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來不及了,所有人都知道,就連劍奴自己,雖然已經再一次揮起了唐刀,卻也知道,這一刀只能傷到小喪屍,並不能救的了自己。
作為擁有智慧的小喪屍,知道只要殺死了這個人,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的了自己了,而且,命運中所看到的自己被這柄刀所斬殺的情況也會不復存在,想到這一點的小喪屍,那雙血紅的好似紅寶石一樣卻透著詭異和死氣的雙眼也變得越發大了起來。
「彭」一聲,那一道銀色的刀光和一道黑色的影子彷彿撞擊到了一起一樣,飛散開來,劍奴整個人的身子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地上,彷彿彗星撞擊地球一樣,那「崩」的一聲巨響,幾乎是砸在每個人的心裡。
完了,這是所有人心裡的想法,同樣的也是小喪屍的想法,只見天空中的小喪屍咧開那猙獰的小嘴,露出腐爛恐怖的口腔,發出一聲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的嗚嗚聲,雖然聽不明白,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在表現高興。
聽著這個聲音,似乎聽到了來自地獄的歎息一樣,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都靜止了一樣,無論是電影中,還是電影院裡的觀眾,心都沉了下來,連劍奴都死了,還能有其他的回天之力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凌厲的劍光沖天而起,整個屏幕,整個天空,似乎都被籠罩在了這一道劍光之下一樣,所有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只能看到這道劍光沖天而起,落在滿身污血的小喪屍的身上。
「哇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讓所有的人心裡都是一陣膽寒。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那道劍光漸漸散去,小喪屍那猙獰的屍首上,插著一把冰冷的唐刀,化作飛灰散去,而唐刀的主人,劍奴手握著刀柄,整個人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好似彙集了全世界所有的冰霜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劍奴不是死了嗎?剛剛那一擊明明正中心臟,而且就算沒有打在心臟上,也足以將劍奴打成齏粉不是,怎麼看起來他一點事情都沒有呢,開掛了?還是導演給他開了金手指,雖然所有人都希望劍奴沒事,可是看到這一幕,多少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你不能說為了不死而做不死的事情吧。
還有,大Boss都除去了,怎麼劍奴的臉色反而難看了起來呢?就在電影院裡因為劍奴而一片嘩然的時候,土牆之中的小巫女卻是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好似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樣倒在了地上,手裡的雙面鼓也是落在了地上,碎裂開來,那碎裂的玉石和落在地上發出輕響的金鈴彷彿一瞬間砸在了人們的心裡。
只見劍奴一把衝向小巫女,緊緊的抱著面如金紙,只有蒼白的嘴唇上帶著剛剛噴出的殷紅鮮血的小巫女。
這樣的小巫女看起來脆弱極了,那雙黑亮眸子此刻已經沒有任何神秘的感覺,眼角處那玄奧的銀色花紋,這一刻看起來似乎也暗淡了多少,看著這樣的小巫女,觀眾幾乎猜到了什麼,心裡一緊。
「替命咒,你用了替命咒。」抱著小巫女,劍奴的雙眼一瞬間就紅了,盈盈的水光在眼裡打轉,可是他冷峻的面孔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這樣眼淚隱忍不發,面孔冷峻的反差,頓時擊中了每一個人的心臟,或許,有些痛苦不需要嚎啕大哭,這樣強忍著的淚水有時候反而更顯悲痛。
看著這樣的劍奴,小巫女卻是笑了,蒼白的臉上咧出一個無力的笑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嗎?一隻手抬起來,似乎想要撫摸一下劍奴的面孔,可是終究還是無力的落下了。
和其他影視劇不同,沒有遺言,沒有臨死前滿足的撫摸到對方,這樣的遺憾令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揪,那種失去的痛楚從心裡蔓延開來。
可是不同於觀眾們的心痛,劍奴卻是很平靜,輕輕的將小巫女放下,看著土牆周圍的喪屍,慢慢的拔出了手上的唐刀,衝向了那屍潮一樣的喪屍群。
隨著劍奴手中唐刀的一次次斬殺,劍奴的腦海中也開始浮現有關小巫女的一切記憶,她笑,她哭,她飄忽不定,她懵懂眾生,一幕幕好似相冊一樣,在劍奴的腦海裡流轉不定。
「命運不可以改變嗎?」劍奴記得,自己這麼問過小巫女,當時的她是怎麼說的呢,劍奴還記得,當時小巫女的眼中帶著不捨,憂愁,和一絲決然。
「命運是可以改變的,但是已經被預言了的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劍奴記得,小巫女是這麼說的,「在我的眼裡,劍,你會殺掉喪屍的王者呢?」
劍奴記得,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巫女笑的特別燦爛,可是在她的眼裡,劍奴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歡樂,只有無可奈何,只有不捨,只有那一刻讓劍奴最為心動的眷戀。
恐怕從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看到了吧,看到了一切,看到了死亡,所以她用了替命咒。
「這個啊,是我最強的力量,叫做替命咒,九天十地,萬法如一,以我之情,續你之命,萬古真神,歿我真靈,隨逐諸塵,萬般皆散,你說,怎麼會有這樣的咒法呢?」
劍奴記得,那是她給自己看她的祈命玉鼓的時候說的咒文,原來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施展了替命咒,當著自己的面,用她的全部。
劍奴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那裡,在那一場所有人都終身難忘的戰鬥之後,在數不清的喪屍背後,劍奴消失了,隨著他一切消失的,還有小巫女的屍首。
小巫女死了,留給了眾人難以說出的傷痛,這種傷痛就算是達到了東南基地,也無法抹去,電影在楊暉一行人出現在東南基地的大門口的時候就停止了,那一天,天空中久久不散的陰雲散開了微不足道的一角,雖然很小,卻讓末日之中的人們都歡騰了起來,這似乎就生的希望一樣。
而在眾人歡樂的一角,一把擦得發亮的唐刀,靜靜的靠在建築陰影的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