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決裂
李秀珠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總感覺自從醒過來之後,安筱就有些不對勁了,那個眼神,那個眼神,李秀珠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要怎麼形容那個眼神,看著自己就好似再看一個死人,對,就是看一個死人,好像無時無刻不再說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一樣。
李秀珠頓時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這,這安筱不會是中邪了吧,再看向那緊閉的房門,李秀珠只感覺心裡一陣發毛,好像這不是自己家的那個雜物間而是來自地獄的大門一樣。
很快,房門再一次被打開了,安筱一手拿著一個簡陋的背包,另一隻手拿著兩張紙遞給李秀珠,也不管李秀珠的反應,逕直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到了一杯水,然後走到茶几旁,看著斜躺在沙發上的安厥皺了皺眉頭。
「讓開。」
安筱沙啞這嗓子喊道,安厥先是一愣,安筱這是再跟自己說話呢,然後就是一怒,你個在我家混吃等死的丫頭敢這麼跟我說話。
可是一抬頭看著安筱冰冷的眼神,安厥整個人就是一抖,身上的肥肉也因此顫了顫,倒是忘了要做什麼,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麻溜的爬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筱把紙張遞過來的方式太過順理成章,李秀珠卻是一時間反應過不來,順手就接了過來,可是一想到安筱可能中邪了,李秀珠就打了個激靈,就要把手上的紙張扔掉的時候,猛然瞅到了幾個字,李秀珠的臉色就是一變。
「孩兒他爸,孩兒他爸,你快進來,你快進來啊。」李秀珠尖利刺耳的聲音頓時傳了出去,帶著一絲惶恐和滿腔的憤怒。
門外正在做飯的安鴻(安筱大伯的名字)聽了連忙放下手中事情,皺著眉不耐的說道:「你個婆娘吵吵啥呢,沒看見我在做飯。」
「吃吃,你就知道吃,咱們一家子就要被人趕出去了你還知道吃,你看看這是什麼。」
李秀珠此刻滿腔怒火,直接抄安鴻吼道,手上的紙張就拍到了安鴻的懷裡,啪的一聲,不用響安鴻就知道自己的胸口肯定紅了,可是安鴻現在顧不上生氣,自家婆娘自己還是清楚的,這麼生氣肯定是發生大事了,連忙看起手上的東西來,這一看,安鴻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李秀珠這一下也顧不上安筱是不是中邪了,直接衝到安筱跟前,指著安鴻手裡的紙張氣急敗壞的說道:「死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現在是要把你親大伯,把養育你的恩人趕出去是怎麼的。」
面對李秀珠的盛怒,安筱卻是面色不該的喝著手裡的水,分明只是最簡單的塑料杯,陳舊的沙發,就連安筱自己都是狼狽不堪,比街面上的乞丐好不了多少,可是這一個喝水的動作卻讓她喝出了一副貴婦人的模樣。
「沒什麼意思,只是現在我也十八歲了,按理來說也應該拿回我父母留下的房子不是嗎?」
安筱淡淡的說道,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時候,安鴻也看完了手中的紙張,陰沉著一張臉看著安筱,「丫頭,你這是做什麼,這房子是你爸留下的不錯,可是你別忘了,你是我們養著的,沒有我們,你空有一座房子有什麼用,這麼多年的贍養費便是賣你兩棟房子都夠了,你現在怎麼就想著要把養育你的恩人趕出去,你是不是在外面遇上什麼人了,被人騙了。」
說這話的時候,安鴻眼裡閃過一絲冷意,如果安筱只是一個小丫頭,還真看不出來,可是如今,安筱作為眼睛裡都由戲的人如何看不出這一點。
將手裡的水杯放下,安筱斜靠在沙發上,一雙眉眼平靜無波的看著安鴻,平靜的說道:「大伯,我也不跟你們饒圈子,我父母生前留給我的一共有這棟房子和二十三萬的資產,還有一些不動產只是零星,加起來不過幾萬塊罷了。」
「我知道那些不動產已經被你們發賣了,現在我也不追究了,那些資產這幾年你們應該也花了不少,但是大伯母素來節省,應該也沒用多少,至少還有十萬在吧,我要的也不多,你們把房子還給我,然後給我十萬塊,也就算了,要不然,咱們法庭上見吧。」
聽著這話,安鴻和李秀珠的臉色就是一變,李秀珠張嘴就要破口大罵,可是被安鴻一把攔住了。
別看安鴻是個妻管嚴,可是一旦到了什麼大事面前,一般都是這個大伯親自來做的,上輩子,自己就是被他忠厚木訥的表象騙了,以為都是大伯母苛刻,只看到了大伯母從自己家弄走的那些錢。
可是最值錢的房子,卻是在大伯父的「溫情」下騙自己簽下了轉讓書,在轉讓書籤下的第二天變了臉將自己趕出家門,要不那個時候怕被人說閒話,安鴻還給了自己幾萬塊,安筱都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能不能活的下來。
如今,安筱有怎麼能容忍安鴻再次欺騙自己呢,在安鴻打算說話的那一瞬間搶先說道:「大伯,不要跟我講什麼我父母的喪葬費和我的生活費,不說我父母的喪葬費是之前就已經算好了的,就算你真的出了,這兩年我的生活費加上喪葬費也要不了將近二十萬,更不要說我的學費都是自己出的。」
「你要是識相,就把字簽了,明天把錢給我,一個星期內搬出去,我就既往不咎,要不然到時候法庭上見的時候,就不僅僅只是一棟房子和十萬塊錢的事情了,不要說你們拿走的錢要找賠,我還可以告你們一個詐騙罪,你們下半輩子就去監獄過吧。」
安鴻的臉色一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安筱見了卻是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聽說前兩天堂哥打人了是吧,不知道大伯知不知道,那被打的人可是市委凌書記的公子呢。」
看著安筱帶著冷意的笑容,安鴻徹底愣住了,看著手裡已經捏成鹹菜的紙張,知道自己一家,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