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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總在救我》第13章
第41章 情降(三)

  半響, 還是舒蓉自己先回過神, 笑道:“自然,這事也是我的不是, 是我疏忽了。”

  剛好這會兒, 那個叫阿蓮的女管家把眾人的茶水給端了上來, 於是舒蓉叫住她道:“阿蓮, 去我臥室,把我要給幾位大師的報酬拿過來。”

  “好的, 夫人。”

  阿蓮離開的功夫, 倒是沒人再開口了。

  龍騰老爹也只端著茶, 不喝,卻時不時陰鷙的打量安如玉幾人一眼。他同孫女剛來此地討生活,第一筆生意就接了這一單。

  香江這地方,玄學還是比較吃香的, 不似大陸。這裡隱藏的高手也多,想要以後吃的開, 這第一筆生意龍騰老爹自然是不會讓別人搶了風頭。

  過了會兒, 阿蓮端著兩個盒子就走了過來。

  舒蓉起身去接了過來, 然後將這兩個盒子放到桌子上。她也不矯情,只當下就都打開了。一個盒子稍大一些, 裡面竟然是個小鼎。這小鼎也就九到十釐米高的模樣, 整個鼎身漆黑,看不出什麼稀奇之處。但人若是湊近了聞,就能在這鼎身上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龍騰一見, 陰鷙的眼睛中卻閃現過一絲精光。

  “阿爺。”銀鈴下意識沉不住氣,叫了一聲。

  “舒老闆,我們要試一試。”龍騰第一次開口,聲音有些陰沉的沙啞。這種沙啞,就像是兩塊磨砂紙不斷摩擦發出的刺啦刺啦的沙啞,乍聽能讓人升起一層雞皮疙瘩。

  舒蓉坐了個請的手勢,“可以。”

  聞言,銀鈴頓時從腰際摘下掛著的一枚銀鈴鐺。她將鈴鐺靠近小鼎,這鈴鐺晃動了幾下,竟然從裡面爬出了一條赤紅色蜈蚣。

  在這蜈蚣爬出來的瞬間,橘貓一下嚇的在安如玉懷裡炸開了毛。四隻貓爪更是不自覺把爪子從肉球中探了出來。

  要知道,橘貓自從被黎丞撿回來之後,也算是知道好歹。平時別管安如玉怎麼擼它,它可是絕對不會伸爪的。

  喵!

  過了會兒,橘貓更是尖銳的叫了聲。

  “別怕,別怕,沒事的。”安如玉連連遮住橘貓圓溜溜的眼睛,怕嚇到了它。

  那邊的舒蓉,也是被嚇的倒退了兩步,不自然和龍騰老爹兩人拉開了一些距離。

  龍騰老爹倆人倒也不在意,現在苗族的人或遷徙或被大環境所同化,有些人連苗語都不會講了,這種蠱之道的傳承早就失去了不知道多少。

  時間久了,就是苗族自己人,都十分排斥修習這種蠱蟲的人。若有人偷偷修習,多是要麼獨居或是被排斥出村。自家人尚且如此,何況外人。

  不提此事,此刻那赤紅色蜈蚣幾下爬到小鼎上。爬上去之後,那蜈蚣立刻就跟人類喝醉了酒似得,竟然搖頭擺尾了起來,顯然一副舒服到不行的樣子。

  銀鈴眼睛一亮,就動手把蜈蚣收回了銀色鈴鐺裡。那蜈蚣還有些不情願,但也抵不住銀鈴的連連催促。

  “阿爺,是蠱鼎!”

  “好!”龍騰立刻喜道:“舒老闆,你放心,這筆這生意我一定幫你辦妥帖!”

  這蠱鼎應該在很早以前,那時槍械時代還未來臨,有蠱道能人用草藥泡制而成,對練煉蠱有巨大的好處。

  這種東西,在那個時候可以說是不傳絕密,有錢也弄不到。倒是到了現在,雖然泡制之法早已失傳,但已經成形流傳下來的成品卻是流落到了各處。舒蓉有錢,收集這東西,無非也就費一些時間和金錢罷了。

  這種東西,對舒蓉毫無用處,所以也只淡然一笑。

  安如玉對這小鼎也沒有興趣,只打量起另外一物。那東西,是一小塊略帶赤黃有些剔透的類似玉石的東西,大約有拳頭大小。

  “這是?”

  “安老闆可以入手。”舒蓉笑道。

  安如玉一愣,然後拿了起來。一入手,立刻就覺察到了一股龐大的氣運洶涌而來!這氣運,竟然被封在其中,引而不發。

  安如玉嚇了一跳。

  “龍脈碎石,我從一個落魄相師手裡買來的他。他說,他的祖上曾經為袁世凱定過龍脈,但最後失敗了。不過即使如此,祖上還是流傳下來了一小塊龍脈碎石。”舒蓉說道。

  安如玉聽了,微微點了下頭,“這東西確實不錯,氣運良多。可惜,成也龍脈,敗也龍脈。它雖隱含氣運,但卻太多駁雜。而且從袁世凱沒有成事,這龍氣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怨氣、戾氣、死氣。要剔除這些東西,我還要費不少功夫。”

  舒蓉表情不變,她知道安如玉沒有拒絕,就說明這東西雖然有缺點,但價值還是夠了。

  “安老闆,那這筆生意,你接嗎?”

  “接,至於舒女士你還找了別人,我們也可以不管,各自用自己的方式處理就是。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講清楚,要是你同意交易,那這東西我現在就要收下。不管事成還是事敗,或者你中途讓我們退出,此物我們都不再退還。

  另外,若是解決事情之時,我們發現事不可為,還會連累我們自身的情況下,我們們選擇臨時退出。報酬,同樣不能退還。”

  “呵,你們這樣,不會是騙子吧。”銀鈴嗤笑了聲,聲音雖然悅耳,語氣倒是嘲諷的很。

  “交易講究你情我願,舒女士要是同意了,又跟你有什麼關係?”安如玉的語氣有些冷,銀鈴雖然長的不錯,不過他此刻可不會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銀鈴面色一怒,還要再說,卻突然身體一顫,是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

  除開安如玉外,巫長雲只神色有冷漠的望向她,黎丞和貝寧二人,神色間也有些冷峻。他們師兄弟幾個的事,輪不到外人置喙,何況安如玉是她能罵的!?

  銀鈴對危險敏感度高,吶吶了幾聲,倒是不敢再開口。

  舒蓉這會兒笑了聲,重新坐下道:“安老闆說笑了,我是相信安老闆能力的。這龍脈碎石,安老闆你現在拿去即可。對了,這蠱鼎我也沒用,龍騰老爹,你也收下吧。”

  舒蓉會做人,安如玉既然提出了這個條件,她又答應了。但要是把蠱鼎又給收回去,打算事成之後再給龍騰二人,差別待遇,難免讓他二人心中有抱怨。

  龍騰倒也不客氣,也直接收下了。

  “多謝。”

  舒蓉示意無事。

  東西收下了,下面就是解決這件事了。

  出於自己對這件事的解決方法,安如玉抱著貓,看向舒蓉,問道:“舒女士,白老闆和我們說過,你的丈夫郝永年大約是在半年前開始不對勁的,你能說說怎麼回事嗎?具體的癥狀表現是什麼?”

  “半年多的事了,我得想想。”舒蓉揉了下眉心,過了會兒,才道:“具體,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就是突然有一天,我老公對我生分疏遠了很多。不是那種一點點生分的,而是某一天,突然就生分了。安老闆,你明白這種意思嗎?”

  “你覺得這很奇怪?或許,郝永年早就移心別戀。只是他一直隱瞞,然後發生了某一件事,導致他不想再隱瞞了。”

  “不不。”舒蓉連連否認,“我和永年的感情之前一直不錯的,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愛情淡了很多,但絕對不至於生分的像個陌生人。到了晚上的時候,他甚至都不願意......和我......我碰他一下,他反應就很大。”

  “那半年,他一直這樣?”

  “剛開始是生分,那時我覺得奇怪,也沒多想。他也忙,整天到處飛的。後來幾個月,我發現了他床上這個問題。但是…但是……安老闆,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

  這種事,永年可能是身體不好了,我們年紀也不小了,我也…還是沒多想。就是有時候想著,得讓永年多注意一下身體了。”

  “等你確定發生了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是因為他帶了一個男人回家?”

  舒蓉的面色一下就扭曲了,顯然,以她的涵養和城府也忍不住這件事。郝永年帶個女人,她都不至於這麼生氣!

  男人,一個男人!?

  舒蓉只要一想起郝永年同她恩愛過,現如今和一個男人攪和在一起,她心裡就噁心的想吐!

  “…是!”隔了好一會兒,舒蓉才艱難道:“那個男人叫嵇福康,我讓人調查過他。這人今年二十六了,在外面廝混的時候,都說是二十一二。他就是個賣屁股的!高中的時候就因為這件事,被開除了,後來也沒個正經工作,一直混在夜店這種地方。

  我查過,他前兩年他還得過性病,修養了大半年才治好。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和我老公勾搭上了。我老公平時很忙,那種亂的夜店基本不去。去了,嵇福康這種人也根本接觸不到他。我是真不明白,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那舒女士,你認為郝永年的問題是出在什麼上?”

  “嵇福康那樣子,勾引永年,他都不會看一眼!永年現在這麼離不開他,嵇福康不是下蠱了,就是下降頭了!”舒蓉肯定道。

  “知道了,舒女士,麻煩你安排我們盡快和郝永年見一面。然後,我們會盡快從你說的兩個方面開始調查。”

  “好!”這點,舒蓉答應的很快速,“下午我就帶你們去見一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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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情降(四)

  在舒蓉那兒吃了午飯, 白洛生最先提出了告辭。他只是負責聯絡人, 接下來是安如玉幾個跟舒蓉之間的事,跟他可沒什麼關係了。

  舒蓉親自去送的白洛生, 倒是看不出來, 在香江風水這一塊, 白洛生還是很有名望的。

  送完白洛生, 舒蓉就讓司機開了車過來,打算帶安如玉幾個去見郝永年。龍騰和銀鈴也要去見一眼當事人, 這件事, 他們幾個的目的還是一致的。

  最後, 來了三輛車,安如玉幾人和龍騰分開做,舒蓉也獨自坐一輛。顯然,舒蓉在細節方面的安排是十分妥帖的。

  安如玉幾人和龍騰不對付, 自然不能放在一起走。至於她這個事主,在不確定誰能真正解決這件事之前, 是不能偏向任何一方的, 否則只是惹的雙方都不開心而已。

  車輛一路疾馳, 安如玉一路都抱著橘貓。這貓大概被那隻赤紅色蜈蚣嚇到了,現在神情還有些蔫嗒嗒的。

  “看你出息的。”安如玉好笑的點了點橘貓的胖腦袋, 失笑道。

  喵喵。

  橘貓有氣無力的叫了兩聲, 大概也有點不好意思,胖腦袋一扭,塞到安如玉懷裡去了。

  大約開了三十幾分鐘, 街道已經愈發繁華,顯然是到了市區了。沒多久,車輛就在一棟看上去有些奢華的高檔住房區停了下去。

  巫長雲最先下車,然後給安如玉開了車門。

  “幾位,跟我來。”舒蓉這會兒勉強笑道。

  舒蓉帶路,倒是沒有什麼安保人員來詢問安如玉幾個人的身份。穿過小區一個公共的大型游泳池,又拐了一段路,然後就看到了舒蓉的家。

  這房子占地面積不小,整個的布置也是以奢華富貴為主。也是,這郝永年和舒蓉都是自己起家,有錢了之後,難免在住的方面偏向富貴。

  一進屋子,安如玉倒是立刻在大廳看到了坐著的郝永年,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舒蓉早就給安如玉幾個人都看過了郝永年的照片,還有那個叫嵇福康的。是以,安如玉一眼就認出了他倆。

  郝永年早就到了中年,年紀大了。做生意雖然也辛苦,但長年坐辦公室,疏於鍛煉,人已經有些偏胖。尤其是肚子上,坐下的時候,也有了一圈堆積的浮肉。

  至於他旁邊的嵇福康,他身材倒是挺消瘦的,身材還算過的去。只是這嵇福康臉很白,嘴脣有些粉嫩。乍看一眼還行,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在臉上涂了不少遮瑕粉,嘴巴上也涂了粉色系的口紅。

  在穿著上,嵇福康略微有些騷包。上半身是V領開的很深的T恤,下身配著七分的緊身褲,穿了雙藍白紋路的球鞋。這會兒,嵇福康半靠著郝永年,有些嘲諷似得看著安如玉幾個進來的人。

  一看到嵇福康也在,舒蓉進門之後先是忍了忍,最後還沒忍住。她把包一扔,罵道:“郝永年,你還嫌棄不夠丟人!?”

  “你夠了!你說找我是因為女兒有事,結果你就是帶這些莫名其妙的人來的!?我告訴,舒蓉,我早就受夠你了!

  我現在和嵇福康在一起,我過的很好!你不要老是覺得是嵇福康對我做了什麼!你怎麼不想想,是你讓我厭煩了呢!?舒蓉,趁現在我們都還要點臉,你就把離婚協議簽了!你的贍養費,我一分不會少!”

  “死性不改!”舒蓉氣的,只能吐出這四個字。

  嵇福康只看好戲似得看著這出夫妻反目的鬧劇,好一會兒,噗嗤笑了聲,然後拉著激動的郝永年坐了下去。

  “老公,不要生氣。你氣壞了,寶寶怎麼辦?”嵇福康湊近郝永年的耳邊,曖昧道。

  郝永年不知道怎麼了,呼吸一下就重了幾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郝永年竟然伸出手,不自覺的在嵇福康的大腿內側滑動起來。

  “福康,還是你心疼我。”郝永年親了一口嵇福康,有些急色道。

  “那我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這些人都是不知道好歹的。”嵇福康笑道。

  “老婆,你說的有道理。我們回房間,走走,現在就回去。”

  “郝永年,你腦子清醒一點!”舒蓉受不了似得瘋狂叫喊。

  “夠了!”郝永年顯然很生氣,他拿出手機不知道按了什麼,沒多久,十幾個保鏢就從屋子外衝了進來。

  “把他們都請出去!”

  一開始,郝永年帶嵇福康回來的時候,舒蓉直接和他打過。後來,舒蓉還找人去打嵇福康。有了前車之鑒,郝永年就專門去那種保全公司請了十幾個保鏢,二十四小時全天候待命保護他和嵇福康。

  有了這手準備,之後舒蓉就再也拿郝永年沒辦法了。反正郝永年已經不要臉了,惹急了他,他都敢報警!

  果然,保鏢跑進來之後,舒蓉面色就更黑了。

  “我要看一下郝永年的情況,三師兄,撂倒他們!”安如玉後退了幾步,聲音有些冷。

  貝寧這人,面相福氣的很,平時也一直很和善。這會兒聽安如玉一說,立刻面色一崩,原本細小的眼角更是流露出幾絲殺氣。

  他這人,當初在民國時期,可還上過戰場!

  別看他胖,貝寧這會兒絕對算是動若脫兔,二話不說立刻跑了上去,不少人都沒看清楚他的身影。貝寧對人體極為熟悉,下手也狠。有時候直接一拳打在那些保鏢的下巴上,立刻就讓他們失去了戰鬥力。

  這邊打起來,郝永年立即拉著嵇福康往樓上跑去。

  “我要報警!”郝永年見一會兒功夫,四五個人就被貝寧打趴了,頓時急道。

  “哼!”剛才叫安如玉一行人拔了頭籌,龍騰有心要露一手。這會兒他直接冷哼一聲,然後伸出右手一彈,也不知道他朝郝永年彈過去了什麼,卻聽到郝永年哎呦了一聲,手機就砸在樓梯上了。

  “老公?老公!?”嵇福康這會兒也有些急了,慌張的去扶郝永年。

  “不要臉的東西,誰是你老公!”這會兒,舒蓉見嵇福康要去撿電話,哪裡還忍的住。她也不要風度了,跟潑婦一樣衝上去直接個嵇福康撕扯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大廳地板上躺滿了或昏迷或慘叫的保鏢。

  貝寧拍了拍手,笑道:“怎麼樣?哥這身手沒退步吧?”

  “好了,嵇福康太吵了。”安如玉皺眉道。

  貝寧懂安如玉這意思,直接跑過去把舒蓉和嵇福康給拉扯開了。然後貝寧直接就是手刀,把嵇福康給打暈了。

  舒蓉剛才臉上也被嵇福康撓了不少血痕,這會兒嵇福康暈了,她直接衝上去,扯起嵇福康的領子,啪啪啪就是四五個大巴掌。

  沒一會兒功夫,嵇福康臉腫的就像是豬頭一樣了。

  這舒蓉還不解氣,站起來之後,更是用高跟鞋連連踢對方的肚子。

  “好了,舒女士,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我想,你是不會為了他去坐牢的,是嗎?”安如玉好心提醒了對方一句。

  舒蓉這才冷靜下來,然後朝嵇福康吐了口口水。

  郝永年癱倒在樓梯上,這會兒他嘴脣發黑,顯然是中毒了。安如玉只一低頭就看到,郝永年的手腕上有兩個小紅點,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咬的。

  “銀鈴,把解藥給郝先生服下去。”龍騰聲音陰沉道。

  郝永年吃了銀鈴的藥,面色這才好了一些。

  把郝永年放置在沙發上,龍騰只捏著郝永年的手腕靜默了會兒,然後對著舒蓉沙啞道:“舒老闆,郝先生中的是情降,也是東南亞那邊降頭術中的一種。雖然我們爺孫二人不擅長解降,但這情降已經過去數日,效用開始減弱,我們也有不少把握。讓我們爺孫二人準備準備,明天晚上就可以給郝先生解降了。”

  “真的!?”

  “自然。”

  “那真是謝謝大師了!”舒蓉連連謝道。

  安如玉是根本不管那邊兩撥人在說些什麼,對於降頭術,其實安如玉是比較了解的。當初因為國內形勢變化,他們師兄弟幾個,和不少修道人一樣,都往東南亞那邊躲過災。

  東南亞那邊的玄學走的是偏門,其實在古時候,是上不了檯面的。但是沒辦法,現在是末法時代,偏偏就是這種偏門,對靈氣要求不高的反而容易生存。

  這大概就是真正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降頭術的種類大概分為藥降、飛降、鬼降三個種類,藥降就是利用毒物殺人,這個苗疆的蠱蟲有些類似。

  飛降則有些特殊,比起藥降,能使用飛降的降頭師法力就要高深很多。很多東南亞的電影裡,會出現那種有些人突然吐出玻璃渣,嘴巴裡突然冒出蟲子什麼的,這種就屬于飛降。

  說白了,就是把自己想要下降的東西憑空放到被落降的人身上。這種被下降的人,會死的很慘。但同樣,被下降的人要是找來高手幫忙,一旦出現反噬,下飛降的降頭師也會死的很慘。

  鬼降就更加簡單了,基本都是豢養鬼物以供自己驅使。但還是那樣,再善良的人死後,他形成的鬼物在陰氣匯聚之後,都會變的凶惡無比。豢養鬼物的降頭師,也就風光那幾年,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不過也巧了,情降就不在這三種分類裡面。

  它是屬於那種後天被某一種人特別需要,因為需求,然後專門研發出來的。這某一種人,特指女性。沒有貶低的意思,但在最初,確實是因為女子易痴情,男子易負情,才被女子所需求。

  要落情降的條件也很高,首先,要有這對情人的一樣隨身物品,還要有雙方的頭髮、剪下的指甲,少一樣不行。不過,有些降頭師可能要的東西也不同,這個視情況而定。

  這些東西準備好之後,這對情人不能離的太遠,然後由落降的降頭師念咒為他們下降。值得一說的是降頭師的傳承不同,所念的咒語也不同。

  但有一點一定是肯定的,那就是這對情人必須要同時在場。安如玉之前在網上也看過,不少騙子說是可以幫著落情降,只要有頭髮什麼的就好,人不用到場。

  這種,純屬就是放屁。最後要是真在一起了,那就是緣分,自己運氣好,跟這種沒有任何用處的情降沒有一點關係。

  安如玉當成正兒八經的東西沒學好,這種偏門倒是興趣十足。

  他腦子裡想著尋思著情降的事,卻一揮手,讓貝寧把郝永年給按住,然後俯下身直接扯開了郝永年的眼皮。

  被下降頭術的人,眼皮下會特別紅,而且紅血絲纏繞,仔細看,發現其實是一個有些詭異的符文。而被下了蠱的人,這期間眼屎和耳屎就會特別多,癥狀還是很明顯的,不過有時候也有例外,不能一概而全。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郝永年確實是被下了正兒八經的情降。只是,這下降之人又是誰?看嵇福康這樣子,難道還能請的動降頭師?香江這邊,流行的玄學是風水師,降頭師可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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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情降(五)

  “安老闆, 永年怎麼樣了?”舒蓉這會兒大概是和龍騰交涉好了, 見郝永年還被貝寧制服著,就忍不住過來問了句。

  “是情降, 如果不是特別厲害的情降的話, 一般情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失去作用。我的意思是, 舒女士你要是想要保險起見的話, 可以讓郝先生不接觸外人過個一個月,先看看效果再說。”

  “一個月!?不行!現在外面鬧的太厲害了, 而且我不能非法拘禁他。一兩天還行, 時間一久, 會有人發現他不見的。要是永年一旦出去,他就會立刻去找嵇福康,他就又會被下情降,所以我做不到等情降自己失去作用。”

  安如玉點點頭, “可以,不過情降好解也好解, 我需要問嵇福康一些話。”

  舒蓉眉心微皺, 她隱晦看了嵇福康一眼, 神情不明。大概是打過了嵇福康一頓,目前郝永年又被制服, 她心裡爽利了很多, 這會兒開口,語氣倒是明朗些許,“這個…我看不用了, 嵇福康就是個賤人!一會兒我讓人扒光了他,把他扔到馬路上去。

  安老闆,剛才龍騰大師說了,明晚就可以替永年拔除情降。要是永年好了,我有的是辦法好好整整這個嵇福康。對了,到時也就不用麻煩您了。那塊龍脈碎石就送給您,我也用不上,到時我再在香江設宴款待您和龍騰先生,您看行不行?”

  安如玉一愣,從舒蓉這話裡的意思,顯然她現在對龍騰信心十足。

  “…當然,我們沒有意見。”安如玉笑道。無所謂,報酬他已經拿了,事主如果不需要他,他反正也落的輕鬆。

  舒蓉笑了聲,然後打電話叫人去了。

  客廳這滿目狼藉的,總得收拾一番。郝永年暫時還得讓他失去反抗之力,就被貝寧扔到樓上房間去了。

  一個多小時後,整個凌亂狼藉的客廳煥然一新,剛才打鬥的血漬也全然不見。嵇福康自然也被人拉了下去,想來也不會好過。

  安如玉看舒蓉現在有意要單獨和龍騰聊天,稍微坐了一會兒,就藉口告辭了,說是也準備一些解降的手段,有備無患。

  舒蓉自然是表現出了對安如玉幾人的一頓感激,然後親自把幾人送出了家門口。還叫來了司機,說讓他開車帶安如玉他們到處逛逛。

  安如玉搖頭拒絕了,四兄弟幾個沒什麼猶豫就離開了。出了大門,幾個拐彎,又走了些路,四人融入了人群街道之後,這才有說有笑了起來。

  “二師兄,嵇福康你還能找到嗎?”安如玉似笑非笑道。

  他們師兄弟幾個這麼多年,已經熟的不能再熟。四個人也不知道合作了多少次,他們之中,黎丞精通藥力又細心,安如玉不信他剛才沒在在場所有人身上動下一些手腳,有備無患嘛。

  黎丞淡淡一笑,從身後背包中拿出一隻漆黑的瓶子。見他一打開活塞,裡面就立即飛出了一隻小飛蟲。

  “千里蟲,我培育了小半年,試試看效果。”黎丞笑道。

  他們現在出來,離舒蓉家也不遠。再加上嵇福康被帶走也沒多長時間,這千里蟲也能用一下。要是距離實在太遠,那也只能抓瞎。

  當然,這蟲長的是真心難看,就跟蒼蠅似得,安如玉吐槽了好久。過了會兒,這東西上上下下飛了會兒,然後刷的一下,飛了出去。

  安如玉幾人趕緊跟上。

  跟著這蟲飛飛停停,最後這東西竟然朝一家酒店飛了進去。

  “嵇福康來酒店了?他都被打成這樣了,不去醫院,來酒店做什麼?”安如玉不解道。

  “嘿嘿,進去看看不就知道。”貝寧賤兮兮笑道。

  安如玉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這會兒功夫,巫長雲已經走到酒店前台,開了一間房過來。

  四個人,住一個房間。關鍵是看上眼,安如玉幾個都不像是窮人的樣子,酒店前台還略微有些詫異的多看了安如玉幾人一眼。

  拿了房卡,安如玉幾個一溜煙就上了電梯。

  安如玉幾個,自然不是去了自己的房間,他們是來找人的,千里蟲最後在七樓的706房間停了下來。

  “現在進去嗎?”貝寧問道。

  安如玉想了想,把剛才巫長雲開的房卡扔給貝寧,“先不進去,這事有點奇怪。你去樓下找前台,問她一下,就說我們要七樓的房間,價格可以提。”

  “行。”貝寧一口應下,這事不難。

  隔了沒多少時間,貝寧就拿來了703的房卡,剛好在706的對門。

  安如玉幾個先進去休息了會兒,後來又湊在一起點播了幾部電影看看。大約傍晚的時候,隔壁706房間就有動靜了。通過貓眼一看,安如玉立即就發現出現的人竟然是舒蓉!

  這會兒,舒蓉戴了帽子,口罩還有太陽鏡,雖然五官被遮擋的差不多了,但是從體型和身高以及動作神/韻上來說,安如玉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是舒蓉。”安如玉轉頭,說道。

  “我就說很奇怪,嵇福康怎麼會突然到了酒店。而且在郝永年家裡的時候,舒蓉一開始沒什麼問題,但是安安你說要單獨問嵇福康的時候,舒蓉臉色就有點變了。看來我們這位事主,有不少事情瞞著我們呢。”貝寧樂呵呵笑道。

  安如玉擼了幾把橘貓,然後把目光看向巫長雲。

  巫長雲的聽力很好。

  巫長雲笑著揉了下安如玉的腦袋,然後就出了房門。他回來的很快,大概就五六分鐘。巫長雲進門之後不到半分鐘,舒蓉就氣衝衝出來了。

  “怎麼樣?”安如玉問道。

  “有點意思,舒蓉威脅讓嵇福康把情降解開,甚至承諾可以給嵇福康一筆錢。但是嵇福康卻說,比起一次性的飯票,顯然他跟看重長期的,他沒有同意舒蓉的提議。

  舒蓉離開之後,嵇福康又說這情降可不簡單,等解的開再說吧。否則,舒蓉一定會後悔的。還說,舒蓉跟他是同一類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本來就是硬搶來的東西,現在被別人搶走也怪不了別人。”巫長雲難得一口氣說那麼多話。

  “這什麼意思?要是嵇福康不是氣急了說胡話,那舒蓉和郝永年之間,恐怕也說不好啊。”貝寧笑道。

  “真的假的,一半一半吧。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嵇福康和舒蓉之間,一定有除了郝永年之外的糾葛。否則,舒蓉不至於會不讓我們和嵇福康接觸。”黎丞道。

  “想知道話,我現在去敲開706的房門,我們找嵇福康好好聊一聊。”貝寧賤兮兮道,他可是有十幾種方法讓嵇福康開口。不過嵇福康這種軟蛋,估計都不用使用方法,一舉拳頭,這人就得招。

  “敲個屁!”沒成想,安如玉抬手就敲了下貝寧的腦袋,“舒蓉都說有龍騰就可以了,說不定過了明天,郝永年的情降就解了,我們還折騰什麼?這件事,關我們屁事啊。”

  “那你剛才費那麼大勁兒跟蹤嵇福康到這酒店裡來做什麼?”貝寧委屈道。

  “哼,我就是好奇想要證明一下,舒蓉有點不對勁兒而已。現在沒有好奇心了,洗洗睡!”安如玉隨意道。

  貝寧還要說些什麼,然後就被黎丞扯住了衣服。

  “好了,鬧什麼。”

  “又拉偏架!”貝寧表示不服。然後,他就看到了巫長雲略帶幾分冷意的眼神,蔫了。

  四個人自然不會住一個房間,後來還是貝寧下去又開了三間。

  隔日,安如玉四個人就退了房。因為舒蓉有言在先,安如玉也就不再管這件事,只高高興興玩了一整天。

  晚上八點,安如玉接到舒蓉打過來的電話。

  “安老闆,永年好了!”舒蓉激動道。

  “恭喜。”

  “真是謝謝安老闆你們了。”

  “不客氣,我們沒有出什麼力,龍騰倆人才是功臣。”

  “不管怎麼說,都謝謝你們。明天晚上我做東,請幾位大師們吃飯。”

  安如玉挑挑眉,語氣平靜道:“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感謝了,我打開後台,現在是一片亂碼,好多東西都跳不出來

  我本來都不知道,今天才發現的,jj弄了個視角系統,現在亂的一塌糊塗

第44章 情降(六)

  有人請客, 安如玉也不客氣。再則, 他順便也想看看,郝永年現在怎麼樣了?沒想到, 龍騰這老頭真有兩下子。不過這老頭能夠有本事把一身血氣鎖在身體裡面, 從這裡看, 到也是能顯露出他的幾分本事。

  隔日, 中午,皇冠大酒店。

  這酒店的檔次在香江是十分高規格了, 吃飯的點是在十二層, 環境十分奢華。不過這種奢華沒顯示出奢靡, 反而有種貴族的格調感。顯然,這個酒店在布置上是下過大功夫的。

  安如玉幾個到的時候,舒蓉還有她老公郝永年,以及龍騰爺孫倆, 早就到了。

  “坐坐,安老闆, 這回真是多謝你們了。”舒蓉還是挺客氣的。

  “不用謝, 我們沒有出多少力。”安如玉如實說道。

  這會兒功夫, 師兄弟四個也落了坐。龍騰還是一副有些陰鷙的模樣,銀鈴倒是有點奇怪, 神色間有些掩藏不住的些許疲憊。

  “幾位, 我真是謝謝你們了!”見安如玉幾人落座之後,郝永年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感激道。

  郝永年這會兒面色有點白, 畢竟是被落過降的人,人難免要精神頭差一些。不過現在,郝永年的眼睛已經不見了絲毫紅血色,除了還有幾分心有餘悸外,差不多算是恢復正常了。

  比起一開始看到的郝永年,雖然這人身材還是有些發福。但無疑沒有嵇福康情降的干擾,郝永年算的上是個精明又有些幹練的成功人士,感官上給人的感覺好了不少。

  “客氣了。”龍騰笑道。

  郝永年是真的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說真的,今天早上,他渾身酸痛的從床上起來。剛開始,郝永年還有點點迷糊,過了會兒,所有事情都想起來了之後,郝永年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再之後,郝永年捂著胃部吐了一個天翻地覆。這段時間,他竟然跟一個男的!?……男的?一想起這個,郝永年胃部又有點抽搐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和舒蓉商量,倆人從家裡搬了出去。那套屋子,郝永年是一定要賣了的。只要想起他和嵇福康在屋子折騰過,郝永年心裡就膈應的不行。

  還有外面的事,前段時間也鬧的紛紛揚揚,公司肯定受了波及,郝永年得出面平息一下。以及家裡的親人等,也需要安撫。為了嵇福康,他差點和家裡人全給鬧掰了,倆小孩嫌棄丟人,也住到外面。

  一想起這些,郝永年是恨不得活剮了嵇福康。

  現在郝永年好了,他雖然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但還是立即決定,得先感激幾位大師。這回的事,郝永年是真怕了。所以他覺得,比起瑣事,交好幾位有真本事的江湖人,還是十分必要的。

  又客套了幾句,酒店的服務員拿著菜單就進來了。

  當時,郝永年就是一個皺眉。

  “換個女的。”郝永年不悅道。

  服務員愣了下,趕緊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現在看到這種有點清秀的男人,心裡膈應的很。”郝永年尷尬道,他算是真留下一些心裡障礙了。

  旁人倒是也能理解,你不能讓一個直男和男人攪和了之後,心理能正常?能不噁心?

  舒蓉體貼的給郝永年地上一杯清水,笑道:“喝點兒,事情都過去了。”

  郝永年有些感動的看了舒蓉一眼,要不是舒蓉不放棄他,他不知道要被嵇福康牽著鼻子到什麼時候。

  過了會兒,一個女服務員走了進來。

  然後,就是點菜。

  郝永年不差錢,自然是讓隨便點。安如玉就點了兩三個菜,也沒多點。最後倒是郝永年,點了七八個,還有一瓶上萬的酒。

  菜上的很快,一群人就開始吃。

  飯桌上,反正就是吃吃喝喝,然後聊聊天。安如玉注意到,郝永年著重還是在拉攏龍騰。他倒也不在意,只胃口缺缺的吃了些。這裡的菜還算是不錯了,就是工匠味太重,缺少一種…怎麼說呢,就是感覺上的東西。

  好吃,但真正的吃貨不會來第二次。

  飯局中場,郝永年就舉杯敬酒,安如玉面前喝了一小口,算是給了面子。

  敬酒完畢之後,郝永年又自己獨自喝了幾杯,喝的酒氣上涌,滿臉通紅。

  “別喝了。”舒蓉輕聲勸他。

  “不,我開心,高興啊,喝酒。”郝永年笑道。

  聽郝永年這樣說,舒蓉也就沒再阻止他了。

  那瓶上萬多的酒,最後差不多讓郝永年一個人給全喝了。畢竟安如玉幾人不愛喝,龍騰這種練蠱人,心思縝密,也不願意多喝。

  這郝永年酒量是真不錯,喝到最後,還叫了一瓶。就這樣,他也只是酒氣上涌,整張臉被酒氣熏的通紅,人倒是沒真醉過去。喝著酒,菜也又叫了輪,都是大菜、葷菜,胃口也好。

  一場酒席,吃到傍晚才結束。

  安如玉聞了聞自己身上,一身的油膩味,索性想著幾個先回酒店去洗了個澡。

  回去那會兒,貝寧擠眉弄眼的,拿胳膊捅了捅安如玉。

  安如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幹什麼?”

  “有沒有發現郝永年有什麼不對?”

  “沒什麼啊,人挺好的。就是缺點精氣神,回頭補補就好了。”

  巫長雲看安如玉走的搖搖擺擺,把他懷裡的橘貓給接了過來。畢竟這隻貓挺肥,一直抱著,手累。

  喵喵。

  橘貓眯著眼睛舔了舔自己的肉墊,倒是舒服的很。

  貓主子,吃飽了,是不會自己走路的。

  “安安,你真沒覺得郝永年有點奇怪啊?”貝寧不死心。

  “看不出來。”安如玉打著哈欠,無所謂道。

  “郝永年,胃口挺好。”巫長雲卻突然接了句。

  安如玉這才咦了聲,有點詫異。

  “郝永年年紀大了,而且他剛剛被解了情降,身體真是虛弱的時候。大病初愈的人,會一下子吃的下那麼多油膩的東西,還一個人喝了差不多兩瓶烈酒?”黎丞接道。

  “這麼說,是有點奇怪。”安如玉摸著下巴道,不過他接下來又抬手拍了下貝寧的腦袋,“那又關我們屁事啊,不管,不管,這筆委託已經結束了。”

  “安安說的對。”巫長雲扯開了貝寧,淡漠道。

  貝寧無所謂的聳聳肩,他又不是要管,就是好奇唄。他們活了那麼長時間,要是連好奇心都沒了,那活著就實在太無聊了。人吶,就是要一直給自己找點樂子才行。

  一行人聊著回酒店,洗了個澡,也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安如玉打電話給了艾楠,然後和她約了下。

  當天中午,加上艾楠,他們五個總算是齊了。來都來了,當然得玩幾天。

  五個人當天先是逛,一口氣買了不少衣服、首飾之類的,每個人都大包小包的。貝寧幾個不會挑衣服,這事還得艾楠幫忙。各大商場逛了一天,第二天,幾個人花錢請了一個私人導遊,帶著他們在香江到處玩。

  這麼一玩,安如玉是整個人都玩瘋了。一興奮,還突破了一下自己,去染了個頭髮,走了回鄉村非主流路線。不過這種路線怎麼說呢,顏值好,那叫美少年。顏值不好,那就叫殺馬特。

  幸好,安如玉在前一種。

  這麼玩了八九天,安如玉也累了,打算明後天就回去了。浪歸浪,這裡畢竟人生地不熟,住的又是酒店,安如玉有點想回家了。

  “這裡拍完,我就要暫時息影一段時間了。安安,不要太想我。”艾楠劇組那邊也催的不行,要回劇組那天,身材波濤洶涌的艾楠狠狠抱了把安如玉,然後才笑嘻嘻離開了。

  “呸呸,跟你一樣邪惡!”安如玉從艾楠的胸口把臉拔/出來,然後笑的賤兮兮的拍了拍橘貓的腦袋。

  喵喵?

  橘貓一臉無辜。

  “又吃四師妹豆腐!”貝寧曖昧的眨眨眼,朝安如玉扔了顆蘋果過去。

  安如玉一把接住了,然後鄙夷一笑,“不知道是誰啊,那個時候拿了一根白布條聞了聞,有血腥味,非得問出四師姐哪裡受傷了。”

  “咳咳......”巫長雲在內,貝寧三個人立刻咳嗽的驚天動地。

  “咳嗽什麼?不知道還有誰,以前都是一起洗澡的。某一天,突然有人問,四師姐啊,你的胸怎麼像饅頭一樣了。”

  “咳咳……”巫長雲直接起身,“我想起來我還要去練功,先回自己房間了。”

  “嗯,我也是。”黎丞也趕緊要跑。

  貝寧一張胖臉,也是憋的通紅。

  作孽啊,當初在安如玉沒來之前,安如玉爺爺從小帶他們。老頭子從來沒多想過,幾個又都是從小屁孩開始培養的,就沒想過跟他們講男女大防。巫長雲幾個,一直以為他們四個人是一樣一樣的,從來沒多思考過啊。

  後來知道這種事的時候,幾個人也是哭笑不得。

  見幾個人都跑了,安如玉就切了一聲。糗事一籮筐的把柄都在他手裡,還敢笑話他。

  這邊鬧過,安如玉就在網上訂了明天返程的機票。

  傍晚時分,安如玉打算去逛逛夜市,還沒出門呢,手機竟然響了。

  安如玉撈過來一看,竟然是舒蓉?

  自從那天飯局之後,他們跟舒蓉之間,可是再也沒什麼聯繫了。

  “安老闆…你快來,永年他不好了,求求你了。只要你幫忙,什麼報酬我都願意。”安如玉一接電話,舒蓉就急切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以及jj現在弄了個視角看文

  我的文,CP在文案上已經定了,是不換不逆的

  我現在沒法變動jj的默認視角,因為我的文在榜單上,只能等周四再改,諒解~

第45章 情降(完)

  安如玉順著舒蓉給的地址, 再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 心裡還想著,吃大戶的時候, 到了!

  這次的地址不是之前舒蓉的家, 也是, 發生了那樣的事, 舒蓉還能在自己老公和一個男人攪和過的地方住的下去,才怪。

  這會兒, 舒蓉正焦急的站在門口, 一看到安如玉幾個, 立刻激動的跑了過來。

  “安老闆,你們來了,真是太謝謝了。”

  安如玉止住了舒蓉繼續客套的話,立即道:“舒女士, 郝先生又怎麼了?出現了什麼問題?”

  舒蓉的精神頭有些不太好,眼睛也紅腫的厲害。

  這會兒猛的聽到安如玉發問, 舒蓉眼神略微有些閃躲, 過了會兒, 才道:“永年他…我不好說,安老闆, 你們去看看吧。”

  安如玉一皺眉, 在舒蓉的帶領下,幾個人就到了郝永年的房間。一進去,安如玉就發現龍騰和銀鈴也在, 郝永年被綁在了床上。

  他們在,安如玉不關心。安如玉只看向郝永年,郝永年現在全身上下沒穿一件衣服,整個人皮膚通紅。

  這也就罷了,郝永年喉嚨裡還發出吭哧吭哧聲音,整個人在床上像是蚯蚓一樣不斷扭動著。

  “舒蓉,舒蓉,我的好老婆,你就讓我碰碰,讓我碰碰……”一看到舒蓉進來了,郝永年就跟毒癮發作了似得,整個人急切的叫喊起來。

  “永年…你……”舒蓉又是難堪,又是不知所措的別過頭去。

  “啊啊啊啊!!!”郝永年這會兒用眼神狠狠掃視了舒蓉幾眼,然後又瞪向銀鈴,眼神是赤/裸裸的慾望。

  但就這麼看了會兒,郝永年下面那根東西原本高高的翹起,這會兒狠狠跳動了幾下,竟然噴出來了。

  安如玉噁心的別過了一些腦袋,下一刻,安如玉只覺得雙眼上被覆蓋上一雙手,替他遮擋住了。

  巫長雲……

  不過在巫長雲過來遮住安如玉的時候,黎丞和貝寧也下意識衝了過來,然後各自擋住了安如玉視線。雖然安如玉比他們浪蕩多了,但這不一樣。

  任何事情,他們在的時候,總是會自然的先護著安如玉。

  銀鈴也是一陣驚呼,難堪的別過頭去。

  舒蓉眼睛紅了下,快速扯過一條毛巾跑過去擦掉了那些痕跡,又把毛巾蓋在郝永年的下身,好歹有點遮羞的。

  但舒蓉做的這些,郝永年卻更加難耐的叫嚷起來,“舒蓉,蓉兒…嗯嗯…好老婆,再用點力,摸摸它……”

  舒蓉簡直羞愧的要去捂住郝永年的嘴巴。

  但就這麼點功夫,這點動作,郝永年竟然又出來了一次。

  “永年。”舒蓉一下哭了出來。

  “嗚嗚…舒蓉,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郝永年現在渾身都痛,整個腦袋一陣陣發暈。他年紀大了,就算身體好,做這種事也不能這麼頻繁啊。

  可是,他身體累的不行,人恨不得暈過去。偏偏,他暈不過去,自己那根東西還一次次站起來。

  郝永年整個人都要崩潰了,還有什麼,比現在這種狀況更能讓他無措害怕的。他感覺他的五臟六腑都疼的厲害,尤其是腎臟,一陣陣的抽搐。

  他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安如玉皺著眉,不願意在房間裡繼續待下去。這裡面,某種味道太濃重了,安如玉聞著有點噁心。

  “我們出去吧。”安如玉說完,自己就當先轉身離開了。

  安如玉幾個出去,舒蓉也跟著離開。

  樓下,客廳,幾個人各自落在。

  “郝先生是什麼時候這樣的?”安如玉開口道。

  舒蓉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應該是解決了情降之後吧,那天我不是請你們吃飯嗎?吃完之後,我和永年就回去了。那天,永年喝了很多酒,他很開心。

  在路上回去的時候,車裡他就對我動手動腳。永年是個很沉穩的人,以前他不可能這樣。但是那天他喝醉了,我只是以為他喝醉…不過,那天…我沒讓他碰我…我想起他和嵇福康…我有點噁心。

  回去到家的時候,我就讓人把永年一個人放床上了。我洗了個澡,去其它房間睡了。半夜的時候,我擔心永年,過去看看,我就發現永年還沒睡還是又醒了,我不太清楚。反正那會兒,他在床上脫光了,自己用手在解決。

  當時我確實心軟了,嵇福康的事,不是永年自己願意的,我不能…我們是夫妻啊。我那會兒就走過去,半推半就,跟永年……那天永年很開心,他弄的挺晚。”

  說這種事兒,舒蓉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強忍著羞愧,繼續道,“我們很久沒那麼...熱情......第二天,說真的,我覺得我和永年有了一個新的開始。

  永年也很好,那天我們一起吃中飯,一起解決前些日子弄出的事情。到了晚上的時候,永年還是很熱情,我也配合他。

  可是…可是不知道怎麼了,這樣四五天之後,永年的所求越來越頻繁。我的身體是吃不消了,可是永年還是很精神。

  那個時候,我就隱約覺察到了一些不對勁。畢竟我和永年的年紀大了,他不可能…不可能比他年輕的時候,精力還要旺盛。

  我勸說永年養養身體,可是不行。永年好像…好像不發泄出來,他整個人就會難受的到處抓撓,甚至看到我們家的保姆都上去動手動腳,保姆差點報警。

  我有點慌了,果然,兩天前,永年就跟瘋了一樣。他竟然叫來了一些女的,在家裡…在家裡……我發現的時候,永年哭著告訴我,他對不起我,可是他停不下來,他全身都難受。不找人,他難受的甚至想要殺人。事情到了今天,越來越糟糕。再這樣下去,永年的身體就要跨了,他要死的啊。”

  “舒女士,您冷靜一點。”安如玉給對方遞過去了一杯白水。

  “謝謝。”舒蓉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那你能再說說,郝先生在飲食上有什麼變化嗎?你有注意到嗎?”

  舒蓉沉默了會兒,“…有,這幾天,永年一直喜歡喝酒。還有飯菜,也喜歡吃葷腥類的,越油膩的,他越是喜歡吃。以前,永年在吃的上是一直很清淡的。”

  “舒女士,郝先生既然出現了這樣的事,你沒有再找過嵇福康?另外,龍騰可是上洞村來的,難道他也沒有辦法了?”

  “嵇福康…不行,他死了。”

  “怎麼死的?”安如玉有些好奇。這幾天他們光顧著玩了,也沒看香江這邊的新聞。

  “他死在酒店,全身血紅一片,下/體充血,床單上都是血跡。警方已經檢查過了,嵇福康是由於助興類的藥物吃多了,導致了類似馬上風的癥狀。”

  “在我看來,他更像是情降的反噬。奇怪,難道下降的人是嵇福康?還有,情降反噬,不至於會傷人性命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舒蓉避諱道,顯然,她不太願意提起嵇福康。

  “舒女士,我們不會強逼你說些什麼。但如果你說的清楚,這更能救郝先生的性命。依照郝先生目前的狀況,他活不了幾天了。”

  舒蓉面容有些掙扎,也有點扭曲。

  良久,她徒然松了口氣,整個人都失去了大部分的精氣神,一下把臉埋到了大腿上,哭了起來,“是…是我的錯…永年年輕的時候,他是有一個青梅的。我大學的時候遇見永年,我當時就喜歡他,雖然他什麼都沒有。

  嗚嗚……後來我追永年,可是永年一直不答應。但永年家境不好,他青梅的父母也不同意,我就一直覺得我還有機會。可是…可是永年太堅持了,我沒辦法,我沒辦法…我偷拿了家裡的錢,我找了一個專門落情降的人,我把永年騙了過去,然後讓人給我們落降了,嗚嗚……”

  “你是這樣和郝先生走到一起的?”

  舒蓉沙啞的聲音傳來,“對,沒多久,永年就對我越來越好,他向我表白了。我答應了,他和他的初戀就這麼分手了。我畢業後,就嫁給了永年。這麼多年,我怕他不愛我了。每隔半年,我都騙永年和我去燒香,然後讓當初那個降頭師藏在附近,重新替我和永年落情降。

  直到去年,我沒有帶永年去。我想,這麼多年了,我陪著永年這麼多年風風雨雨了。是顆石頭,他也該給我焐熱了。我想,或許我不用情降了,永年就算對我沒有愛情,也該有親情了吧。

  我累了,我真的太累了。維持一個謊言,這麼多年。我想賭一次,可是我賭輸了。今年上半年的時候,永年對我越來越冷淡。他甚至,和我大大吵了一架。”

  “所以,你又找了那個降頭師?”

  “我很害怕,我怕永年外面找人,也怕他要和我離開。我沒辦法,我只能再找那個降頭師。他又和以往一樣給我和永年落降,但是我沒有想到,出了事,出了事......”

  “那個降頭師騙了你,當時,嵇福康也偷偷潛伏在附近。他真正給落降的,是郝永年和嵇福康!?”

  “對…嗚嗚…對……我後來才知道,嵇福康竟然這個降頭師的孫子,他幫了嵇福康!嵇福康也學了一些情降,他跟永年在一起之後,每天都會鞏固永年身上的情降,所以永年一天比一天離不開他。我去找那個降頭師理論,可是他年紀大了,竟然死了,死了!?”

  “難怪。”

  “安老闆…是我的錯,你救救永年。龍騰…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永年變成了這樣。我沒有人可以找了,永年也等不起,安老闆,你們不在的時候,我還是隻能找龍騰…我…嗚嗚……”

  “舒女士,你知道郝先生為什麼會這樣嗎?”

  舒蓉呆呆的看著安如玉。

  “我猜的不錯的話,龍騰應該是對郝先生下蠱了,他企圖用蠱蟲來壓製情降。但顯然,情降和蠱蟲都失控了。蠱蟲喜食酒,喜吃葷腥。前幾天,郝先生突然胃口大變,應該是他體內的蠱蟲作祟。”

  “安老闆,你救救永年!”舒蓉一下就給安如玉跪下了。

  “放心,有救。不過報酬…另算……我要你的八年氣運!”

  “什麼!?”舒蓉詫異的看著安如玉。

  安如玉神色額很淡漠,郝永年和舒蓉都是大富的命格,他們八年的氣運,不要太賺。

  “別的行嗎?我給以再搜集龍脈碎石類似的東西,或者錢…安老闆,你說個數就行。”

  “不,我就要你的氣運。只有你不願意的,才是你真正寶貴的東西。現在,是拷問你自己的心的時候了。救…或者不救……八年氣運和郝永年,誰更重要。”

  過了很久,久到安如玉打算走人的時候,舒蓉才呢喃道:“救他,救他……”

  “先收取報酬,沒問題吧。”

  “沒問題。”

  “很好。”安如玉拿出血玉佩,很滿意。

  很快,安如玉幾人就重新回到了關著郝永年的床上。

  郝永年還是難耐的在扭動著,龍騰不知道剛才做了什麼,稍微壓製住了一些郝永年的情況。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了。二位,麻煩出去吧。”安如玉淡淡道。

  龍騰一下睜開眼,眼中浮現出一絲陰霾。下一刻,安如玉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一癢。

  叮!

  血玉佩輕輕一晃。

  巫長雲神色一凝,立即拿出摺疊刀,在安如玉的手心處劃了一道。

  與此同時,貝寧和黎丞倆人,也立即毫不猶豫朝著龍騰二人攻擊而去!

  皮膚被劃開,裡面的血肉翻出。頓時,一枚全身僵硬,又細長細長如同釘子的蠱蟲慢慢順著血液擠了出來。

  這會兒,龍騰二人顯然不是貝寧和黎丞的對手。尤其是龍騰被貝寧狠狠朝著肚子踢了一腳,內臟如同被攪碎一般疼痛之後,龍騰竟然毫不猶豫選擇了拋棄銀鈴,自己拼著重傷跳窗了。

  夜色濃重,只聽到嘩啦一聲響動,龍騰很快不見了身影。

  貝寧這會兒制服了銀鈴,然後將鼻青臉腫,肋骨都斷了幾根的銀鈴捆了起來。

  黎丞沿著窗戶看了一眼,趕緊跑過來看安如玉的情況,“附骨蠱,該死!”

  “別緊張。”安如玉安慰道。附骨蠱這會兒已經被拔出,根本沒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差別就是手上多了一道傷口。

  巫長雲神色很沉重,隔了會兒,才殺氣重重道:“明天找到他!”

  “然後,解決他!”貝寧也扯出一抹冷笑,戾氣道。

  說真的,安如玉這會兒心還真是有點暖暖的。

  也對,活了這麼多年。要是這點情誼都沒了的話,還孤零零的活著做什麼,早點去陰府報道也好。

  “好了,先解決掉郝永年的事吧。”安如玉包紮了一下傷口,笑道。

  本來解降是安如玉最擅長的,不過他手受傷了,也就只能黎丞上場了。

  黎丞是先用針法壓製住了情降,再用藥物逼出了郝永年體內的蠱蟲。郝永年吃了黎丞的丹藥之後,肚子就自己動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浮動著慢慢往上爬,最後沿著郝永年的食道,到了郝永年的嘴巴處。

  黎丞掰開了郝永年的嘴巴。

  一條偏平的,類似吸血蟲的東西慢慢蠕動了出來。這東西的身體拖的很長,竟然足足有半米多長!

  顯然,它是短短幾天,才在郝永年身體里長到這麼大的!

  這東西爬出來之後,黎丞直接在這蠱蟲身上撒了些藥粉。

  刺啦,這蠱蟲就化為了一堆血沫。

  “啊啊啊!!!”但此刻,原本被貝寧打的昏迷的銀鈴,這會兒竟然慘叫起來。

  安如玉扭頭一看,銀鈴因為慘叫,嘴巴張大。隱約間,似乎能看到她的喉嚨裡,也探出了一小半類似那條吸血蟲的蠱蟲不斷抖動起來。

  過了會兒,那條蠱蟲縮回了銀鈴的身體裡面。然後,銀鈴才停止慘叫,但是她渾身虛汗,顯然痛的不成樣子。

  安如玉齜了下牙齒,“以人煉蠱,上洞村的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噁心。”

  沒有了蠱蟲,接下來就是解開情降了。

  嵇福康下的情降,有些惡毒,不是正兒八經從東南亞那邊傳過來的,應該是加了別的東西。

  黎丞連續用針,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郝永年下身還是高高挺著。過了會兒,郝永年一聲叫喊,下身竟然出來了一道血污。

  黎丞立即錯身閃開了,沒沾染上半點。

  “可以了。”黎丞有些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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