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慾望 ...
不輕感覺到一直拉著他到處走的男人很著急,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偶爾還會向路人打聽,像什麼:「有沒有永久居民夫婦沒有孩子的?」「現在城裡的學校是怎麼上課的?有寄宿學校嗎?」
每問完一次,男人就會失落一陣子,不輕想他一定是在為了那個「我們就要找到」的人煩惱,於是也有些悶悶不樂。雖然不輕不高興的原因想錯了,但是如果他猜到文風是正在為和他分別著急的話,估計也不會高興就是了。
不輕幾次想開口,問問這個傻人類到底要做什麼,他不是不會說話,很多異族都可以通過不同的方法獲得別的種族的知識,蟲族的更簡單,吃一口就行了。他是不想說,就好像人類的科學家研究出猩猩的叫聲都代表著什麼,卻很少會模仿它們的交流方式,不輕一直只是觀察。
一大一小就這樣糾結著來到了主族禮物清單揭曉的日子,文風又用生活用品換了一套小房子,他看著這個佈置簡單卻還算溫馨的小家,對不輕說:「不輕,你以後就是有家的孩子了,不用再過流浪的生活,我今天必須要出門一趟,可能很久不能回來,希望你原諒我,文風非常不放心你一個人,可是把你交給這個城裡的任何人我都不放心,不輕,如果以後有人嘲笑你身上的這些鱗片,那些人都是瘋子,不用去理會,也不要去抗爭,你要記得,我非常非常喜歡它們,它們就像是黃金甲一樣漂亮,是上天送給你的禮物呢」文風邊說邊輕撫著不輕的臉頰,他發現這些鱗片比剛遇到不輕時要多了,正在向脖子上蔓延,這令他很擔心,不知道這種末世感染症會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長滿鱗片只是被蔑視的話,還可以活下來,如果被拖垮了身體,那就都完了,聽說中央研究院正在攻克末世症這個難題,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進展,如果能夠找回姜漢的話,一定要帶著這個孩子去中央研究院總部那裡打聽一下,如果文風能夠回來的話。
文風的碰觸總是讓不輕很舒服的,除了這一次!這個男人在說什麼,他要一個人走?不輕有些混亂了,剛開始他只是好奇或者說無所謂,就被文風拐騙走了,可是他在跟著文風的這段時間裡從來沒想過離開,沒想過要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跟隨,現在這個男人突然說著分別的話,他想不到反對的理由,可是卻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的。
文風感覺到不輕看他的眼神冷冷的,他知道一個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依靠卻再次被拋棄的感覺一定糟透了,文風愧疚卻沒有辦法,讓不輕跟著自己去冒險嗎,即使是自己的寶石被選中了,文風不相信這些異族會真的那麼好心,去主族的領地危險重重,他怎麼能帶著不輕走上前途未卜的道路?
將不輕摟緊懷裡,文風說:「我保證如果事情辦完了就馬上回來,這套房子有水有電,不輕如果不喜歡外面的話可以不要出去,你不是總是好奇我都是從哪裡拿出好吃的東西嗎,看這個小石頭,漂亮嗎?這是對我很重要的東西,我把它交給你,你能替我好好保存嗎?」
文風將小紅石放到不輕手裡,又簡單說了小紅石空間的用法,就紅著眼圈匆匆走了,留下屋內的不輕,手裡攥著小小的石子,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是仔細看那佈滿金色鱗片的手掌中,竟騰起一陣紅光,那小紅石似乎想脫離箝制,卻被死死的握緊,紅光將它的四周都燒得焦黑,有煙霧升起,不輕卻像沒有知覺那樣一動不動。
文風從出了門以後就開始後悔,他幾次都想掉頭回去,但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如果錯過了這次,那麼末世裡他一個普通人永遠也找不到主族所在地的。
異能協會門前的廣場上已經是人頭攢動,文風分離向前擠去,來到公告前,一行一行仔細看去,居然真的發現了自己的登記名:呂文!他有些不敢置信,他對自己送上去的東西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本來只抱著試一試的心理,他已經準備好落選後要衝到特使面前,將自己的目的直接闡明,懇求特使帶自己回領地了,雖然那樣的行為也很愚蠢,十有八九不會被相信,但是他現在就只有那種蠢辦法,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文風不敢相信他離姜漢就只有一步之遙了,找到姜漢後,先暴打他一頓,這個混蛋,居然讓自己這麼辛苦去找他,還留下不輕一個人,要讓他跪在地上對自己和不輕道歉!
公示上有名字的人都被召集到廣場上搭起的檯子上,主族的特使只是隔著很遠的距離,用眼神掃了一下這排人,就離開了,然後是城主通知大家趕緊收拾東西,晚上跟著特使大人的隊伍出發,每個人都沒有喜色,想著這下可是一步登天了,連城主也都陪著笑,但是文風有些擔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特使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總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文風總是神經大條,有些遲鈍,但是越是這樣的人,直覺就越準,文風看看暗下來的天色,將斗篷緊了緊。
文風算是輕裝上陣,不同於別人的大包小包,他只有一個小背包,裡面是一些食物和水,沒有了小紅石,他也得開始準備生活必需品了,以前不知道這個時代的食物有多貴,現在他是有所體會了,所有的東西,就換來那麼幾塊兒小小的麵包和兩瓶水。
他們這些被選上的進寶者,一共有七八個人,都和各種禮物擠在一輛車上,文風看了看,並沒有之前見過的奇珍異獸,被選上的活物也就是那對像洋娃娃般精緻的雙胞胎,此時他們顫抖著抱在一起,臉上還掛著淚,他們的命運再被選上的那刻就決定了,異族會拿他們當純粹的玩具,那麼迎接他們的將是孩子般的殘忍——不自知的殘忍,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和愧疚。給富商或者當權者當玩物的命運雖然也很悽慘,起碼是同類,還有人性。
巨型變異蜥蜴拉的車緩緩前進,沒過多久,車上的人就都昏昏欲睡了,本來寂靜的黑夜卻被一陣喧鬧打破了,那對雙胞胎被帶了出去,他們早就知道要面對什麼,卻沒想到它來得這麼快,忍不住大聲哭喊,拚命掙紮起來,不管他們怎麼折騰,在異族士兵眼中這種反抗根本微不足道,沒有絲毫阻礙的就將兩人帶走了,車上的人都被驚醒了,有好事者問了那個進獻雙胞胎的大漢,才知道,原來那不是送給主族王的禮物,而是特使大人為自己選的禮物。
沒過多久,遠處特使所在的華麗行車內,就傳來尖叫的聲音,文風死死攥緊雙手,將自己窩在一個角落,不願去想那輛大車上在發生什麼,可是就好像是一個玩笑,沒有多久又來了一個異族士兵,示意文風跟他走,文風邁下貨車的時候差點跌倒,他的兩條腿都是木的,只能機械的行走,他的大腦卻在拚命轉動,跑,還是留?
跑的話就要趁現在,可是四周這麼空曠,自己又是一個人,能跑到哪裡去呢,而且就算能僥倖逃脫,那就等於失去了和姜漢的聯繫,他怎麼能夠失去和姜漢的聯繫!看著越來越近的特是座駕,文風覺得那就像個黑洞,像個深淵,裡面蟄伏著可怕的怪物,可是他卻必須自己送到人家嘴裡。
一進去就要說明自己跟姜漢,也就是他們剛剛甦醒的王的關係,主族是等級森嚴的種族,即使特使不能肯定文風所說話的真實性,也很有可能不敢輕易對他做什麼,文風決定,一定要進去就表明自己的目的!
可是事實是,文風一進到那輛車中,就是去語言能力,他被眼前一切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本來如瓷娃娃般精緻的兩個少年,就在短短的時間裡,其中一個的身體以極其扭曲的姿勢背對著門口躺在地板上,文風看不到他是否還活著,只覺告訴文風不要去看那少年的正面,車的中央鋪著厚厚的毯子,那個身形超過四米的特使大人,正將另外一個少年壓在毯子上,身體不斷聳動著,他兩隻手掰著少年的雙腿,將它們分開到極致壓到少年頭兩側,而最讓人不能接受的是,那個特使的另外兩隻手,正伸進少年的腹中,不知道在摸索什麼,對,他將那個少年活活的剖開了,文風跪倒在地,乾嘔起來。
特使像是才發現文風進來了一樣,緩緩地,優雅的從破敗的少年身上起來,他的身材比例極好,長相俊美無鑄,就像是神話故事裡的天神一樣,可是,這卻是個吃人的大天使。
「我進城不久就注意你了。」主族特使用人類語言說到,「你很不一樣,我只是在高處隨意看去,就發現你了,就算被布料遮住全身,我也能在腦海裡勾勒出你的身體,我很好奇,為什麼你的身上會帶著這麼特別的氣質呢,和所有低級的人類都不一樣。」
「所以我安排你進來了,人類啊,弱小,骯髒,充滿了黑暗的心思,充滿了各種永不停歇的慾望,我喜歡觀察你們,剛開始很難理解為什麼人類會有這麼多慾望,可是後來,我被你們的慾望感染了,我急切的想要探尋,這種慾望究竟來源於你們身體的哪部分,它的強勁是否來源於你們跳動的心臟,它的複雜是否來源於你們溝回的大腦,它的永不滿足是否來源於你們的下體。」
文風知道,這個異族已經瘋了,他癲狂的眼神已經透露了一切,這個蔑視人類的尊貴的特使大人,居然被人類的慾望給迷惑瘋了,文風想笑,卻又忍不住乾嘔起來。
「我不像你們那樣複雜,有了慾望,我選擇善待自己,而你,我珍貴的研究對象,我要好好的,仔細的剖析你,知道嗎,你將同時滿足我的慾望,你將是我的性慾,和求知慾。」
特使向文風走來,文風想躲,卻沒有力氣,突然眼前一黑,他的意識漸漸遠離。
特使發現趴在地上的小白鼠突然昏了過去,有些輕蔑的想這就是低等的族群,這樣就被嚇破了膽,可是下一刻,情況突變!
一股莫名的,卻是磅礴萬分的威壓襲來,讓這位特使一下跪倒在地,冷汗流了下來,來人是誰?!
想要呼救已經來不及了,在這種絕對懸殊的威壓箝制下,特使已經動彈不得,四周死一般的寂靜,侍衛們去了哪裡?
一個像是摻著冰碴兒的冷硬聲音從車外傳來,那缺乏起伏的聲音對特使說道:「你將是我的食慾,和嗜虐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