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中了草莓
他們順著那聲慘叫走過去,果然看到一隻白貓被困在他們實現埋伏好的鉗子上,這鉗子是雲堯特意加工過的,鋒利無比,一勾到肉就直接穿過骨頭,想想就覺得疼。
那白貓被鉗子制住之後就現出人形出來,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絕色少女。花拾歡看到這少女的臉也不由吃了一驚:「怎麼是你?你不是鏡禾邊上的侍女麼?」
此人正是鏡禾的侍女弄影。花拾歡覺得有些頭疼,果然她一開始的預感沒錯,鏡禾就跟他們的尾巴一樣,他們無論走到哪,就跟到哪。
弄影如今是一截小腿被鋒利的鉗子生生的釘在了地上,鮮血流了一地,她臉上疼的發白,但還是帶著魅惑笑意看著花拾歡道:「我家主人不放心你,特意叫我跟著你一路暗中保護著,誰知你就是這般恩將仇報的麼?」
雲堯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聲音不帶任何溫度:「你若是不肯說實話,我們就把你交給那些苗人。那些苗人是最痛恨貓的,若是我把你交給了他們,你說他們是會將你亂棍打死,還是把你綁在祭壇上活活燒死呢?」
青羽聽完他的話忍不住嘖嘖嘆道:「想不到這小子還是個狠角色。」
弄影一張臉明顯被他的話嚇得更白了,但仍是強撐著笑意道:「太子爺長著如此俊俏的一張臉,怎麼如此冷酷無情,如此不知道憐香惜玉呢?」
雲堯仍是淡淡道:「若是想我們憐香惜玉你便把你的真實來意說清楚,否則即使我們不對你怎麼,你現在動彈不得,我相信不到天亮你就會血竭而亡了。」
說完,那鉗子彷彿刺進弄影的小腿裡又深了一分。弄影倒吸了一口氣,嘴角的笑意也不是以往的嬌媚而是變成了決絕的狠意:「算你們狠,主人派我來,當然目的和你們一樣,是為了那張天機圖。」
花拾歡訝道:「鏡禾也想得到天機圖?他要那個做什麼?」
弄影恆了一聲盯著自己被血染紅的小腿,「你們若不趕快把這鉗子拿開,那便一個字都不能從我口裡聽到!」
雲堯微微皺眉,手上一動,那鉗子已經飛了出來,但對弄影來說等同於一把插進身體的匕首突然生生的拔開,痛苦程度不言而喻。花拾歡怕她痛暈過去,抓著她的手給她輸了一些真氣,她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些血色,卻又變成了方才那嬌媚的樣子,「你們想用天機圖做什麼,主人當然就想做什麼。他早就知道南疆會有一張天機圖,知道你們來了,便讓我跟著,好漁翁得利,誰知竟然被你們騙了!」
雲堯輕哼:「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花拾歡道:「鏡禾這樣不勞而獲,漁翁得利的事情還做得少麼?」她繼續問弄影,「那月華種的彼岸花也是你毀的了?」
弄影漫不經心的給自己包裝著小腿上的傷口:「這世間唯一有資格擁有彼岸花的就是我主人,那女人不過是一個凡人,如果有資格種植彼岸花?我發現那個後院種著彼岸花的時候就一直想把它們給全部毀了。」
難怪花拾歡每次都能在彼岸花前發現白貓,花拾歡沉吟片刻,繼續道:「那這些苗人的蠱毒,是不是你搞的鬼?」
弄影有些委屈的看著她,「那個可不是我幹的,我可是一直跟在你們後面才來的南疆。兩位俊俏公子,你們也不能冤枉奴家啊?」
她雙目瞬間噙滿淚水,楚楚可憐的姿態連花拾歡身為女人都忍不住心中一軟,青羽「呸」了一聲道:「他奶奶的,不愧是女妖精,這魅惑功力太強大了。老子就說,這世上最要命的就是這些女妖精了,應該一個個拉著去浸豬籠,省得禍害了良家少年。」
剛說完,他就感覺邊上一陣陰風飄來,側過頭去,是花拾歡在冷冷得盯著他,他不由訕訕的摸頭改口道:「老子剛剛也說的太絕對了些,也不是所有的女妖精都是這樣的。」
花拾歡不再理會他的滿口胡言,直接看著弄影道:「既然鏡禾派你來找天機圖,他肯定有天機圖的線索。你且說說,他有沒有給你什麼提示?」
弄影道:「主人說,月圓之夜,南疆局勢新舊交替之時,天機圖便可現身。」
花拾歡眉頭一皺:「你說的是下個月月圓之夜的南疆選舉大巫師的時候,那天機圖就會出現。」
弄影聳聳肩:「我若是能那麼肯定,就不會一直跟在你們後面,還上了你們的當了。」
花拾歡沉吟片刻,忽化出捆仙鎖,將弄影綁到一顆大樹上。弄影這下真的急了,「花拾歡,你這是做什麼?」
花拾歡一笑:「既然連這棵萬年古樹都沒有天機圖的線索,那我們就只能耐心等到下個月的月圓之夜了,你也跟我們一起耐心等著,你是個妖精,被綁上了一個月應該不會有事吧,總比你到處亂跑強吧。」
弄影大急,想罵人,花拾歡噓了一聲,笑道:「你若是不喜歡這裡我就把你綁到南疆祭壇上去可好?」
果然一句話就讓弄影嚇得立刻閉上了嘴。青羽又嘖嘖感嘆,他剛剛的評價果然是沒錯,女妖精果真個個要命,無論是會誘惑人的妖精還是厲害的會唬人的妖精。
他們準備走時,弄影又在後面叫道:「花拾歡!」
花拾歡回頭,微蹙眉道:「還有什麼事?」
「看在我主人對你比較中意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一下,你要小心月華那個女人,她看上去並不簡單。」
看到雲堯的臉沉了幾分,花拾歡維持的霸氣的臉有些崩不住,但還是忍不住好奇道:「為什麼?」
弄影聳聳肩:「沒有為什麼?反正我就不喜歡太裝的女人,明明就是經常拋頭露面的處處魅惑人心,還把自己搞得跟聖潔的不可侵犯的仙子一樣,這樣的女人,我看一次就想打一次。」
花拾歡:「……」
回去的時候,花拾歡發現雲堯的臉色一直有些不好看,難得看到他這樣,她內心竟然有些發怵,她想主動去牽他的手,卻被他狀似無意的避過。
她眸中一暗,也覺得沒意思,離他也悄悄遠了兩步。誰知山中的一陣寒風吹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雲堯一嘆,將自己的外袍脫下披在她身上,又將她摟在懷中,讓她變得暖和一些,嘴裡還責備道:「真不知道你,明明那麼怕冷,那麼喜歡睡覺,還老是喜歡晚上跑出來。」
花拾歡嘻嘻一笑,自發的往他懷中靠進了些,「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無論是晚上跑出來還是對鏡禾,但你相信我,我是有分寸的,我也懂得照顧自己。」
雲堯忍不住刮了刮她鼻子,「那是,我們拾歡是無所不能的,方才對那貓妖的霸氣,把我都給震到了。」
默默的跟在後面看著兩人相依相偎的青羽,狠狠的咬了一口的剛在路上摘的野果子,並在心裡暗暗發誓,等他找到了天機圖離開這鬼地方之後,他也要去找個媳婦,而且是燒得一手好菜的媳婦。
到了那個山洞中,青羽打了個哈欠就回自己的山洞中睡覺,卻被雲堯攔住,「這一個月你就把山洞讓給你師叔吧。」
青羽一對長得比女子還要好看的柳眉馬上倒豎起來:「憑什麼?這山洞可是老子的。」
雲堯默默道:「身為男子漢大丈夫,豈會跟一個女子搶居所?而且以天為蓋地為廬,不正是一個男兒最豪氣的表現嗎?」
青羽愣愣道:「睡在外面真的會讓老子的男兒氣概增加一些麼?」
雲堯還是淡淡道:「那是自然,你看伏羲,大禹等等,這些上古時期最強壯的男人,哪個不是住在野外,茹毛飲血,吸收日月之精華才變得那麼強壯的。」
青羽眼睛馬上亮起來:「那老子馬上就睡到外面去,那個山洞花拾歡想住多久就多久吧。已經被你佈置的如此娘娘腔了,老子若是再裡面睡覺豈不是也會變得一樣娘娘腔了。」
睡在溫暖的山洞,柔軟的石床上的花拾歡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一笑,她怎麼都覺得雲堯是在哄騙一個孩子,而且還哄騙的這麼徹底。
她白日就已經睡了不短時間,到了晚上反而有些睡不著,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自己被攬進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中,耳邊是雲堯略帶慵懶的聲音:「這深山裡到了夜間也有些冷了,還是洞內舒服些。」
花拾歡轉過身,「你就這麼進來了,青羽呢?以他那脾氣,若是被他知道你忽悠他一個人在洞外守夜,還不會把你打一頓?」
雲堯抱著她,眼睛已經閉上,懶懶得道:「你放心,他一躺在地上就睡得跟豬一樣鼾聲大作,不到明日太陽出來不會醒過來,只怕我明早給你們做好早膳,他還沒醒呢。」
花拾歡嘆道:「你看你一個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淪為一個煮夫了。」
雲堯在她脖頸處重重親了一下,「為你,煮一輩子飯我都樂意。」
果然第二日清晨她再次是被雲堯的飯香給喚醒的,她伸了個懶腰,洗漱過後,卻見外面的石桌上有饅頭,燒餅,還有白粥,邊上還配了鹹菜。
花拾歡驚奇道:「你連饅頭燒餅都會做?」
雲堯笑道:「這也不算什麼,以前父皇因為身子不好,沒有食慾,我便向御膳房的廚子學習,專門把糕點做成可愛的動物形狀或者優雅的雕花形狀,只是這裡是山裡,條件有限,否則能給你做出一頓更豐盛的早膳出來。」
花拾歡咬了一口燒餅,「這已經夠豐盛了,我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燒餅。」
青羽也被食物的香味給弄醒了,他被花拾歡趕著去漱口,回來站到花拾歡邊上卻訝道:「花拾歡,你也會被蚊子咬麼?天底下哪只蚊子敢咬你?」
花拾歡愣了一下:「什麼被蚊子咬了?」
青羽湊過來對著她的脖子處道:「你看你的脖子這裡,這麼大一塊紅痕,不是蚊子咬的是什麼咬的?」
正在「賢惠」的盛粥的雲堯乾咳一聲,花拾歡也想到昨夜雲堯在她脖頸處落下的重重一吻,不由漲紅了臉,忍不住朝雲堯瞪了一眼,雲堯卻一臉無辜的上下四看。
青羽這好奇寶寶還在研究,看到她通紅的臉更加奇怪,「老子就說這山裡的蚊子有毒?你看你臉都變得這麼紅,是被感染了發燒了麼?」
花拾歡把一個饅頭塞到他口中堵住他的嘴,「好生吃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