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瓶頸
看著孫副導演的笑容,不要說安筱本來就沒有傷心,就算是真的有些不忿有些委屈,怕是這個時候也能好受了不少,難怪張玉成這麼多年合作的人不少,最信任的還是這孫副導演了。
安筱搖了搖頭,「沒有,導演罵我是為我好,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不被導演罵,我們這群新人演員還怎麼進步啊,要是導演真的不罵我,怕是我還要擔心導演是不是不喜歡我,不想指點我呢?」
孫副導的雙眼頓時瞇了瞇,打量了一番安筱,見安筱一點言不由衷的樣子都沒有,頓時滿意的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是深了幾分。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不過了,年輕人心態好就是好,導演也不是真的對你有意見,只是對片子的要求高,也想要提拔提拔你,這對你有好處,等你拍完就知道了,當然了,這前提是你能耐得住調教,自己上進。」
雖然安筱表現的很明白,但孫副導還是忍不住強調了一句,見安筱沒有什麼不耐的樣子才放下心來,繼續說道:
「我想,你這會兒來找我,不是為了聊天的吧,你是想知道導演為什麼一直不讓你過是吧。」孫副導瞭然的說道。
「嗯嗯」安筱點了點頭,笑道:「還是孫副導您慧眼如炬,我這點小心思您一眼就看出來了。」
「得,小丫頭你可別拍我馬屁。」孫副導瞥了安筱一眼說道,隨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半個燒餅,「你不介意我邊吃邊講吧。」
看著這一幕,就算是安筱這個自認為見過不少風浪的人都不由一愣,乾笑了兩聲,「不、不介意,您老隨意。」
聽了安筱的話,孫副導頓時給了安筱一個你這丫頭還算上道的眼神,看的安筱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丫頭剛剛被罵了,這一不回化妝間卸妝,二不去導演旁邊巴結,嘎嘎蹦蹦在我這老頭子旁邊一待就是小半個小時,除了是想知道為什麼被導演罵,難不成還能是跟我分燒餅不成。」孫副導翻了一個白眼,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說道。
看著孫副導那滿嘴的燒餅渣和一張油膩膩的嘴唇,安筱心裡頓時一陣無語,面上卻是賠笑道:
「您老人家都知道了我的心思,那您看是不是能指點一下我啊。」
看著安筱一副純真小丫頭的模樣,孫副導卻是嗤笑了一聲,搖搖頭道:「小丫頭別跟我來這一套,你想知道為什麼是吧,我還就不告訴你。」
「額~」安筱頓時一愣,這孫副導怎麼突然變成個老小孩了?
看著安筱驚訝的模樣,孫副導嘿嘿一笑,指了指眼前的監視器說道:「你放心,我老頭子可沒功夫為難你,諾,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差在哪兒了嗎?自己看看吧,看你自己能不能看出來差在那裡。」
說完這句話,孫副導就自顧自的吃著燒餅,再也不看安筱一眼,見狀,安筱知道孫副導這是不打算多說什麼了,不過既然人家已經指出了明路,安筱自然也不會繼續糾纏了。
低聲朝孫副導道了一聲謝謝之後安筱就按下了監視器的回放鍵,自己仔細的看起拍攝的畫面來。
不得不說張玉成的掌鏡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鏡頭,可是在他的鏡頭裡卻是宛如一幅油畫一樣,昏黃色的陽光灑在小鎮扇,彷彿一幅幅老照片的閃動一樣,就那麼一瞬間,就把人帶進了那民國時期的小鎮之中。
當然,安筱也不會因為這樣的景色就忘記自己的初衷,如果說這油畫一樣的鏡頭整體是昏黃色的話,那麼安筱那一聲潔白的小洋裝就是這昏黃之中唯一的亮點。
無論是從站位也好,還是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的動作來說,安筱都是這幅油畫中最吸引人的一點,尤其是當公車開來,隨著安筱的轉頭,那雙清澈的就如同水晶一樣,彷彿化龍點睛一樣,整個畫面頓時活了,令人心裡一顫。
隨著卡的一聲,整幅畫面截然而止,雖然景色還是一樣的,但是那份觸感卻是瞬間沒有了,就彷彿原版和高仿一樣,再怎麼像,到底少了以一份神韻。
這麼一個鏡頭,絕對是大師級的享受,無論是燈光,鏡頭還是人物的表演,都絕對是一等一的,可是安筱看完之後卻皺起了眉頭。
不錯,這個鏡頭很好,可就是因為很好,安筱才會皺眉,因為她根本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站位,動作,人物表情,眼裡的情緒,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已經不知道超出了原版多少了,那麼到底是那一點讓張玉成不滿意呢?
安筱抬起頭看了孫副導一樣,發現他還是在那裡大朵快頤,一點都不關心安筱到底怎麼樣。
見狀,安筱不由低下頭,再一次按下回放鍵,拍了七條,安筱也一連看了七次,每一次都可以說很完美,可是每一次張玉成都喊了卡,這到底是為什麼。
安筱不由閉上了眼,回想起原本的《西城舊事》起來,尤其是有關安妮這個角色的那三幕,不說每一幀都記得,可是每一場的畫面,鏡頭包括人物的表現,自己都記得清清楚楚,自己的表演是沒有問題的,也超過了原版,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次次的懷疑,一次次地沒有發現問題,就算是安筱的心境都有了波動,不由有些躁動起來,一張秀麗的面孔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看著雖然不明顯,可是按鍵的力度分明大了一些的安筱,孫副導吃燒餅的手就是一頓,看著安筱有些著急了的臉色,不由輕咳了一聲。
「丫頭,心亂了啊。」
聽到這話,安筱按著快進鍵的手就是一頓,不由轉過頭看了孫副導一眼,也卻是發現自己有些著急了,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靜下心來,朝孫副導道了一聲謝,重新看起眼前的監視器來。
見狀,孫副導不由勾了勾唇角,隨後又不知道從那裡摸出一個燒餅,再一次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