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喜房?
雲堯口諭一下,那些時疫患者再也嚇得不敢多言。只是花拾歡擔心他被染了時疫的人砸了泥巴在臉上自己也會被傳染上,忙把他拉到一處空曠的地上,用帕子小心的把他臉上的污泥去掉。
由於身高原因,花拾歡只能吃力的踮起腳,雲堯瞧著她認真的臉,忍不住伸手用指尖滑過她的柔軟臉頰,順便幫她捋起鬢角的碎髮。
花拾歡一怔,雲堯又攬住她的腰將她擁入懷中,聲音低沉低沉的:「拾歡,雖然他們誣衊我母妃是妖孽,但我心裡也清楚,這接連的天災確是因我父皇母妃仙凡相戀違反了天規所致,如果有一天,我們也會有這麼一天,你怕不怕?」
花拾歡更加愣住,她已經有預感,雲堯雖然從來不問,她也從來不說,但他好像已經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了。但若是真的有一天,她當然不會怕。
「我卻是怕的,我怕因為自己害得天下蒼生跟著自己一起遭罪,跟現在這樣一般。」
花拾歡心中一沉,想不到他會這樣說,她開口想說話,雲堯卻用手輕輕摀住她的嘴:「我不願天下蒼生被我連累,但我更不願你會離開我,如若真有那麼一天,我寧願舍了這赤雲朝皇族的身份。」
三言兩語把花拾歡的不滿瞬間化成了感動,她也反過來擁著他,柔聲道:「人定勝天,我們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雖然雲堯已經派人將時疫患者隔離,還不間斷的免費派藥,對因時疫而亡的病人家屬發放撫卹金平息民怨,但那疫情並沒有得到很好的控制,反而會時不時得在某一處突然就爆發出來,除了皇宮,堂堂的繁華帝都,竟到處都瀰漫著一種死亡的氣息。
那些患者見怎麼灌藥身上的病都不得好轉,連抱怨都懶得了,只是認命般靜靜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花拾歡也不知道世間竟會這麼厲害的時疫,連她從沉香谷帶來的靈藥也治不好。難道就因為違反了一個天規,就要無數的百姓跟著一起陪葬?那這所謂的天道又何在?
小白小青這些天一直在跟著花拾歡研究治時疫的藥,見花拾歡抬頭看天眉頭緊蹙。跟著自家師父幾千年,小白也已經很明白她的心思。「師父是想跑到九重天上去?」
一旁的小青跟著道:「不是跑?是殺!那群高高在上的神仙竟如此草菅人命,師父怎麼能如此輕易饒過他們?師父,你何時出發,且告訴小青一聲,小青定陪師父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花拾歡瞧著她摩拳擦掌的模樣,心中的烏雲反而散去,忍不住笑道:「這九重天當年你師父我確實是殺上去過一次,卻弄的自己滿身的窟窿,傷養了幾百年才好。那天后說得對,這天譴是天規降下來的,天規是三界誰也無法撼動的金條戒律,所以哪怕師父我現在闖上去把天帝天后的腦袋給砍了也無濟於事。」
小青喪著臉道:「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師父,在那時疫還沒傳染給我們之前,我們還是趕緊回沉香谷去吧。」
花拾歡哭笑不得:「怎麼一遇到點挫折就嚷著回去?」說完她神色凝重了幾分,繼續抬頭看天道:「這極不合理的天規總有一天我拼盡全力也要將它廢除,這時疫我相信我也能很快將它徹底消除。對了,羅衣呢?」
小青哼道:「羅衣一天到晚都不見人影,我看她哪裡有一點是師父徒弟的樣子?」
話音剛落,就聽一個柔柔的女聲在身後輕輕喚道:「師父。」
小青面色一點都沒有在背後說人的尷尬,仍是冷笑道:「真是稀客,我們的羅衣仙子竟然也會跑到我這小蛇妖開得酒館來?」
羅衣被她說的面上青一陣白一陣,咬著嘴唇,淚水卻已經在眼睛裡打轉:「羅衣知道不該來打擾大師姐和二師姐,可是小書生病了,我給了輸了真氣也不見好轉,這才沒辦法來找師父。」
花拾歡眉頭一皺:「小葡萄也生病了?」
羅衣點點頭:「一直高燒不退,身上燙的要命,我喂他東西怎麼也吃不下。」
小葡萄雖然年紀小,但也好歹是只葡萄精,難道也會染上時疫?而且他現在在皇宮,若真的是時疫,整個皇宮的人恐怕也要跟著遭殃。想完她忙道:「羅衣,跟師父回宮去看看。」
見兩人化作兩道光離去。小青不屑的哼了一聲:「有事才知道找師父,就知道裝可憐。」
小白白了她一眼:「你這張嘴以後還是饒人些,她畢竟是我們的師妹。」
小青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
花拾歡跟著羅衣來到清荷殿,小葡萄緊閉雙眼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因為發著高燒,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臉蛋也變得通紅一片。這症狀也與那些初染上時疫的患者無異。
「小葡萄不是一直呆在皇宮中麼?怎麼也會染上這個?」
「小書昨日去國子監上學路上,看到了一隻在宮外跑的貓,便把這隻貓抱了回來。」
彷彿是要配合羅衣的話,在牆角馬上傳來一陣微弱的「喵」聲,然後一個黑影迅速的跑過去。
花拾歡身影移過去,把那黑影提在手上,好肥的一隻黑貓。
羅衣急道:「師父快放下它,若是這黑貓也染了病,師父豈不是也要被傳染了?」
花拾歡一笑:「若是我能這麼容易被傳染,這幾萬年豈不是白修行了?」
然而她剛說完,就覺得頭一陣暈厥,兩眼一黑栽倒在地上。
羅衣也被嚇了一跳,似是不敢相信花拾歡就這樣暈倒了。
花拾歡一倒下這只黑貓沒了束縛,「喵」的一聲想要跑走,卻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抱住捧在懷中,來人輕柔的撫摸著懷中的黑貓,一邊對著羅衣道:「你做的很好,這是我費了好大功夫配置的藥,你拿去給你弟弟服下,你弟弟的時疫就能好了。這是藥的配方,你將它親自獻給皇帝,你便再也不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花妖,而是救了整個赤雲朝的女英雄。」
他說著又是一笑:「先前大旱降雨,你師父怪我搶了她的功勞,這次可算是我還她了。」
羅衣仍是擔憂得看著躺在地上的花拾歡:「那我師父呢?你準備對我師父怎麼樣?」
鏡禾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笑意:「其實你早就對你師父不滿了,你為什麼還要自欺欺人裝作一副關心她的樣子?」
羅衣整個人像被觸了電一樣,一向輕柔的聲音也因為受了刺激變得高亢起來:「你胡說!若不是你拿我親弟弟的性命來要挾我,我怎麼會聽你的話?」
鏡禾不再理她,只是把黑貓又放在地上:「小黑乖,乖乖跟在我後面不要再亂跑了。」說著他又把花拾歡橫抱起要往外面走。
羅衣攔住他:「你要把我師父帶去哪兒?」
鏡禾唇角一勾:「我自然答應不會傷你師父性命便會說話算話,再說,我想帶你師父去哪兒也是你能攔得住的麼?你還是趕緊將藥給你弟弟服下,把藥方交給皇帝,還能多救一些人,於你也是功勞一件。」
羅衣呆滯的站在原地,任由鏡禾帶著花拾歡離開。欺師滅祖,她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鏡禾抱著花拾歡一直來到了位於山間的一個小屋子裡。這小屋像是早就被人佈置好了的,外面都鋪滿了盛開的鮮花,有些還不是這個季節的。小屋的牆上門上都掛了很多紅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喜房。
屋子裡也是鋪滿了鮮花,一張大床被擺在鮮花的最中央,紅色的帷帳高高挽起,榻上大紅色的錦被整齊平攤著。
鏡禾將花拾歡輕輕放在這錦被上,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本不想這麼快走到今天這步,可是我這樣的人,誰又等的了我?」
他伸出手撫摸著光滑的被子:「既然被迫要做這件事,總要做的有儀式感些,才特意學凡人的樣子佈置了這一切。」
說完,他的手便伸向了花拾歡衣襟處。
太醫院中,又好些日沒下雨的天氣使得這北方的秋更加乾燥,隱隱的桂花香飄進來,此刻因為忙碌和內心的不安,聞著竟也開始有些煩躁。
所有御醫已經不眠不休的工作了幾個日夜,染時疫的人越來越多,這些御醫必須趕出大量的藥來減緩他們的死亡。
雲堯也一直守在太醫院中。雖然御醫在夜以繼日的製藥,但仍然趕不上外面派藥的供應量。他已經決定請一道聖旨,讓整個赤雲朝的大夫都來卞都救人。想完他顧不上多日未休息帶來的身體的疲倦,就準備往宣政殿去請旨。
走在路上卻迎面碰到伺候雲煥的大太監。他一看到雲堯就大喜道:「太子殿下,有救了,赤雲朝有救了!」
雲堯一愣:「什麼有救了?」
大太監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到雲堯跟前:「這張藥方正是能治理時疫的良藥!」
雲堯接過細細一看:「這是哪裡來的?」
大太監道:「是花御醫的妹妹羅衣獻給陛下的,羅衣還帶了一瓶這個藥方的配藥,陛下讓人將這配藥給幾個得了時疫的病人服下,果真有了好轉。所以陛下命奴才馬上趕來太醫院,將藥趕緊大量制好。」
「拾歡的妹妹?」那個雖然跟著花拾歡一同進宮但一直安靜的呆在清荷殿中,連他都很少見面的安靜的姑娘?雲堯對大太監道:「既然這藥方有用,那你現在就趕緊拿到太醫院去。」
眼看大太監帶著一干人匆匆往太醫院趕去,雲堯沉思片刻,還是往清荷殿走去。
還在殿外,就聽到一個軟軟蠕蠕的聲音撒嬌道:「阿姐,小書不要吃這個藥,小書怕苦。」
聽到這個阿姐,雲堯一顆莫名懸著的心才稍稍放鬆下來。他聞聲過去,看到那個清麗瘦削的背影卻是一怔,不是拾歡。
羅衣感覺身後有人進來,回頭一看是雲堯,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站起來行了個禮:「民女參見太子殿下。」
雲堯看著躺在床上頭上還敷著一塊小毛巾的小葡萄,「小書怎麼了?」
小葡萄馬上脆生生的答道:「太子哥哥,小書……」
羅衣止住他的話,輕輕笑道:「小書得了風寒,我正在哄他吃藥呢。可惜小孩子都怕苦,怎麼都不肯吃。」
雲堯一向也很疼小葡萄,也跟著笑道:「男子漢大丈夫,怎麼還會怕吃藥?若是被你花姐姐知道,定要笑話你的。」
小葡萄馬上嘟起了嘴:「小書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花姐姐了。花姐姐以前不管多忙,還是會回清荷殿給小書講故事的。可是她這幾天都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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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友文《九重天上美廚娘》作者民助
俏麗小仙,自幼養在深山中,修仙暫緩,看淡紅塵的排歌,就此放下上神的身段,在仙山腳下開起天界第一家飯館。
眾人啼笑,神仙自古不食人間煙火,你豈不是多此一舉?
她不語,左手蔬菜、右手牛丸,四喜乾坤丸子、神水天火燉牛肉、桃花甜點荷花羹紛紛出鍋,人間美食上到天界,可饞了四海八荒眾神的嘴,好巧不巧,還引來的天界的二殿下!
州慢無奈攤手,「本君為你復仇,護你周全,上神你不知感恩的,這樣不好~」
她假裝聽不懂,「別以為你這樣本上神就會對你俯首稱臣!」
州慢一臉媚笑,「不俯首稱臣也罷,敢問上神,以身相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