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老娘就是喜歡他
他們往外看的時候,那原本低頭走路的鏡禾也突然抬起頭與他們四目相對,看著他們的目光還明顯稍稍錯愕了一下。
「真是見鬼了。」花拾歡坐回椅子上,「這鏡禾為何會與那杜尚書在一起?」
雲堯哼道:「鏡禾本來就是和皇后一黨同流合污,他與皇后的哥哥混在一起也沒什麼奇怪,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想出什麼壞的勾當出來。」
才幾杯酒下肚,外面傳來「篤篤」的敲門聲。花拾歡訝道:「小白小青什麼時候這麼懂禮貌了,進來還知道敲門?」
她起身打開門,竟是方才還在樓下的鏡禾。鏡禾看到她,面具下的嘴角依舊如往常一般露出淡淡笑意:「鏡禾聽說長安街開了一家很大的酒館逍遙居,便過來看看,剛在樓下看到兩個人很像太子殿下和拾歡姑娘,忍不住上來一看,果真是二位。」
他說完就聽雲堯懶洋洋道:「國師既然來了,不妨就過來一起喝兩杯吧。」
這下輪到花拾歡奇怪了,印象中他對鏡禾的厭惡是深到骨子裡去的,這下居然還大度的邀請他一起喝酒。鏡禾進來之後,花拾歡忍不住還往外探了探,只有他一人,剛剛還跟他在一起的杜尚書此刻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鏡禾回頭笑道:「拾歡在瞧什麼?」
聽到他喊「拾歡」,雲堯的眉頭蹙了蹙。但待鏡禾坐下之後,他還主動給鏡禾倒滿酒,「國師請。」
花拾歡摸著下巴,不對頭。她見雲堯還對著鏡禾舉起杯子道:「本殿還未謝過國師搭救本殿母妃之恩。今日既然與國師有緣在此相遇,本殿就以酒相謝,先乾為敬了。」
鏡禾亦舉起杯子,「請。」
待杯子中的酒被他喝完,他突然往桌上一趴像是已經睡著了過去。
花拾歡訝道:「你給他下藥了?」
雲堯露出難得的屬於少年人的宛若惡作劇得逞的促狹笑意,「我只不過想試試我這突然得來的仙力到底有幾分實力,想不到竟然就這樣把他放倒了。」
花拾歡卻不信,鏡禾的本事深不可測,連她都可能不是對手,怎麼能輕易說暈就暈?雲堯又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他到底長什麼樣子嗎?眼下不就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花拾歡眼睛一亮,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她的手剛伸向鏡禾的面具,門忽的被人用力撞開,兩個官兵模樣的人氣喘吁吁得行禮道:「太子殿下,可算找到您了。九門提督有急事相求殿下,還請殿下馬上移駕提督府!」
雲堯站起來,九門提督府夏青是他親自提拔的,專門負責皇城九座城門的守衛和門禁,也是禁軍的統領,所以也是一個要職。夏青雖然年輕但一向性子沉穩,如今火急火燎的派人來尋他,必也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他沉聲道:「立刻帶本殿前去。」他站起來又回頭朝拾歡道:「拾歡你就先在這兒,等會我派人過來接你。」
花拾歡善解人意的朝他揮揮手,「你且去吧,我等下自己知道回去。」
等雲堯和那兩個官兵匆匆離開之後,原本已經「暈」過去的鏡禾發出一身輕嘆,慢騰騰的抬起頭道:「想不到這桂花釀的酒勁如此之猛,本座只喝了一杯,就覺得頭暈了厲害,現在才緩和了一些。」
花拾歡漠然的看著他,她就知道這廝是裝的。只是他掐的時間也太準了,絲毫不給她撕下他面具的機會。「區區一杯酒怎麼能醉倒國師大人?只是國師大人的將計就計好厲害,太子應該是被你故意支開的吧。你為了支走他給他製造了什麼麻煩?」
鏡禾一笑,方才還嫌桂花釀酒勁足的他現在卻又連喝了幾杯才道:「雖然急,但也不是什麼大麻煩,太子一過去就能解決了。本座只是想給他長個教訓,這隨意在別人的酒杯中下藥行為可不是一個君王的作風。」
花拾歡哼道:「國師大人裝昏騙人,又豈是一個堂堂國師的作風?」
鏡禾含笑道:「拾歡如今當真是很護著太子殿下。難道真如外界所言,拾歡馬上要成為赤雲朝的太子妃了?」
他費了這麼大勁把雲堯支開留他們二人獨處,花拾歡才不相信就是為了打探這些八卦的。她乾脆不答他,以免入了這狡猾狐狸的坑。
鏡禾又道:「今日我在長安街上聞到了這家酒館的酒香,便忍不住尋了過來。逍遙居,真是個好名字,聽說他們獨賣的桂花釀,也是你最愛的?我今天倒要好好嘗嘗。」
說著他就不再說話,一杯一杯得喝著起來,不一會兒半壺上好的桂花釀都要被他喝光了,花拾歡覺得很是肉疼。
眼看氣氛變得越發尷尬了,花拾歡乾脆站起來道:「國師大人既然無事,那拾歡便先行一步回宮了,告辭。」
她剛走兩步袖子忽的被鏡禾拉住,他有些醉意的聲音道:「他即使是赤雲朝的太子,但還是個凡人,你真要跟他在一塊?你莫忘了皇帝和宸妃的遭遇,難道你想步宸妃的後塵?」
花拾歡被他這麼一扯扯得有些莫名其妙。門這時又被打開,還伴著小青的聲音,「我要來看看我的師公長什麼樣?」一推開門她正好看到鏡禾拉著花拾歡的樣子,不由張開嘴訝道:「這才一會,怎麼我的師公就換人了?」
花拾歡覺得頭大,看鏡禾的樣子,倒真是醉了,面具下的眸子都開始變得朦朧,他仍是拉著她道:「你聽我一句勸,你若是為自己好,還是離雲堯遠一些。」
看到他反常的說些胡話,花拾歡由衷的覺得雲堯給他下的藥是有作用的。這看戲大軍還多了小白加上她帶來的兩個端酒的小廝。小青還低聲對小白道:「姐姐,師父看來是真的長進了,一下就勾搭了兩個這麼俊的公子。」
眼看鏡禾還是拉著她不肯放手,她自己也喝了不少酒,情急之下藉著酒勁她突然彷彿什麼都豁出去了一般,脫口喊道:「什麼為自己好,老娘就是喜歡他,就是要跟他在一起,與你們又有何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