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首部長篇

　　這個故事的內容和電影名一樣，講的是一條龍和一個少女的相遇。影片開始後，電影院也變得非常安靜，顧因認真看著銀幕，心情沉了下來，跟著旁白一起進入了劇情。

　　有一個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的夜晚，家家戶戶都閉緊了門。閃電像銀蛇一樣在雲層中穿梭，劈到了地面上的一片花叢。

　　花叢中有一個隱約的身影，逐漸化成人形，能模糊地看到一張少年的臉。他的身體蜷縮著，意識不清，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二天早上，天空恢復了平靜。有一個面容清麗的女孩走了出來，她是花茵，暫住在這個小鎮。

　　花茵看見了屋外那一個昏迷的少年，她急忙跑了過去，將少年帶進了自己的屋子。當花茵安置好少年後，才發現他的臉上覆著一層黑色的鱗片。

　　但花茵並沒有覺得他怪異，而是細心照料他，直至他轉醒。少年的眼睛瞥向花茵，她露出一個笑容：“我叫花茵，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的記憶一片空白，他搖了搖頭：“我不記得我的名字了。”

　　花茵想了想，她掃了一圈屋子，視線落在了樂器笙上，她笑了：“我最喜歡的樂器就是笙，不如我就叫你笙吧。”

　　“笙。”少年點了點頭，“我喜歡這個名字。”

　　少年笙就在花茵的家中住了下來，奇怪的是，他失去了全部記憶。他非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到底從哪裡來。

　　花茵的脾氣好，少年笙的性子清靜，他們的日子過得安定。好景不長，有一天，花茵離開家的時候，有個居民來她的屋子找她。

　　少年笙被發現了，他抬眼看了過去，臉上的黑色鱗片正好落入那人的眼中。那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臉上異常惶恐，好像看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當花茵回家的時候，發現她的屋子被居民重重包圍。

　　“他臉上的東西是什麼？”

　　“肯定是不祥之兆！他絕對是個被詛咒的人！”

　　“……”

　　居民們議論著少年笙，他的身形與常人無異，但是他臉上佈滿了古怪的黑色傷痕，極像是鱗片一樣。

　　於是，居民把花茵和少年笙抓了起來，派人監視著他們。花茵和少年笙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等待著判決。

　　少年笙不愛說話，花茵卻一直在告訴他，他們一定能離開這裡。

　　沒過多久，族長把花茵和少年笙帶出，宣佈了裁決，居民們共同的決定是將不祥之人和包庇他的人一起燒死！

　　花茵和少年笙被綁在木柱上，熊熊大火燃了起來，周圍的空氣變得灼熱。少年聽見花茵反反復複叫著他的名字“笙”，一遍又一遍。

　　火勢越來越大，少年笙和花茵對視著，花茵的眼睛清澈無比，她沒有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突然，有一些畫面閃進了少年笙的眼睛，他記起來了。他曾經是一條龍，他是一條忘記了如何飛行的龍。

　　少年的身子開始轉變，覆在他臉上的黑色鱗片立即褪去。純白無暇的鱗片生了出來，蓋滿了他的整個身體。他變成了一條白龍！

　　在恢復意識的那一瞬間，黑色鱗片的消失象徵著白龍的重生。

　　“花茵。”白龍在她面前輕輕俯下身子，溫柔地呼喚著她。

　　底下的居民全都慌了神，他們眼睜睜看著一條白龍帶走了花茵。白龍往天上飛去，女孩抱緊了白龍的身體，他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

　　喪失龍的本能，是白龍的歷劫。

　　只有重新記起龍的本能，才能通過這場歷練，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神明。

　　白龍忘記了一切，卻被花茵保護照料。她不知道他的由來，不知道他的過去，還一心一意護著他。

　　是花茵，讓白龍重新擁有了一個神的意識，同時第一次擁有了自己的名字“笙”。

　　後來，這座小鎮中流傳著一個故事。有人說龍神曾經降臨於此，有人說龍帶走了一個女孩，還有人說那個女孩本就不是人類……

　　龍與少女的傳說，孰真孰假，再也無人知曉。

　　《龍與少女》的電影結束了，電影院亮了起來。顧因的眼淚流下來，身旁有人遞過來餐巾紙，她接過後擦了擦眼淚，對祁深說：“謝謝。”

　　觀眾們站了起來，逐漸退場。顧因還聽到後排的幾個人一邊走一邊討論，回去之後要寫影評的事情。

　　顧因和祁深離開影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祁深抬頭看了看黑沉沉的天，他問：“顧因，太晚了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顧因一愣，她沒有拒絕祁深的好意。電影院和學校離得近，所以他們決定一起走回去。

　　路上，祁深問起了顧因：“剛才看完電影為什麼哭了？”

　　顧因想了想，她不但覺得那個故事很感人，還在心底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顧因回答：“編劇寫得很好，讓我很有共鳴。”

　　“共鳴？”

　　“看了這部片後，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顧因很誠實地向祁深袒露了內心的想法。

　　“大概是你上輩子經歷過。”

　　顧因接受了這個玩笑，她跟著笑了起來：“你說得對，說不定人不僅能活一世，甚至還有三生三世呢。”

　　祁深愣了幾秒，神情帶著深意：“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三生三世應該是真實存在的。”

　　他們聊著聊著就走到了學校附近，祁深把顧因送進了她所在的社區，確保她已經上樓後才離開。

　　回去之後，顧因早早就上床睡覺了。這天晚上，她還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成為花茵，和一條白龍經歷了三生三世。只不過第三世的時候，她忘記了白龍。

　　第二天，顧因覺得昨天的電影對她影響太大，她甚至還做了這樣的夢。她把這個夢拋之腦後，一笑了之。

　　今天沒有什麼事，顧因就點開了紅包群。因為期末考，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微信了。

　　【六界網紅小青蛇】：嗚嗚嗚！小青我失戀了！

　　【黑山老妖萌萌噠】：是哪個臭男人讓我們小青傷心了！你儘管和姥姥說，姥姥幫你教訓他。

　　【青城山下白素貞】：小青不哭，到姐姐懷裡來。

　　【國破家亡靠妲己】：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

　　【六界網紅小青蛇】：今天我和玄武聊天，玄武告訴我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有幸見過燭陰龍神，還聽過有關於龍神的傳聞。

　　【白骨白骨最勾人】：真的嗎？我已經準備好小板凳，坐等你爆料！

　　【六界網紅小青蛇】：玄武說，燭陰龍神有過一個戀人，但是她的身份存疑，至今知道的人很少。

　　【親親娘子聶小倩】：她各方面一定都能和燭陰龍神相配，想必她是一個很美好的人。

　　【嫦娥迷妹玉兔精】：小青你快具體說說，那女孩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六界網紅小青蛇】：玄武的祖宗也是看到他們的背影而已，不過看得出燭陰龍神對那女孩很溫柔。嗚嗚嗚，我徹底失戀了。

　　【白骨白骨最勾人】：不知道她是妖還是仙啊，沒想到燭陰龍神也有墜入情網的那一天。

　　【親親娘子聶小倩】：我只知道不管她是什麼身份，燭陰龍神都會待她好的。

　　【黑山老妖萌萌噠】：聽你們這麼一說，姥姥我對燭陰龍神的戀人更感興趣了。被燭陰龍神愛上的女人，絕對有資格進入姥姥的後宮！

　　【鍾馗捉妖小能手】：閉嘴吧，老妖婆，你別再殘害良家婦女了，燭陰龍神的戀人是你能肖想的嗎！

　　【青城山下白素貞】：小青，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還有大把時間，去找一個真正愛你的人。

　　【老當益壯何首烏】：小青，看這裡，看這裡！我喜歡你一千年了，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啊！

　　【六界網紅小青蛇】：何首烏，感情的事不能強求的。

　　【狂戀素貞是法海】：素貞，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青城山下白素貞】：呵呵。

　　【白骨白骨最勾人】：唉，唐三藏他一心向佛，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和他締結良緣。

　　【六界網紅小青蛇】：我本來也沒奢望和燭陰龍神在一起，他只是我心裡的一個念想。現在知道他有了戀人，我也會在心裡祝福他們的，嚶嚶嚶。

　　【親親相公寧采臣】：娘子，幸好我們還有彼此。

　　【獨寵妲己壞紂王】：愛妃，我們永遠在一起。

　　【群魔亂舞紅包群】裡好幾次都提到了燭陰龍神，顧因也對這個只活在傳說中的神仙非常好奇。

　　不過，顧因知道像她這樣的凡人，也只能聽聽那些傳說了。所以，對於紅包群中的談話，顧因就當做是看個故事罷了。

　　***

　　學校裡的學生幾乎都已經準備動身回家，顧因也開始打包行李，媽媽早就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她，詢問顧因回家的時間。

　　在回家之前，許言約了顧因出來，她覺得這次放寒假後，就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顧因了。

　　顧因比許言先到，估摸著許言快到了，給她點了一杯熱可哥，許言一到剛好就捧起熱飲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一點也不想放寒假，我有好幾個月見不到你了。”許言有點委屈地抱怨道。

　　“又不是斷了聯繫，我們還可以在手機上聊天啊。”顧因左一句右一句將許言安撫好。

　　顧因看到許言用了前幾天她在直播上教的化妝手法，學得還很不錯。顧因毫不吝嗇地誇許言：“化妝學得很不錯，關鍵是人更漂亮。”

　　許言一愣，隨後沖著顧因甜甜一笑：“還不是半面妝老師教的仔細，我一下子就學會了。”要不是因為顧因，她也不會變得這麼開朗。

　　許言根本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如果沒有顧因，她不能學會化妝來讓自己變美。不過，更重要的還是顧因經常在旁邊誇讚自己，不管是多小，多不起眼的事情，顧因都會不斷提醒自己的優秀。

　　許言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進步，她不再認為自己有什麼缺陷。化妝只是讓她變得更美而已，她也開始融入集體，不再將自己困住。

　　所以許言決定，以後一定要一直做顧因的小迷妹！

　　許言滿臉崇拜地看顧因：“你的長篇小說什麼時候開始寫啊，我好想看你寫的文章啊。”

　　許言是顧因的忠實粉絲，她把有顧因文章的青芽雜誌都買了，放到她的書房裡。每次看的時候，她都會拼命誇顧因，知道顧因有連載長篇小說的計畫時，每回見面都會問一遍。

　　“這次回家之後，應該就會開始了。到時候你絕對會是第一個看到的人。”聽到顧因的保證後，許言笑得更開心了。

　　時間快到了，許言和顧因道別後，依依不捨地回家了，顧因也為明天回家做準備。

　　雖然行李很多，但一想到馬上就要回家了，時間過得飛快。一到家後，顧因全身都放鬆了下來，她可以勻出更多的時間來構思她的小說。

　　顧因已經和《青芽》簽了兩年的合同，青芽雜誌也給了她充分創作的自由。在期待她這部長篇小說的，不僅僅有雜誌編輯們，更有全國各地的忠實讀者。

　　每一次寄到雜誌社的讀者來信，都會轉寄到顧因手中。現在，顧因用來放信件的那個房間已經疊了好多個箱子。

　　有時間的話，顧因會看一些讀者來信。熱情的粉絲們都在表達對故言文章的喜愛，也在詢問故言的長篇計畫。

　　雜誌社的編輯不時打電話過來關心顧因的學習情況，同時沒有過多詢問她的小說，希望她有好的心理狀態去創作。

　　按照顧因的性格，這些並不是壓力，反而給了她更大的動力。她會認真寫好這一部長篇，絕對不會辜負編輯和讀者們的期望。

　　這部書的大綱已經在顧因的腦子裡了。顧因打開了電腦，在空白的文檔中輸入了兩個字，也正是這本長篇小說的題目。

　　《破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