能讓榮親王妃身上的這些黑氣消失。”程如意有點苦惱的低聲說道。

　　容陌聞言心一凜：“有辦法阻止嗎？”

　　程如意賊賊一笑，一臉神秘：“當然有，我今天過來就是給榮親王妃送一份大禮，表哥到時不要太吃驚哦。”

　　容陌一聽，立即放心了，小未婚妻的手段多著呢。

　　他很期待這份‘大禮’的到來。

　　臨近正午，是吉時，法事正式開始，這次法事由慧遠大師主持，相國寺幾位德高望重的主持和長老僅僅出現了一下，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慧遠大師和昨天一樣，一身黃色的憎袍，儒雅出塵，他先在香案前跪拜，然後上香。

　　榮親王妃緊隨其後，一臉虔誠的上香。

　　兩人之間看起來大大方方，坦坦蕩蕩，顯然沒有受到昨天流言的影響。

　　一群和尚在榮親王妃兩旁盤腿坐下，嘴裡開開合合的念著經文，誦念經文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韻律，讓周圍觀看法事的眾人感到特別舒服，空靈，平靜。

　　程如意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她裝模作樣的靠在容陌身上閉上雙眸，暗地裡發動木系異能，她的木系異能已經2級了，能夠輕鬆的控制周圍五十米左右的植物。

　　不一會，兩旁蓮花池裡的蓮花瞬間瘋狂的生長，拔高，蔓延，一朵朵白色的蓮花朝榮親王妃方向移動。

　　“天啊，蓮花動了，動了……神跡，真是神跡！”有人驚喜大叫。

　　聽到聲音的眾人立即看向兩旁的蓮花池。

　　榮親王妃身邊的丫鬟心一動，突然大叫：“一定是王妃心地純善，常年做善事，感動了佛祖，看到沒有，這些蓮花都朝王妃湧去。”

　　“天哪，這蓮花還真是朝著榮親王妃方向移動，難道真是佛祖顯靈？”有人驚呼出聲。

　　看向榮親王妃的眼神滿滿都是崇敬。

　　大家對此議論紛紛。

　　“榮親王妃肯定是神女下凡！”

　　“昨天還有人詆毀榮親王妃和慧遠大師，沒想到今天就出現了佛祖顯靈，看來連佛祖都看不過去了，為王妃正名呢！”說話的這人是榮親王妃帶來的嬤嬤之一。

　　估計是想借著蓮花顯神跡給榮親王妃坐實神女下凡的名頭，洗白身上的污水。

　　“對啊，對啊，我就說榮親王妃這麼心善的人怎麼會做那等事？”

　　“依我看啊，那些散播不實流言的人真該千刀萬剮。”

　　“好想摘一朵蓮花回去供起來，沾沾喜氣。”

　　“對，對，離開時候問問主持可以不可以摘一朵蓮花帶回去。”

　　“……”

　　容陌從開始的震驚，到冷眼看著這一幕，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小未婚妻，看來這‘神跡’應該是她弄出來的。

　　小未婚妻擁著這麼神秘的能力，不知是福是禍，萬一暴露出來……

　　真是個甜蜜的小麻煩！

　　此時的程如意聽著周圍人狂熱的議論，差點沒笑出聲，這些人真是神助攻！

　　嘿嘿，等下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樂極生悲，從天堂掉到地獄。

　　隨著白色蓮花顯神跡，誦經的和尚們全都停了下來，看著這千年難得一見的神跡。

　　慧遠大師亦然。

　　不僅是他們，還驚動了寺廟裡的主持和長老們，紛紛趕到了大殿前的空地上，一瞬不瞬的看著白色蓮花湧向中央的榮親王妃，雙手合十，口中不斷的念著：“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榮親王妃被這天降的神跡，砸得心花怒放，欣喜若狂。

　　一盞茶時間，如玉般潔白高潔的蓮花全都圍在榮親王妃身邊，不斷的合攏綻放。

　　被蓮花包圍的榮親王妃更顯聖潔，高不可攀！

　　周圍的和尚們紛紛坐在地上開始誦念經文。

　　圍觀的人看得驚歎，雙眸滿是狂熱之色，就差沒有跪在地上朝拜了。

　　容陌：“……”

　　突然，圍著榮親王妃那些潔白如玉的蓮花漸漸的染上了一絲紅色，一朵兩朵……不一會，所有的白色蓮花像被鮮血染紅一般，紅的十分詭異，隱隱散發著一股血腥味。

　　大家都被這個變故驚呆了。

　　說好的祥瑞，佛祖保佑呢？

　　容陌震驚的瞅了一眼靠在他懷中的小未婚妻：“……”

　　好神奇！

　　這到底是怎麼弄出來了？

　　被血紅色蓮花包圍的榮親王妃感到一股窒息傳來，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離得最近的她看到了血色蓮花竟然開始慢慢變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想要逃離蓮花的包圍，卻發現徒勞無功。

　　不一會，血紅色的蓮花又變成了陰森森的黑色蓮花。

　　周圍的眾人均感到一股陰森森的氣息，後怕急忙後退。

　　有人後悔的罵了一句：“什麼神跡，什麼神女轉世，什麼心地純善，我唄，我看是大奸大惡才差不多。”

　　“這榮親王妃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本來潔白的蓮花變得又紅又黑，可見這王妃是個黑心肝的。”

　　“太可怕了，這相國寺的蓮花太詭異了。”

　　“……有什麼好可怕的，你沒做什麼虧心事，惡事，怕它做什麼，我還要感謝它，讓我認清了榮親王妃的真面目。”

　　“這個女人心計太深了……就是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惡事……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了。”

　　“對啊，對啊……沒想到看起來這麼溫婉和善的女人背地裡確實一條陰狠的毒蛇……”

　　“人不可貌相！”

　　“……”

　　眾人只覺不寒而慄。

　　相國寺的大師們這下全都瞠目結舌了，從這突然的變故回過神來後連忙誦經，尤其是慧遠大師，心裡滿滿都是苦澀，從今天過後，他和榮親王妃一樣臭名遠揚了。

　　這個時候，榮親王妃心慌意亂的發出一聲恐懼的尖叫。

　　“來人，快，快，快進來救我！”

　　這話一出，除了她帶來的下人們外，其餘的人紛紛後退，連相國寺的武僧都不例外。

　　榮親王府的護衛硬著頭皮上前想要毀掉圍在王妃身邊的蓮花，誰知道這些蓮花特別詭異，竟然毀不掉。

　　“王妃娘娘，這……蓮花斬不斷，拔不掉……”護衛們忍著心中的恐懼，劈砍燒都盡力了，可是這些蓮花依然開得好好的。

　　榮親王妃現在很恐懼，很害怕，被黑色蓮花包圍的她，被這些蓮花碰到，猶如被刀子割在身上一樣，疼痛難忍，偏偏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大家只看到她躲閃的十分狼狽，不知道她受的苦。

　　此時看到那些護衛和丫鬟婆子們還徘徊在黑色蓮花的外頭，再也忍不住紅著眼怒駡。

　　“快點來救我，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

　　此時的她只想活命，她不想死，形象什麼都顧不上了，反正過了今天，偽裝多年的形象都會毀於一旦。

　　程如意冷笑的看著榮親王妃在黑色蓮花堆中恐懼掙扎，心裡滿是快意。

　　突然，又一件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天上本來光芒四射的太陽，突然出現了一個缺口，光色也暗淡下來。

　　天狗食日！

　　程如意瞪大眼睛，這時機未免太巧了吧。

　　老天都在幫她！

　　在古人看來，天狗食日是不祥之兆。

　　想到明後兩年的大天災，程如意憐憫的看了一眼榮親王妃，她本來只是給她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沒想到還買一送一。

　　這倒楣催的！

　　油澆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