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與二壘
夏娜心裡面又泛起一種古怪的感覺……她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似乎是哪個關鍵地方出了差錯。但是當她感受到封楚纏著她的身體在顫抖的時候,夏娜又突然在心底對自己說,相信他。
夏娜繼續用下巴戳了戳對方的肩膀,用微弱到可以不計的力量試圖推開他,「行了吧……好累,想睡覺。」
聞言,封楚抓住她的肩膀,迅速地向後退開,一本正經地盯著她看。跟夏娜對視三秒鐘之後終於敗下陣來,他將燒紅的臉頰深深地埋了下來,看起來像是要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太、太快了……但但但但是如果夏娜願意的話……我、我我也……」他小聲地嘀咕著。
夏娜:「…………我只是想一個人睡覺而已。不要想歪了。」
封楚抬起頭,用一張寫滿了「真的麼我都已經做好準備了好失落啊北鼻」表情的臉看著她,並且用閃著水光的眼睛看著她,一隻眼睛裡面寫著「約」,另一隻眼睛裡寫著「嘛」。
「該說你羞澀純情的好還是該說不知廉恥的好啊……」夏娜偏過頭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從王座上跳下來,對著他說,「算了,我自己找個房間睡覺好了。好累啊。」
封楚瞬間僵了一下,尾巴比身體更快一步行動——粗黑的尾巴顫顫巍巍的沿著底面低空滑行,想要去纏住夏娜的腳腕。就在尾巴快要觸碰到她纖細白皙的腳腕的時候,夏娜突然停了下來,她慘白著一張臉僵硬地轉過頭,目光渙散地盯著封楚,指了指王座下面數以百計淌著口水嗷嗷亂叫的惡魔。
「這些東西……」夏娜欲哭無淚,雖然是勇者但她的的確確是個戰五渣啊!
這種看著他的,求助的目光……
好可愛……
封楚在心裡小聲說了一句,然後他單手捂著微微發燙的臉,另一隻手顫抖著向夏娜伸過去,說:「讓、讓我來……」
哦哦哦!雖然是個魔王但是很可靠啊!夏娜興沖沖地伸出手跟對方擊了個掌,如釋重負地說:「謝謝!」
看著自己掌心的封楚:「……」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夏娜身前,身後的尾巴不過是在地上輕輕一掃,一條巨大的裂痕陡然出現在石磚砌成的地面上並且向著前方不斷延伸直到最後形成巨大的蛛網。緊接著,他輕輕地踢了踢地面,整個會議大廳的地面像是遭受什麼難以抵抗的重擊一般往下陷,幾秒鐘之前還好端端的會議大廳此時此刻正如同碎石場一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的惡魔迫於魔王的威壓下,只能無力地匍匐在碎石上,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像是軟弱的乞求。
封楚一臉不好意思地轉過頭看著夏娜,身後的小尾巴像是在邀功一樣的晃來晃去,他猶豫了一下,最後沒能鼓起勇氣去拉夏娜的手,只能抓住對方的衣角,低聲說:「已經好了……我帶你走。」
真‧戰五渣夏娜:「……」
誒,等等,剛剛那個邪魅狷狂戰鬥力爆表寫作魔王讀作龍傲天的人……跟現在這個拉著她的衣角滿臉羞澀是不是偷看她的貨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說著「帶你走」的魔王陛下卻低著頭盯著她,一動也不動,一點走的意思也沒有。
實在是扛不住對方的目光了,夏娜開口問:「不走嗎?」
封楚拉了拉拽著她的衣角,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小聲說:「……我想抱著你走。」
……是不是同一個人有那麼重要麼!!誰管他們是不是同一個人啊!!
眨了眨眼睛,三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的夏娜硬生生被萌出了一臉血,雙手捂著臉大聲說:「好好好!給你抱給你抱給你抱!」
封楚忍不住在臉上浮出一個小小的微笑,他將夏娜一把抱在懷裡。這是我的,他心裡想,好幾次想抿住唇角卻始終忍不住笑出來,他從跪拜著的惡魔面前走過,心想著讓它們的頭埋得更深一點——一想到夏娜被這麼多醜陋的東西看見,他就恨不得讓它們統統去死,反正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我只要有你就好了。
封楚只會在心裡說這種直白到令人感到羞恥的話,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慾望埋藏起來,卻等待著有一天能親手將自己的心意連同慾望一起送到她面前,無論她是珍惜還是踐踏,封楚只是希望有一天她能知道。
夏娜放下摀住臉頰的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封楚笑得彎彎的眼睛,就像碎掉的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只好故作掩飾地說:「有什麼好笑的。」
封楚害羞地抿了抿嘴唇,說:「只要看見夏娜,就覺得很開心。」
夏娜拿頭輕輕地撞了撞對方的胸膛,輕聲說:「笨蛋麼你。」
封楚抱著她來到王后的寢宮內,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將被子嚴嚴實實地捂在她身上,又替她細心地掖好被角,把牛奶跟點心放在她可以伸手拿到的地方,最後封楚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把下巴埋在相疊的手臂裡,尾巴在身後搖啊搖啊搖。
夏娜盯著不遠處的牛奶跟點心,開口說:「原來那個人真的就是你啊……」
還以為不會有人知道她喜歡半夜爬起來吃東西來著。
「好吧,我要睡了。」夏娜這麼說著,閉上了眼睛。
三分鐘之後。
夏娜睜開一隻眼睛看向封楚:「……你要留在這裡嗎?」
封楚歪了歪頭,一臉難為情,說:「我想要……守著你入睡。」
「那好吧,」夏娜重新閉上眼睛,「我睡了,晚安。」
「晚安。」封楚小聲說。
五分鐘之後。
夏娜睜開眼睛,抽著嘴角偏過頭看向精神奕奕的封楚,說:「那個……你在這裡我睡不著。」
封楚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那……等你睡著了之後我再進來?」
夏娜:「………………等等,你可以不用進來了吧。」
「可是我想一直看著你……」封楚把臉擺在臂彎內,露出一隻泛著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夏娜,小尾巴見機行事爬上床,鑽進被窩裡面,末端的小尖角輕輕撓著夏娜的掌心,企圖無恥賣萌。
被魔王放了大招血槽已空的夏娜:「……」
夏娜把臉埋在鬆軟的枕頭裡,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為什麼要隨隨便便說出這種話……」之前不就一直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嗎?看來短短時間內這貨已經掌握了打直球這種高端技能了!簡直太犯規了好麼!
黑色的尾巴從夏娜的掌心又游到她的腦袋上,理了理她亂糟糟的頭髮。封楚輕聲說:「因為……話不說出來,你是不會知道的吧,」他停了一下,繼續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封楚伸出修長的手指,撩起夏娜落在枕頭上的一縷頭髮,因為遭到魔法的反噬,那些黑色的紋路佔據了四分之三的身體,連手指上都是這些讓人看一眼就心生厭煩的髒東西。他怔怔地看著落在自己掌心的長發,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那個……我能吻你麼?」
半晌之後,夏娜悶悶的聲音又從枕頭裡傳出來:「我們真的是戀人嗎?」
封楚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中的一縷黑髮,低聲說:「是的。」
「……那這種事情,就別問我啊。」
夏娜這麼說著,忽然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伸手勾住封楚的脖子迫使對方身體前傾,在他錯愕的目光下親上對方的嘴唇。封楚的嘴唇跟他身體一樣冰冷,甚至還在發抖,夏娜看著他微微瞪大的黑色的眼睛,伸出濕熱的舌頭在他冰冷地嘴唇上舔了一下,然後離開。
封楚一臉神遊天外的表情,要多呆滯有多呆滯,簡直像個木偶。夏娜輕咳了幾聲,開口說:「我的頭髮很痛。」
至少過了十秒封楚才反應過來,他一陣手忙腳亂才發現自己手裡面還捏著夏娜的黑髮,抖著嗓子說:「我、我只是想……親吻你的頭髮……」
夏娜將拇指按在唇角,舔了舔下唇,她拿額頭碰了碰封楚的額頭,盯著他黑色的眼睛說:「那你還想再來一次嗎?」
「……想。」光聽聲音的話還以為這個人快要哭出來了。
夏娜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輕聲說:「把這裡張開。」
封楚幾乎是顫抖著將嘴張開的。夏娜比上一次還要緩慢地貼近封楚的嘴唇,兩人淺淺的呼吸彼此交疊,夏娜甚至還用自己的眼睫毛蹭了蹭封楚的,封楚溫順地垂下眼睛,那樣子好像是在說「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當夏娜將濕熱的舌頭貼著他冰冷的嘴唇伸進去的時候,她可以明顯感覺到他的顫抖,封楚只能緊緊地抓住床單以防自己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向她求歡。
就在夏娜跟他唇齒交纏的時候,粗黑的尾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緊緊貼著她赤裸的小腿往上面滑走,就像條靈活的蛇一樣舔著她腿間赤裸的皮膚來到她的大腿內側,開始跟它主人一樣笨拙的親吻。夏娜的舌頭貼著他的嘴唇稍稍退出來的時候,封楚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暗,他往前湊了湊想要繼續親吻,卻被夏娜的手掌擋住。
「不行,」夏娜心想再繼續下去就得擦槍走火了啊,「還有,尾巴也退出去。」
想要進一步進攻的尾巴停了停,不甘心地在皮膚上四處亂啄之後才不情不願地貼著大腿滑出去。
封楚垂下眼睛,伸出舌頭舔了舔夏娜的掌心,先是掌心,然後是指縫,接著是指節,最後是指尖,他直勾勾地看著夏娜的眼睛,像是在進行某種隱晦的侵犯。
他用牙齒輕輕地磨了磨夏娜的指尖,放開了夏娜的手。
夏娜的身體僵了一會兒,然後如同之前的一般迅速地掀開被子將整個人裹進被窩裡,只有長長的黑髮露在外面。過了好半天,她悶悶的結結巴巴的聲音才從被窩裡面傳出來:「晚晚晚晚晚晚晚晚……晚安!!」
封楚捧起她露在外面的長發,用嘴唇輕輕地吻了吻,小聲說:「晚、晚安……」
裹在被子裡面的夏娜專心致志地聽著外面傳來的咚咚噹噹的聲音,心想著估計是封楚是被椅子絆倒了被桌子絆倒了被自己絆倒了……然後一頭撞在了牆上,最後才好不容易走出了門吧……
不過話說回來被子好像太厚了。
好熱啊……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太不知廉恥了!!!!!!!!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為什麼要我一個單身狗寫這種內容!!!兄弟們,跟我一起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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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作者菌碼字時的心裡獨白……不用管它……
還有……你們腦洞為什麼這麼大……要不要這麼真相帝……
作者菌碼字也不容易啊
跪求混口飯吃啊QAQ
給條生路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