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就是黃雀(2)
戲台上的戲已經開演,演到牛郎織女因為天條被強行拆開,夫妻分離之時,台上已然響起一片抽泣之聲。
花拾歡輕哼著:「什麼狗屁天條?總有一天,我要把它撕個粉碎!」
雲堯吃了一驚,「拾歡,你說什麼?」
花拾歡回過神,方才看戲讓她想起了前塵往事,差點說漏了嘴,「沒什麼,我看戲看的太投入,胡亂吹牛來著。」
雲堯若有所思,眼看戲台上已經演到了鵲橋相會。那戲台上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一下煙霧瀰漫宛如仙氣繚繞的九重天。在煙霧中搭起了一座發著光的橋,十來個頭戴面具的白衣少女如仙子一般在煙霧中飛舞。
雲堯道:「這些白衣少女扮演的應該就是搭建鵲橋的雀仙了。」
花拾歡托著下巴,九重天她曾經去過無數次,這些凡人裝扮起神仙的場景,倒也似模似樣。那些白衣少女在戲台上飛舞了一陣之後,忽的又向觀眾席飛過來,一邊飛一邊從袖中灑下無數喜餅。台上的觀眾紛紛從位子上站起來去哄搶這個喜餅,這喜餅沾了牛郎織女重逢的喜氣,情侶若是搶到各自吃上一塊,也是個好兆頭。
雲堯摘下面具,拉著花拾歡從位子上站起來,「好戲既已散場,我們就離開吧。」
一個戴著面具白衣少女落在他們面前,一隻柔弱無骨的纖纖素手托著兩個喜餅伸到雲堯面前,「公子不想嘗嘗這喜餅麼?」
這喜餅做的小巧精緻,又放在一隻如白玉般的手裡,連花拾歡身為女子都覺得不好拒絕,誰知雲堯淡淡道:「不想。」
這少女一愣,看雲堯拉著花拾歡從她身側走過,又道:「好戲還沒散場,公子這麼快就要走了麼?」
雲堯輕哼:「牛郎織女已經重逢,已是圓滿結局。難道還有什麼狗尾續貂的情節?」
少女咯咯的笑出聲,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柔媚起來:「公子真會說笑,這可是絕佳的好戲,我們也願意只為公子一人表演。」
說完,這十幾個少女一起朝雲堯飛來,手上薄如輕紗的長袖突然化作了致命的白練,像蜘蛛網一般一層一層的把雲堯和花拾歡捲了起來。
花拾歡動了動被勒得有些緊的身子,瞧這些人的手段,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群人是群最喜歡用絲纏人的蜘蛛精,可蜘蛛再厲害再毒,在天敵蛇面前,也使不出什麼幺蛾子。
那看台上的觀眾看到發生變故,早就嚇得一哄而散。白衣少女走到他們面前,「原來繁花似錦開遍,似這般都付於斷桓頹水。這齣戲公子喜歡嗎?」
雲堯哼道:「你們就這點手段嗎?」
白衣少女的聲音越發柔媚,「這纏住公子的白綢看似輕薄,但我還是勸公子不要亂動的好,這些白綢都沾了西域毒花的毒汁。你們越掙扎,毒汁往你們身體上滲透的越快。我可不想還沒到把你們送走的地方,公子這麼好看的人兒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說完她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起來,「來人,把他們帶走!」
花拾歡和雲堯被綁在一起扔到了一個馬車上,馬車軲轆著顛簸得特別厲害。雲堯坐直了身子以便花拾歡靠著自己的背能舒服些,「總覺得今夜不該帶你出來,拾歡,你可害怕?」
花拾歡笑著搖頭道:「不怕,我還覺得挺好玩。」
雲堯微訝,「覺得好玩?」
花拾歡察覺出自己作為一個長得像十六七歲年紀的「小姑娘」,好像膽子不應該這麼大,「因為我相信你一定會保護我的。而且這樣靠在你身上,我也覺得非常的安心。」
一面說著她的雞皮疙瘩又起了一身,感覺自己說情話的功力快趕上風騷師兄和兩個風流徒弟了。
雲堯默了默,花拾歡以為他被自己噁心到了。但馬上她發現自己的手被雲堯用力反過來的手握住,然後是他堅定的聲音,「我會保護你。總有一天,我也會把圍繞在我們身邊所有的危險力量剷除乾淨,給你一個太平的赤雲皇朝。」
馬車帶著他們從繁華熱鬧的長安街一路狂奔,最後竟然在一片墳地裡停了下來。這片墳地看上去更像是一個亂葬崗,很多墳頭都經久未修,直接露出一副副棺材出來。
此刻已是三更夜半時分,亂葬崗磷磷鬼火跳躍,加上時不時的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氣氛更加可怖。
可是這些人竟然把花拾歡和雲堯帶到這來,又有何意?
馬車一停,因「中毒昏迷」過去的花拾歡和雲堯被人抬了下來。兩個白衣少女走到一處裸露在外面的棺材前,輕輕敲了敲。那棺材竟自動打開了。
其中一個少女開口命令道:「把他們兩放進去。」
裝昏的花拾歡頓了頓,她們竟要把她和雲堯關在棺材裡。她雖然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睡覺,但也不想睡在棺材裡呀。
她正想著自己要不要來個靈魂出竅更加看清這些人在搞什麼鬼,誰知這些人異常的手快,迅速的把花拾歡和雲堯往棺材裡一扔。
被扔到棺材中的花拾歡也不是想像中的直接躺下來,而是直直一直往下墜落。但落到一半,他們突然被一隻吊籃給接住,最後終於穩穩的停在地上。
花拾歡終於明白了,原來這些人是把密道修在了亂葬崗,那棺材就是入口。
能想出這種點子的人,也真是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