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雙方 ...
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純粹的黑暗裡,只有在魯姓本家中還有用柴油發電帶來的奢侈亮光。
魯瑞本是現在基地的當家人,他坐在寬大舒服的沙發裡,瀏覽著手中的文件,茶几上放著一盤精緻的小點心,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他的腿上趴著一個混血少年,柔軟纖細的胴體赤裸著,像一隻乖巧的小貓一樣。魯瑞本空閒的手偶爾會摸摸那少年捲曲的軟軟的頭髮,餵他一口點心,或者將手指伸進他的嘴裡,任他細細的舔弄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魯瑞本放下手裡的東西,揉了揉眼睛,那五官精緻彷彿油畫中走出的少年馬上起身接過手,在他眼睛四周按摩起來。
「今天應該送出城的難民已經安排好了嗎?」魯瑞本年近五十,卻因為保養得很好,加上本身覺醒了異能,所以聲音聽起來還很年輕,裡面的威嚴卻不容質疑。
「都已經安排好了,這是三號基地陳主管發來的消息。」一直等在後面的魯竟快速回答,雖然他是魯瑞本最小的兒子,言語間卻不敢有絲毫的放肆,甚至連親密都不能透露出一點點來,他的父親喜歡言簡意賅,不喜歡任何人多說一句廢話。
「放在這裡,下去吧。」魯瑞本根本就沒有回過頭去,看看那個一直渴望得到自己認同的小兒子。他沒有發現那個兒子眼中的感情,只聽出了他聲音中面對自己時候的緊張和膽怯,這讓他感到心煩,自己的兒子怎麼能是這麼懦弱的呢。
魯瑞本一下拉近伏在自己身上按摩的少年,讓他跨坐在腿上,沒有任何準備工作的,直接將三個手指伸進少年體內,少年吃痛的想要喊出聲來,卻趕緊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拚命放鬆自己。
「是……」魯竟不敢有停留的扭頭離開了,他的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又一次,父親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即使他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的完美無缺,卻始終得不到那個男人的關注……
聽著身後的聲音,那個礙眼的男孩兒不要臉的呻吟聲好像就在魯竟的耳邊,他計算著,父親得到這個小寵物也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按往常的經驗,應該已經膩了,這麼說他很快就能得到這個賤男孩兒,到時候他要狠狠地幹他,然後問問少年是不是父親也喜歡這個角度,喜歡這種姿勢……而現在,他要趕緊回到自己的臥室去,父親的上一個寵物正在床上等他,他要再一次在那個破敗的身體裡,尋找屬於父親的氣息。
張巍躲在城牆上,仔細辨認著黑暗中模糊的人影,下面似乎在進行某種集合或者是訓練,有很多人在被調動中。
「下面究竟在做什麼?」張巍輕聲問身邊的祝柏,似乎是不久前的受傷使祝柏獲得了精神系異能,張巍還記得在那個清晨,他昏昏沉沉的醒來時,發現祝柏頭上流著血倒在不遠處,他腦子一下就懵了,從來沒有這樣慌張過,幸好除了輕微腦震盪以外,身體並無大礙,甚至因禍得福覺醒了異能。
祝柏釋放精神感知,聚精會神的「聽」了一會兒,對張巍說:「下面被調動的都是進到城裡來的難民,他們一直被關在基地後方的區域內,下面有三十輛貨車,那些難民都被趕到車上了。」
「我早就覺得魯家人有古怪,不要跟他們有任何牽連。」張巍想了想,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眼中帶著積分兇狠,「山子的車呢,能查到在哪裡嗎?」
祝柏彷彿被這句帶著恨意的話灼傷了一樣,他眼神躲閃著忘記了這是在黑暗中,對方根本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嗯…基地太大了,我現在還沒有感覺到車在哪裡……」張巍誤解了祝柏語氣中的不安,還以為他是異能剛剛覺醒,過度使用造成的虛弱,他將祝柏攬到懷裡,下巴搭在他的頭頂,說:「沒關係,不要勉強自己,我們先潛進基地,總會找到他們的。」
自從張巍看到倒在血泊裡的祝柏以後,他就開始發現了自己的心情,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收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流浪者,並且將他安排在自己周圍,總是想著要幫他覺醒異能或者學習別的技能,雖然他總是惹自己生氣,可是卻從來沒想過要丟下他,那都是源於喜愛吧。
如果說張巍的心情是很直白的,乾淨利落的,想要復仇的恨意和初嘗愛情的喜悅,那麼祝柏的心情就要複雜很多,他沉浸在張巍的懷抱中,幸福的好像隨時可以死去,卻又酸澀的不行,他親身體會了張巍在發現村子被毀時的痛苦,這個粗獷的男人就那樣趴在被燒成焦土的村子裡嚎啕大哭,眼睛紅得要滴出血來,他摟著自己,在自己的懷裡尋求安慰,卻不知道造成他痛苦的源泉就是眼前的戀人。像自己這樣完全不善於撒謊的人,面對張巍的詢問只是低著頭說了一句:「我撞傷頭想不起來了。」張巍就再也沒有懷疑過自己,反而關心起自己的傷勢,這就是他愛的那個男人,面對戀人完全敞開心扉,完全信任,這樣的他讓祝柏在夜裡蜷縮起身體,覺得難以呼吸。
祝柏的確甜蜜著,可是越甜蜜就越是害怕真相被發現後的結果,見過張巍的溫柔,祝柏已經無法面對他的任何冷漠。
他也曾僥倖的想著,村子已經被燒得無法辨認是什麼人進行的屠殺,那兩個突然離開的陌生人正好可以背負所有的罪名,只要不找到他們,張巍就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了。可是張巍非常執著,他發現了車子少了一輛,而車隊裡的車因為平時執行任務,之間都有定位儀器,他們開著另外一輛車,一路跟到了魯家基地,祝柏也越來越不安,幸好這個時候一星期極夜到來了,在極夜期間信號會受到很大干擾,他們失去了車子的蹤跡,這就像是溺死在水中前的最後一口呼吸,祝柏感到自己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過,甜蜜的煎熬。
太陽沒有升起和落下,但是所有人都在計算著,這是進入黑暗以後的第二天,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