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推拿治療

　林浩多大能力，林玉婷很清楚，此時也好奇的問道：「是啊小浩，我怎麼不知道你會推拿啊？」

　倒不是和說話那個矮瘦婦女一樣用以前的眼光去看林浩，只是這個弟弟她從小一起長大，後者會什麼不會什麼她這個當姐姐的很清楚。

　林山揮揮手，盡量維護著林浩的那點自尊心，無事般笑道：「沒事，這個腳本來就不行了，能整出什麼事來？」

　還對那個開始說話的矮瘦婦女說道：「弟妹，你也不要一驚一乍的，小浩當年是我沒錢給他讀書，不是不會讀書，沒你說的那麼離譜。」

　林浩放在林山腿上的手停滯不動，心裡滿是酸澀，怎麼能不知道林山是在維護自己，至於當年的事情，林浩的確不是不會讀書，只是家裡的事情讓他無法集中精神去讀書，所以成績不怎麼樣，最終輟學。

　「山哥，你就不要說了。」

　矮瘦婦女沒有這樣就閉嘴，反倒陰陽怪氣的開口：「當初誰不知道啊，林浩的成績就是班裡墊底的，開始小學還可以，去到初中就不行了，哪裡有我家小馬厲害，今年考上一個專科，村裡除掉唐嫣，他就是最有文化的人了。」

　林山臉上閃過無奈，眼前這些都算是認識幾十年的鄰居，雖然看似在說林浩的不行，實則是在炫耀自己家，這在農村太普遍了。

　唐嫣見場面氣氛不對，加上對林浩十分了解的，她把那盆水放下來後，不滿的替林浩辯解道：「馬嬸，浩哥也許真的會也不一定，你現在下結論太早了吧？」

　「再者，會不會讀書和會不會治病完全就是兩回事，國家游泳隊的教練，還不精通游泳，足球隊教練，更是還不懂踢足球，但是呢？」

　「原來嫣嫣回來了，那個過兩天我家小馬也回來，你們兩個都是文化人，多交流交流，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可是想找你當兒媳婦呢。」唐嫣甜美的聲音讓現場氣氛緩和一點，矮瘦婦女臉上也浮現笑容一臉喜愛之色。

　「馬嬸，我只當小馬是哥哥。」

　唐嫣臉色有點不自然，哪能不知道矮瘦婦女那點心思，但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回道：「現在我們還是安靜一點，讓浩哥給叔叔推拿一下吧！」

　林浩感激的看了唐嫣一眼，從小到大，不管別人怎麼說自己，唐嫣都會堅定的站在他這邊，散去心裡的憋悶，准備繼續給林山治療。

　「他能治病，我家小馬就能成為科學家了。」

　馬嬸那尖銳的聲音再度的響起，她的確是見不得林浩這些同齡人比自家兒子好，所以毫不留情的打擊林浩，言語刻薄的繼續說道：「讀書都不會的人，那就肯定什麼都不會，更不要說林浩從小就是悶頭悶腦的，哪裡有人願意教他東西？」

　站在馬嬸身後的幾個中年婦女也都是相似的點頭，她們本來是要各回各家的，只是經過林浩家門口的時候聽到林浩的話，頓時來了興趣。

　林山的腿上有病，算是下半身癱瘓，鎮裡的醫生都看不好說要去大醫院手術才有機會治愈，她們都不覺得一個初中畢業的林浩可以做到。

　林玉婷看那麼多人都看不起林浩，明白自己就算心裡也不相信，但絕對不能再表露出來，那會讓林浩傷心，婉轉的說道：「小浩，不然我們先吃飯，晚點你再給爸看吧？」

　旁邊的馬嬸卻是笑起來樂道：「是啊，省得治不好丟臉，自己偷偷躲著！」

　「爸，等等可能會發生一點事情，你忍著點。」

　林浩對林玉婷一笑，懶得去理會見不得別人好的馬嬸等人，對林山說道一聲，宛若周圍的人都不存在一般，神情專注的給林山推拿著雙腿。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唐嫣站在旁邊，側面看著林浩那認真的樣子，和以前一起讀書的時候一樣，林浩只要做什麼事情，那麼任何人都打擾不了他，也不會去理會其余人怎麼說，怎麼看！

　林玉婷兩只小手握緊成拳頭，心裡十分的緊張，如果林浩只是單單的嘗試下沒有什麼，但此刻有幾個大嘴巴站在這裡，如果林浩推拿一點效果都沒，明天林浩必定成為村裡人的笑料，這是林玉婷不願意看到的。

　相對於林玉婷的緊張，馬嬸幾人都是幸災樂禍的神色，心裡都想著等會出去就告訴村裡人，林浩充大頭給他老爹治病。

　只是每個人怎麼想的，林浩似乎都不知道一般，神情特別的專注，十多分鐘後，手心裡凝聚了一股熱流，還有一縷淡淡的光芒在手指間閃爍著，林浩可以看見，周圍的人很難捕捉。

　馬嬸看時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林浩都只是在那裡上下的揉動著，嘲笑道：「看吧，我都說他不行的，不會讀書的人會治病？簡直就是開玩笑！算了小浩，不要在這裡繼續了，以後別沒事說自己會這些那些的，我家小馬考上專科都沒有出去宣傳，你這樣很不好！」

　唐嫣站在一旁眉頭輕蹙，心裡也有點惱怒馬嬸的得理不饒人，就算林浩不會也和你沒多少關系吧？

　再者，你兒子是沒有出去宣傳，但是你這個做媽的人已經唱遍了整個村子，算什麼？

　心裡嘀咕著，唐嫣很不爽她這樣說，但收回眼神看向林浩的時候卻是露出震驚之色，小手指著那盆熱水訝然道：「你們看！」

　「山哥，你這是有多久沒洗腳了，怎麼那麼髒啊？」原本還在和周圍幾個婦女說著林浩就是不行的馬嬸，不以為意的低頭看去，身軀也是一頓，猛揉著自己的眼睛，看著剛才還清的水，現在多了穢濁。

　到現在，她都不願意承認那是林浩的原因，覺得是林山沒洗腳，水都髒了。

　旁邊一個婦女發現什麼不對，拍拍馬嬸的肩膀提醒：「嫂子，那個好像不是山哥的腳髒啊！」

　馬嬸還是不相信林浩能行，仔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盆水，只是在她的注視下，那盆水正在逐漸的變黑，到最後林山的雙腿上都出現細微的汗水，但是青黑色的。

　這一次，不單止是馬嬸驚的無話可說，林玉婷也小嘴張開都不自知的看著，整個院子之內都沒有了聲音，心裡都冒出一句話，不是真的吧？

　林山開始的微笑也在此時僵直了，之所以讓林浩嘗試，是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但此刻雙腿之上傳來熱熱的感覺，慢慢蔓延到全身，還有那盆如墨汁般的水以及腿上黑色的細汗，都清晰的告知，林浩真的可以。

　林浩渾然不知大家的表情變化一般，彎曲手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對在發愣的唐嫣說道：「嫣嫣，再去打一盆水來，要冷水！」

　隨即再度集中精神，一股奇妙的力量通過掌心進入了林山的身體之中。

　在唐嫣打來一盆冷水時，林浩把林山的腳移到了裡面，這才站起身來，蹲了那麼長時間，有點酸痛，身體也有點無力，不過看見那盆如墨汁的水，知道成功了，舒心一笑道：「應該可以站起來了！」

　「不可能，下半身癱瘓還能站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馬嬸搖搖頭，始終不相信林浩真的可以，只是語氣不如開始那般肯定。

　林浩也懶得解釋什麼，伸伸懶腰蹲下給林山清洗雙腿，那種干裂和蒼白都已經消失，林浩也洗干淨了雙手對還在發愣的林玉婷說道：「姐，拿鞋子給爸，讓他站起來試一下！」

　林玉婷「哦」的一聲回過神來，心裡多了幾分希望，拿過地上的鞋子放在林山的腳下，盡量按捺著內心的激動，對著林山說道：「「爸，你試一下吧！」

　隨後把林山的雙腳抬起來穿上鞋子。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不轉的看著還坐著的林山，特別是馬嬸，兩只手都握成了拳頭，嘴唇在那裡動著，會一點唇語的唐嫣知道，她在說，站不起來！

　林山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心情莫名的興奮激動和緊張，在林浩鼓勵的眼神中，林山咬咬牙雙手扶著椅子慢慢起身，所有人的心也在這一刻提起來，特別是馬嬸，幾乎沒有叫出聲來，心裡吶喊摔倒！

　「爸，放開手，走兩步！」林浩眼神也多了期盼，心裡也是特別緊張，聲音都有點顫抖。

　「好！」

　林山雙手攙扶著椅子，聞言重重的點頭，隨即慢慢松開一只手，緊跟著松開了第二只手，在眾人復雜的神色中，林山慢慢的挪動步子，距離很短的一步，但是在眾人的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林山一步走出，那種緊張消失很多，心一橫走出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院落之內也因為林山走出去的每一步，徹底無聲，呼吸都停止一般。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林玉婷，眼淚都克制不住的流出激動開口：「爸，你真的站起來了！」見走前幾步看著已經和常人沒有多少區別的林山，興奮激動的到林浩的面前，一把抱住他，在那臉上啵的親了一口後，誇獎道：「小浩，你太了不起了。」

　「怎麼可能？」馬嬸和其余幾個婦女大眼瞪小眼，馬嬸更是瞪大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