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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八部之大理世子》第29章
29花心有罪

 這日段正淳來看望段譽,陪他說了一會話,忽說起一事來:「譽兒,你朱四叔這幾日可有來看望你?」

 段譽道:「沒有見過他,怎麼了?」他與朱丹臣在無錫城見過那一次之後便再也沒見過,前幾日他昏迷中朱丹臣曾來看望過他,自他醒後卻再沒來過。

 段正淳嘆道:「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總是念叨不知你如今身體可否康復,可叫他一道前來,他又總是諸多理由萬般推脫。譽兒,那時在洛陽,你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或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惹得你朱四叔如今連見你都不願了?」

 大理皇室的「漁樵耕讀」四大護衛自古即有,也是世家子弟中選拔,向前一代的四大護衛拜師習武,有時甚至就是皇帝親身傳授,所以看似是護衛,實則與皇親國戚也沒什麼兩樣。段正淳其人又並非受禮法所拘制的人,向來與四大護衛親如一家。這時問起此時,也是如同問起自家兒子,如何惹了長輩不悅的意思。

 段譽心知朱丹臣對原版世子頗有些不能為人道的心思,現在這樣避而不見只怕也和這事有些關聯,遂道:「等我能出門了,親自去向朱四叔賠禮,爹爹你先在他面前替我擔待些才是。」

 段正淳寬慰道:「我知你不是不懂事的孩子,這樣也好。」

 父子二人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日常話,段正淳便離去了。

 段譽歪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藍天之上幾朵浮雲出了會神,眼睛有點發酸,索性閉上眼睛養神。他此時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謊稱還沒完全康復。段正淳已經幾次露出口風,說待到他身體復原後盡快帶他回去大理,以免刀白鳳還有保定帝擔心。

 從兒子侄子的角度來看,自然是應該這樣的。可如今離開這裡回到大理去,總好像是沒什麼安全感的舉動。段譽來到天龍世界後,關係密切的人,幾乎都不在大理。除卻已經相處了幾日的段正淳,還有曾有一面之交的朱丹臣,大理其他的所有人對段譽而言,都是陌生人。如果要讓他去重新適應那些人,那還不如就和慕容復這傢伙混在一起來的更有安全感。

 說到底,每一個穿越人士大約都有這樣的雛鳥情節。

 想著想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癢癢的,還隱約嗅到一陣甜香。段譽輕笑一聲道:「阿朱,你又來耍我玩?」睜眼一看,果然是阿朱正拿著一支小羊毫,剛才鼻子上的異動就是這丫頭搞的鬼。

 阿朱笑嘻嘻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大白天的就睡著了呢。」

 段譽坐起身道:「我爹剛走不久,我沒事做只好在這裡睡覺。」

 阿朱轉了轉眼睛道:「段公子,我們一起去舊院看那幾株牡丹吧,那裡那一株海黃開的也極好,花盤比旁邊的魏紫還要大,顏色更加鮮豔幾分呢。」

 段譽也無事可做,便應允道:「好,我換件衣服咱們就去。」

 大多數人都在戴著面具過日子,面對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場合,都會戴著一張合適的面具。

 比如段正淳。不久前他在段譽面前是慈父的模樣,言談舉止完全符合他那時的身份。可現在這一秒,他卻換上了另外一張面具,深情款款,眉目含情,儼然一副情聖模樣。

 「小康,那年你我分別後,我一直都記掛著你,後來也曾來中原找尋過你,只聽聞你已嫁人,我傷心欲絕……」

 花叢那頭的康敏面色清冷,甚至連眼角餘光都吝嗇投給段正淳,只淡淡道:「段王爺,舊年的事情還提它做什麼。」

 段正淳一雙桃花眼滿含憂傷,急切道:「小康,這許多年來,我並不曾忘記過你!」

 段譽在一旁忍不住對段正淳深感敬佩,除了家中正妻刀白鳳,他在外的野花幾乎已經開成花海,可居然在面對每個女人都能這樣動容和深情,真是渣男中的戰鬥機。和他這老子比起來,原版世子雖也喜好年輕貌美的女子,但卻還稱得上專情,只在不知道木婉清和他的兄妹關係時和木婉清初戀一場,後又痴情王語嫣,其他的女子倒是都沒入了他的眼。

 段譽不由得回想自己還未「被出櫃」時,也曾經幹過這樣腳踩數條船的勾當,但同志圈裡本就真情難覓,那幾條被他踩著船也未必只有他一個船客。這樣相比起來,誠然還是段正淳高了幾個段數。

 只是現在看來,康敏和甘寶寶秦紅棉阮星竹終究是不一樣的女人。

 康敏冷冷說道:「段王爺,先夫屍骨未寒,你留在我這院中恐怕瓜田李下難避嫌疑,還請你速速離去!」

 段正淳不死心的說道:「小康,若是我在遇到你時,馬副幫主仍然在世,我必定不會打擾你,可如今你已寡居,我怎麼忍心讓你受這樣的孤苦無依?」

 康敏冷笑一聲道:「我寧可孤苦寡居,也再不會上你這種偽君子的當!你若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下人來送你出去了!」

 段正淳還要糾纏,阿朱卻已經看不下去,幾步上前道:「段公子,段王爺剛才不是就已經走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段正淳只顧著康敏,全未注意到段譽和阿朱早在一旁將他與康敏之間對話聽了去,當下便尷尬起來,支吾著向段譽道:「譽兒,我與馬夫人是在這裡巧遇的。」

 段譽對他的風流花心倒是不以為意,但卻生怕他繼續糾纏康敏,萬一把康敏的隱藏S屬性給勾了出來,那他恐怕就沒什麼好果子吃了,便道:「爹爹,你不是說傅三叔和朱四叔還等你一道去有些事情要辦嗎?」

 段正淳忙道:「險些忘了此事,我需快些回去才是。」

 康敏也不看他,段正淳訕訕的向阿朱點頭告別,又向段譽投來滿含歉意並感激的一瞥,段譽坦然受之。

 段正淳已走遠了,阿朱才憤憤說道:「段公子,段王爺怎麼這樣!」

 段譽苦笑道:「我這做兒子的,怎麼能管得了他那個當爹的?」

 阿朱自知無法辯駁,心中卻仍有氣,康敏道:「阿朱,你可否到我房裡去幫我把那條紫紅色的帕子拿來?」

 阿朱一愣,明白康敏是想單獨和段譽說些什麼,咬了咬唇,點頭自行迴避去了。

 段譽也沒猜到康敏是想說什麼,正自狐疑時,康敏從花叢那頭走出,來到段譽身前,忽伏□去,向段譽磕了一個響頭。

 段譽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扶,邊說道:「馬大嫂,你這是干什麼?」

 康敏抬起臉來,已是淚痕滿佈,哽嚥著說道:「我這並不是拜你,而是讓你代令堂段王妃受的!」

 段譽心底一驚,有些無措道:「以前的事,我這做小輩的管不著……」

 康敏搖頭,兩行清淚襯得她如雪肌膚晶瑩無雙,她低聲道:「我與段公子初見時並不知道你原來就是他的兒子,若是早知道,只怕這頭我要早些磕給你才是!」她伸手握住段譽的手腕,淒愴道:「我那時不知他已有家室,後來段王妃追至中原,我才知道竟然一直被他所矇騙。多年來,我總是心懷愧疚,每每想起那時段王妃身懷六甲的模樣,都覺得虧欠你們母子良多。」

 原來段正淳和康敏在一起時,正好是刀白鳳懷著段譽的時候。這段正淳還真是渣的夠徹底的,家裡正妻懷孕待產,他還在外面勾三搭四。

 段譽道:「馬大嫂,我爹的習性我還是知道的,這事縱然有錯,也大多在他頭上,你大可不必這麼內疚自責。」

 康敏抬袖拭淚,低聲道:「同為女人,我深知那時對段王妃造成的傷害,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縱然那時我並不知情,可總也難逃其咎。」

 沒想到康敏居然還是這樣至情至性的人,有句話說得好,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要是刀白鳳和段正淳的其他情人都有這樣的覺悟,恐怕原著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悲劇就不會產生了。段譽這個刀白鳳一怒之下和段延慶苟合而生的「孽子」只怕也沒有出生的機會。

 段譽勸慰了康敏幾句,康敏始終握著他的手腕不放,段譽有些不大自然的想掙開,卻被康敏握的更緊,她輕聲道:「我與大元成婚後,也曾有過身孕,我那時對不起段王妃,後來幾次有了身孕卻都小產,想來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段譽道:「沒有的事,馬大嫂你別想太多,我會跟我爹說,不讓他再來煩你的。」

 康敏仔細的看著段譽,忽又流淚道:「段王妃還是有上天眷顧的,能有你這樣懂事的兒子。」

 勸了好一會,段譽總算把康敏的眼淚勸住,這時阿朱也拿著那條帕子回來,見康敏的模樣不由得說道:「馬夫人,你怎麼又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段譽奇怪的問道:「又?」

 阿朱拿著帕子替康敏擦去眼淚,說道:「自從馬副幫主去世後,馬夫人對自己就特別的不愛惜,飯也不好好吃,還睡不好覺,總是在沒人的時候偷偷掉眼淚……」

 康敏打斷道:「阿朱,說這些做什麼?」

 段譽打量了打量康敏,這才發現她果然比初見時瘦了足足兩圈不止,臉色也憔悴許多,雖仗著天生美貌仍然看著是美人模樣,卻終究和那時差了許多。

 這樣的康敏,和原著中,以及段譽印象中的,都差太多了。她既沒有蛇蠍心腸,也沒有那些害人的手段,甚至就連最初還有的一絲浪蕩在馬大元死後都已經全然收斂起來。

 相比之下,到現在還來糾纏她的段正淳,就真是太惹人厭了。

 喬峰敲了敲桌子道:「怎麼這麼心不在焉?今天的飯菜不對小譽的胃口嗎?」

 段譽搖搖頭,索性把手中碗筷放下,嘆道:「不是,只是忽然覺得,花心是件挺招人討厭的事。」

 喬峰詫異道:「怎麼了?」

 段譽笑笑,搖頭道:「沒事沒事,吃飯吧。」

 不知道他當年是不是也像段正淳這樣,做過類似的事情卻不自知,認真思索起來,似乎也的確有那麼幾個年齡稍小些的床伴在分手時曾經哭天喊地的詛咒他不得好死。說不定他的同志身份被人爆料給雜誌小報,又引得他車禍身亡,也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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