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吃醋(二更,PK求收)
花拾歡仍是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好像馬上要睡著,「師兄不是怪我任性嗎?怎麼又跟過來還要浪費自己的真氣?」
白盞抽出摺扇往她額頭上敲了敲,「我看花花你才像是在跟師兄慪氣,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見慣了你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也你只有涉及到那個人時,才會失態。」
花拾歡哼道:「他哪裡值得我為他失態,我只是純粹的討厭他罷了,師兄可不要多想。我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呆在雲堯身邊,讓他養著祥龍玉的龍氣,三年後我身子徹底好了我就回我的沉香谷繼續過我的快活日子去。」
白盞促狹一笑,「是嗎?以花花現在跟那小太子的關係,三年後真捨得一個人回沉香谷?」
花拾歡這下才是真正被人說穿心事的感覺,她故意轉移話題道:「師兄看似不問世事,怎麼我卻發現這天上地下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你不知道的。你倒是好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這火麒麟跟那人間老皇帝以及那人,到底是何關係?」
白盞也跟著靠在樹上,扇子打開來有一下沒一下扇著,「這天上地下的事與我何干,我只是對花花的事情比較上心而已。至於火麒麟之事,具體緣由我並不清楚,只是既然這事涉及到了那人,我看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花拾歡不屑一笑,「活了幾萬年,我最不怕的,恐怕就是麻煩。」
她把火麒麟放出來,火麒麟已經熄掉了周身的火焰,溫順的蜷伏在花拾歡身邊,一顆大腦袋也一直往她懷裡拱。
白盞笑道:「想不到這上古神獸竟與你這般投緣。」
花拾歡摸了摸火麒麟的大腦袋,「說真的,我還真捨不得把它交給那老皇帝了。」
跟著過來的羅衣遠遠看著二人言笑宴宴的模樣,雖然她知道白盞花拾歡是師兄妹,可一種深深的酸楚還是不受控制的從心裡蔓延出來。
她是為了能見白盞才來到人間,可惜這個讓她魂牽夢縈的男子,也只會因為花拾歡才會出現。如今是夏末初秋,深夜的山林已變得有些寒冷,她抱緊自己的手臂,覺得自己孤單又多餘,恨不得馬上就這麼消失。
可是她看到白盞起身去了遠處,她還是不爭氣的默默跟了過去。
白盞走到一個花拾歡的視線到不了的地方才蹲了下來,他輕輕掀開自己右手的袖子,那竟然有一道幾寸長的深可見骨的血紅口子,血跡已經發乾,顯然是白盞為了讓血跡滲透出來被人發現,一早就止住了血。
羅衣再也顧不上羞澀矜持,衝過去道:「神君,你受傷了?」
白盞瞧見是她,便把受傷的手往前一抬,「羅衣你來的正好,我這傷的是右手,包紮起來也不方便,你來幫我包紮一下。」
羅衣取出一方白色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幫他包紮好,眼淚卻忍不住「叭」的掉下來,「神君這是方才救我們時受的傷嗎?這麼深的一道口子,一定很痛吧。」
白盞雖然對羅衣無意,但也不是不懂憐香惜玉的冷漠之人,他嘆道:「你別哭了,你看你的眼淚把這帕子都打濕了。這不過是一點皮外傷,你莫忘了我的真身是戰鷹,以前在戰場上廝殺時身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傷疤,所以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麼。」
羅衣用手擦去眼淚,「神君是為了救師父才受傷的,卻還不讓她知道,剛剛又還給師父輸了不少真氣。神君對師父是真的好。」
白盞一笑,「花花是我的師妹,我不對她好對誰好?」
羅衣心中又是一陣刺痛,她很想問白盞,那麼她呢,她一心只為他,他可願對她像對花拾歡一般好?可是她沒有說出口,只因她還有自知之明。現在的她不過是一隻微小的牡丹花精,而他是睥睨天地的神君。
等著吧,等著她強大起來,強大到誰也不能忽視她的存在!
花拾歡仍閉著眼靠在樹上養神,聽到腳步聲後她睜開眼,卻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羅衣。她忍不住問道:「羅衣,你怎麼了?」
羅衣低著頭,「師父,既然白盞神君在,羅衣也放心了。如今小書一個人在皇宮,羅衣不放心他,想先回去照看他。」
花拾歡點點頭,羅衣稍稍行了個禮就消失不見。花拾歡看著也走過來的白盞道:「師兄,你是不是又讓羅衣傷心了?」
白盞扶額無奈道:「花花快別說這種話,你這三徒弟的美人恩,師兄我注定是無福消受的。」
花拾歡頓了頓,但還是不肯放棄的把這個媒人繼續做下去,「羅衣有什麼不好的,那樣的美人我活了幾萬年都難得見一個。莫非師兄是嫌棄她法力低微,配不上師兄?又或是?」她捂著嘴巴偷笑道,「師兄覺得自己太老了,跟羅衣的花樣年華很不搭?」
白盞乾咳一聲,受傷道:「你師兄數萬年如一日都這般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花花你怎麼能說師兄老?只是我白盞活了太久,如今不過遊戲人間,對萬事萬物皆已看透,包括這男女之事。更何況我是仙,她是妖,光這一點就是萬萬不可能的?」
前面花拾歡她還聽得過去,但聽到最後一句她已經完全沉下臉來,從地上站起來就要走。
白盞忙拉住她,「花花,你這又是何故?」
花拾歡哼道:「神君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就不要與我這妖精為伍了!」
白盞無奈道:「花花明知我講的是何意,這天上人間自古以來就有天規規定,無論是仙妖,仙凡亦或是人妖相戀,都是違背了這天地秩序,要受到天譴的。我白盞活了太久倒無所謂,只是何必要搭上一條無辜性命!」
花拾歡愣了愣竟無言以對,想當初她跑到凡間來,不就是藉著要來阻止小白小青與凡人相戀的名義。可想想她與雲堯這數月的羈絆,她似乎已分不清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感情。但花拾歡向來豁達,很快就想通了。也罷,順其自然吧,天譴,她又何懼?而且,她總有一天,也會將這完全不人道的天規徹底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