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今天的劇本裡,要求我出演一出吻戲,劇本上沒有的,導演臨時加的,我爭取了三分鐘空擋,給我媳婦發消息報備一下,結果我媳婦消息還沒回呢,助理就喊我上戲了。
於是我特別老實地跟導演說,我媳婦還沒回我消息,您看能不能先換別的戲,等我確定了之後再說,導演啪嘰一下把劇本摔我身邊了,衝我大聲吼,男一你得瑟上了?演員演員,戲裡你不是你自己,你就是個那個角色,現在你告訴我,作為角色的你,應該不應該親下去?
我很誠實地過濾了一遍劇情,不得不承認這個吻戲加得其實很妥帖,對於人物性格的塑造很有幫助,很適合體現那種壓抑而瘋狂的氛圍,但我對嘴對嘴實在心虛得不行,到最後耍了一個心機,在親下去的時候吻上的是女主的嘴角,而非嘴脣,導演拿了劇本想罵我,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選擇妥協了,轉過去看剛剛錄下的影像了,看了好幾遍,估摸是覺得比較滿意,就把我輕輕放過了。
每周的訓練對於演打戲來說很有幫助,我拿著光劍三兩步就竄到了墻上,再來一個後空翻,整個動作流暢得不要不要的,下來的時候小夥伴們比鼓掌的姿態,但是都沒敢拍出聲音,導演難得得給了我一個笑臉,讓我休息五分鐘。
我撤下了頭盔,才發現脖子處都是汗,助理遞給了我一杯冰鎮營養液,我一邊喝一邊看其他演員的戲。這部戲的演員都不怎麼紅,但選得都極為妥帖,演技很棒領悟能力也特別高,這讓我更加詫異,詫異於為什麼這個好本子會落在我的頭上,但我也沒傻得直接去問導演和製片人,只能腹誹一小會兒。
五分鐘過得特別快,我喝口水稍微放飛一下自我,時間就過去了,接下來的劇情,是我抱著女主強力廝殺,是真抱著,不是那種虛擬抱著,然後時候P上人的那種。
女主並不瘦弱,作為一名知名戰士,當初選演員的時候,也重點挑選了有肌肉的那種,外形看不出來,但我根據親身實測,起碼60kg,我咬了咬牙抱起了女主,開始耍帥玩廝殺的動作,一條沒過去,我心裡咯■一下,大喊要完。
你們還記得這導演當過我五十次戲的豐功偉業吧?
後來我發現一規律,導演要麼一條過,要麼就是打底三十條的重複和細雕慢琢,我不怕NG,不怕重複,但講真我抱著女主,真心手酸=_=
這種抱不是摟腰就行了,而是真的要抱起來,女主就跟個大型掛件一樣,我得抱著她跳起來、閃躲還要旋轉,因為這樣效果出來比較帥。
即使有一直的體能訓練,在第十次NG的時候,我全身都被汗浸透了,而且手臂被壓得發麻,整個人都是在憑藉著意志在挺著,但我這種狀態,導演簡直高興極了,他說就這樣,就是這種疲憊的姿態,絕望的眼神,來攝影師記得給男一汗水滴落的特寫。
我:媽的導演有病要完。
最後我也不知道我倒地重複了多少次,反正女主被我抱來抱去,她都渾身是汗,最後過了之後壓根走不動了,直接壓在了我的肩膀上,大口地喘著氣,到最後還是我喊了她助理過來,把她扶下去休息,我可能太過疲憊了,我竟然覺得我還有力氣似的,於是我特別帥氣地往場邊走,走了不到兩步就直接跪了。
單膝下跪倒在沙子裡那種,然後下一秒我就被抱起來了,我懵了一下,才發現抱起來我的是我美膩的媳婦,他身上還穿著軍裝,話說這幾天好像一直能看到他,每當我狼狽不堪的時候,他就很喜歡出現,我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黑色的大眼睛,然後我也不知道我是出於一種什麼心理,就湊上去想要親他。
沒親上去,他躲開了,我有一點點難過,但下一秒我就聽見他說,霍克,你吻了那個女人?
他這話說得特別平淡,但我猜他肯定是吃醋了,一想到我媳婦這麼酷炫狂霸拽美膩膩卻還會吃個小醋,我整個人就能開心得爆炸起來,然後我特別智障地點了點頭,然後我就被扔回到了沙子裡,我傻了,導演編劇還有圍觀的演員們也傻了。
我媳婦站在我旁邊居高臨下地看了我有五秒鐘,又重新把我撈回到了懷裡,他還是笑,他跟我說,好好說話。
於是我只能好好說話地告訴他,我親的只是嘴角,沒親嘴巴。
我媳婦補了一句,以後吻戲不準拍,又補了一句親嘴角也不行,我還沒來得及高興,我媳婦的臉就一下子放得特別特別大,他吻上了我,特別霸道總裁特別暴虐特別有侵略感地吻上了我,我的口腔裡每一寸都被他掃過,他咬破了我的嘴脣,又情?色地用舌頭舔著我的血液,我和他激吻了很久,他的手甚至探進了我的上衣下擺,很危險地摩挲著我脊背的弧度。
等他鬆開了我,我只能把臉埋進我媳婦的胸裡,實在太丟人了,太不像話了,太情?色了,也,太激動了啦啦啦啦。我媳婦和導演打了一聲招呼,就把我拎走了,然後沒來得及回家,在飛車上就直接用菊花把我上了。
我跟他說我渾身上下都是汗,申請洗個澡再啪啪啪,我媳婦愣是不聽我的,直接上手開撕,他沒脫衣服,反倒是我渾身赤?裸著,我真沒想到戰鬥服還能從後面打開,直接露出了一個縫隙,我的性?器就直接插進了他的肉?洞裡,很緊,也很熱。
與其說我在幹著他,不如說他在幹著我,這種被掌控欲?望的感覺並不難堪和難過,或許是因為那個人是我媳婦,是我所深愛的人。他低下頭親吻我,手指也在我身上留下一道道青紫的痕跡,在即將達到巔峰的時候,甚至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帶血的咬痕,有點像野獸在宣告主權,占有欲簡直爆了棚,我猜我和女主的吻戲對他的刺激有點大,但我依舊不確定,這是所有物被沾染後的憤怒,還是他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我。
想太多太虐,我還是不想了,我摟著我媳婦的腰,啪啪啪啪啪啪個不停,我盡力了,但我的體力還是乾不過我媳婦,等下車的時候,我媳婦一身清爽,他拿了個大外套把我籠了起來抱在懷裡下車。
然後下車的時候,果然,有一堆記者在等著拍照。
我是有點尷尬的,是真的有點尷尬,因為記者朋友們對於我此刻的姿態非常感興趣,特別是對於我暴露在外面的咬痕和手腕上的青紫,我猜他們分分鐘腦補了我被上的一百種姿勢。
最主要的是,我媳婦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麼風,他走得刻意很慢,甚至抽空回答了幾個記者的問題,他誇我很美味,很好。至於怎麼個很美味,怎麼個很好,我並不想知道。
回家的時候,講真的我有點難過,這種難過即使我和我媳婦躺在浴缸裡一起洗澡也很難過。我媳婦問我為什麼不開心,是因為他太過粗暴了麼。
我當時在神遊,他這麼問我就很誠實地回答他了,我說,我在想你在記者面前為什麼那麼說。
我媳婦抓住了我的頭髮,半強迫我面對著他,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他問我,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的,我覺得他是出於某種目的,需要一直不停地秀恩愛,就像過往的每一次一樣,但他今天真的很不像他,故意讓我露出那些痕跡,故意說一些誤導而曖昧不清的話,故意讓我像一個臠寵一樣軟弱地依附著他。
我不是生氣,好吧,我是有點生氣。
但這話我說不出口,任何類似於指責的話我都說不出口,我抿了一下嘴脣,拒絕回答他這個問題。
然後我媳婦像是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說,我只是像個幼稚的男人一樣,試圖通過這種手段彰顯對你的占有欲,霍克,你吻了別的女人,簡直傷透了我的心。
這話他說得特別真誠,我不知道我該不該選擇相信,我傻乎乎地看著他,他卻低下頭親吻我的眼皮,他吻得太溫柔太犯規了,我整個人的大腦都變成了一團漿糊,我們又在浴室裡滾了一次,這次我掙扎著抱著他回了房間。
我們躺在床上,本來是規規矩矩地躺著的,但他又伸出了手開始撩我,我有點生氣,是真的有點生氣,於是乾脆翻過身,壓著他插著他睡。
他的四肢摟著我的身體,我的性?器埋在他的肉?穴裡,我像是進了母親的懷抱裡,特別安穩特別放鬆,迷迷糊糊地,我像是聽見我媳婦說了什麼,但我太困了,我聽不清楚。
但我本能地嘟囔了一句,媳婦,我愛你。
40.
我媳婦又又又出征了,這次是個小規模戰鬥,目測出去半個月就能回來,但半個月的時間他也不放過我,愣是派了我的三小姑子,呸,三弟弟來陪我練練手。
講真的,我有點犯怵,但大老爺們,堅決不能犯怵,怕什麼怕,不就是我媳婦的三弟弟麼,不就是長得跟鐵塔一樣的三人組麼,不就是能揍得我渾身青紫意猶未盡的坑貨麼。
TT-TT
我從機甲裡爬了出來,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前方的路沒有一絲一毫的光明,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三小姑子竟然沒有嘲笑我,大姑子還向我伸出了手。
我戰戰兢兢地握住了他的手,他一把把我拎了起來,還拍了拍我肩膀,誇我有進步。講真,那一瞬間,我不是驚喜,而是驚悚,我真怕他們笑裡藏刀,轉過頭把我一頓狂虐。
但他們並沒有,晚上甚至還帶著我去了我岳父家吃飯,岳父岳母的態度也算得上溫柔可親,整個過程我像是踩在棉花球上一樣,有著微妙的恍惚感,不覺得特別高興,也不覺得特別驚喜,就是很迷茫,非常迷茫,直到吃完晚飯,我踏上回家的路的時候,才有一種踏實了的感覺。
這時候我媳婦的視訊也來了,他問我今天開心麼,我看著他美膩的臉,我說今天過得很開心,又著重講了今天和岳父岳母三個弟弟吃飯的事,我媳婦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是他臨走的時候安排的,以後我閒著沒事多去家裡走動,蹭飯也可以,我點了點頭,他像是很忙碌的模樣,說了沒幾句話就掛斷了。
我坐在飛車的靠椅上,透過頂棚的玻璃看繁星灑落的星空,那種虛無縹緲的不真實感更加明顯了,我的生活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柔軟的疑團中,一定有哪裡是被我忽視的,一定是哪裡我沒有注意到的,但我卻無處探尋、無力掙扎,只能一步步選擇走下去。
我回了我的家,黑暗的房間應聲亮起,我一步步向前走,有種精疲力盡的錯覺,當我一個人躺在昨晚還是兩個人的大床上的時候,我開始發瘋地想念我的媳婦,想念他冰涼的身體,想念他呼吸的頻率,想念他說的每一句話語。
我蜷縮在了大床的中央,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做出這麼弱氣的動作,撥弄著通訊器,卻猶豫著是否會打擾到他的工作或者休息。到最後我沒有洗澡,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遲到了,不是吃到幾分鐘、十幾分鐘,而是足足遲到了兩個小時,通訊箱裡塞滿了導演、編劇、助理、同組演員們的催促信,我抹了一把臉,匆匆趕到了片場,收穫到了導演的甩劇本待遇。
這次劇本不是甩到我的腳邊了,而是直接甩到了我的臉上,導演像是真的很生氣,他對我說,霍克,你如果不想演,就趕緊走,別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你是丹尼爾上將的伴侶,演不演戲對你無所謂,但這部戲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容不得你來糟蹋。
我嚮導演反覆道了歉,他漸漸像是消了氣,又讓我趕緊去換服裝,遲到的進度總要補上來,導演心情不好,戲也要求得精益求精,我比往常晚了四個小時才下戲,饑腸轆轆地拿起通訊器,卻發現我媳婦今天沒有給我留只言片語,感覺身體一下子就被掏空了。
劇務的姐姐給了我一大份盒飯,還加了一個雞腿,她對我說,你別難過,吃飽了就趕緊回去吧。
我拿著盒飯吃,有那麼幾分鐘,是真的挺想哭出來的,但我憋住了,我沒哭,我把盒飯吃得乾乾淨淨,然後一個人回了家。我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裡,然後嚎啕大哭,哭得我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淚眼朦朧當中,我的通訊器響了起來,我媳婦那張美膩的臉出現在了眼前,我伸出了手,點擊了拒接,又像是賭氣一樣,把通訊器扯下來直接扔到了沙發裡。
我不想見我媳婦,不想聽見他的聲音,至少今天不想。
41.
即使我哭成了傻.逼,該去訓練的時候還是要去,訓練官難得地誇了誇我,他說我有了很大的進步,我問他我大概能和誰PK一下,訓練官說,我拼盡全力,應該能夠和帝國最基本的下士戰鬥上五分鐘。我不傻,這話我怎麼聽都聽不出是在誇我。
我媳婦今天依然沒有給我任何消息,我猜他是生氣了,生氣我昨晚掛斷了他的通訊,但其實我也有點生氣,因為經過一個昏昏沉沉的夜晚後,我並沒有覺得我昨晚的懷疑是錯誤的、是毫無根據的,我是真真切切地覺得我媳婦正在背著我籌劃著什麼,這讓我覺得特別特別特別的不高興。
訓練結束後,我沒有回家,我一個人的家裡實在太冷清了,我試探著給劇組發了個消息,問那邊有沒有我的夜戲,幾乎是立刻的,導演讓我過去趕進度。
我的導演雖然偶爾會很照顧我,但在趕戲節約成本這一點上,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所不用其極,我過去之後很快就被畫了一個死人的裝扮,這場戲拍攝的是我被人捅了一刀,然後假死了,當然在死之前我是不知道自己會假死,而不是真的狗帶了的,這要求情感戲非常充沛,要表現出那種不可置信,那種被全世界拋棄和背叛了的歇斯底裡,到最後陷入深深的絕望的那種。
導演和顏悅色地給我遞了杯水,大家都用特別殷切的眼神看著我,我左邊瞅瞅,右邊又瞅瞅,到最後我說,我可以試試,不行就喊卡。真正拍戲的時候,我放空了大腦,徹底融入到了角色裡,我在奮勇地殺敵,穿著戰鬥服飛來飛去,比著無比酷炫而流暢的動作,敵人節節敗退,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淺淡的微笑,下一秒,後背處卻傳來了一陣刺痛。
是真的無比尖銳的疼痛,我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試圖逃脫兵器的射擊,那冰涼的觸感卻如影隨形,跟了上來,那一瞬間,我的心裡被怨恨和痛苦所籠罩,我緩慢地轉過了頭,看著那熟悉的面孔,掐斷了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和期盼。
我像是和角色徹底融合了,或者說,角色在那一瞬間和我內心的焦灼融合了,我看著我眼前的愛人,後背的痛楚讓我幾乎站不穩腳步,她手中握著染血的劍,鮮紅色的血液此刻已經變成了黑色,劇毒透過傷口傳遍了我的全身,我知道我無藥可救,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曾經那麼相愛,曾經經歷過那麼多,她為什麼要在勝利即將到來的時候,選擇殺死我。
她的眼中也被淚水浸濕了,卻故作冷漠的模樣,她看著我,然後顫抖著聲音說,從一開始,你就是我的棋子,我從來不曾愛過你。
接下來我應該有幾句台詞,表達出我的憤怒和我的絕望,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明明看著她,腦子裡卻全都是丹尼爾的身影,恍惚之間,我像是看到了他,他一身白色的軍裝,顯得整潔而漂亮,他緩慢地抽出了插在我心臟的佩劍,血一下子從我的心臟涌了出來,那種痛楚傳遍了我的全身,我終於支撐不下去單膝跪在了地上。
我看著丹尼爾的方向,帶著痴迷帶著不解帶著絕望,我艱難地抬起手,試圖握住他,但他卻收劍入鞘,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了。
【卡——】
導演喊了卡,丹尼爾的影像一下子重新變成了女主的模樣,女主已經向我伸出了手,離我的手不過幾釐米的模樣,導演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現場發揮得不錯,我有些迷茫地緩了幾秒鐘,才意識到剛剛都是在拍戲,我腦子中的場景也不過是錯覺。
但那痛楚太過真實,真實得讓我有些不可思議,道具師此刻歉意地走了過來,幫我處理後背上的自動掐肉器,這種道具冰涼涼的,能夠在射出的一瞬間帶給人極大的痛苦,但不會造成身體損害,經常用來幫助演技差的人進入角色,大概是這場戲太重要了,導演和道具師也沒有提前跟我打招呼,讓我毫不留神的情況下.體驗到痛苦,真正入了戲。
離開片場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二點了,我的通訊器裡有了一封我媳婦丹尼爾的通訊,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選擇點開。
42.
今天去訓練場的時候,訓練師表示我媳婦中止了我的訓練課程,並表示我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通訊給他,訓練師甚至委婉地表示如果我的通訊設備壞了,在基地裡有公用的那種,我婉轉地謝絕了他,然後換上便服準備回家。
好像很久沒有這種悠閑的時候了,不用去片場、不用去訓練,就這麼單純地放個假。天空那麼藍,陽光那麼明媚,出了訓練基地的時候,溫暖得想要哭泣,我又不想回家了,也不想回這一世我的父母家,他們的眼裡只有我的大哥,我回家的處境並不太好,還要被灌輸一堆抱緊我媳婦大腿為家族爭取利益的理念。
我打開通訊器,想要約一個朋友出來玩,卻發現無形之中,我已經和很多朋友都變得生疏了,我的生活被工作安排得滿滿登登,空閒的時間除了跟媳婦在一起,就是等著媳婦回家,愛情真是可怕,可怕到我獨自呆在一個小小的世界裡,舔舐著有毒的蜜糖,卻在一夜之間,發現全我的世界都是灰濛濛的、空盪蕩的。
我很不爭氣地找了個偏遠的小公園,然後坐在休息的椅子上,啪嗒啪嗒掉眼淚。我知道你們肯定要罵我不爭氣什麼的,我真的是很不爭氣,因為我想我媳婦,我哭不是因為我特別委屈或者怎樣,我是想我媳婦想哭的。
一開始,我以為我看中的是他的臉、他的身材或者他的權勢,但後來我發現不是的,我就是很喜歡很喜歡我媳婦這個人,喜歡他微微皺起的眉毛,喜歡他不經意間流露的霸道,喜歡他對我若有若無的溫柔和寵溺,甚至喜歡他思考著要不要殺死我的模樣。我像個變態一樣,每時每刻都想擁抱大,無時無刻不在愛戀著他。
43.
在出去這麼作了一圈之後,我回到了家然後把自己投到了床褥之間,我在外面吹了一點涼風,晚上也沒有吃飯,再加上身體沒有受到訓練的驟然放鬆,第二天就發起了燒。
我沒有虐待自己的身體,沙啞著嗓子跟導演請了假,出乎意料的是導演沒有順便抱怨幾句,而是跟我說,霍克,你好好休息,徹底養好了身體之後,再來醫院報告。
帝國有專門的醫院,但是醫院一般是用來收治重病患者的,發燒算是輕傷,可以通過家庭配備的高科技設備直接聯線就診順便開藥,我從床上掙扎了半天爬下了床,從抽屜裡翻出了在線軟件的小型磁卡,插進了通訊設備裡,服務小姐用很甜美的聲音問了我一些問題,我迷迷糊糊地選擇了回答,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聽見她說,藥物馬上傳送到您家,請您的家屬接收一下,要注意休息……
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的時候,耳朵邊都是攝像機的■嚓聲,我睜開了雙眼,先看到的白花花的肉,那顏色那線條,顯然是我媳婦婦。
我緩慢地抬起頭,看見了我媳婦美膩的臉,他也低頭看著我,我動了動身體,意識到我正在被他抱在懷裡,我們下半身還蓋著被子,我有很多話想跟他說,但我聽見了■嚓■嚓的聲響。
我有些艱難地挪過頭,才發現我像是已經到了類似於醫院的地方,周圍站著幾十個人,拿著錄音筆和攝像什麼的,正在擺拍。
一瞬間,我心裡的酸澀就壓下了重新見到我媳婦的欣喜,不,不只是酸澀,還有難以掩蓋的憤怒,這算什麼,這算什麼啊,我發燒為什麼還要被一群人圍觀拍來拍去的,你照顧我你抱著我,到底是作秀,還是為了作秀呢。
我很想衝他們咆哮,讓他們滾出去,但我媳婦卻制止了我,他抬高了我的下巴,一下子吻上了我的嘴脣,我疲軟地試圖掙扎,但我一點力氣也沒有,我被他壓在身下,他極為自然地拉高了被子將我們徹底遮擋住了。
時機掌握得太好了,幾乎在他蓋住我們的身體的時候,我的眼淚就順著眼角淌了下去,我的拳頭一直在捶打著他的胸,但一切都無濟於事。
我聽到了他的助理勸誡媒體離開的聲音,他也聽到了,媒體們的腳步漸漸遠去,但他一直親吻著我,我被迫用鼻子吸氣但總是喘不過氣來。被子到最後不知道為什麼滑落了下去,視線由黑暗重見光明,他鬆開了我的嘴脣,舔舐上了我的眼角,特別溫柔特別溫柔,給了我一種他也愛著我的錯覺。
我最終還是無法堅定地推拒他,抵在他胸口的手繞過他的腰側,攀附上了他的後背。
我聽見我用很輕的聲音對他說,我很想你,親愛的。
44.
我很想你,我最親愛的人啊。
在我說了我想我媳婦之後,我媳婦非常乾脆利落地撕碎了我的衣服,用很重很重的力道在我的身上啃咬,我被咬得有點疼,他這麼做不像是在和我做.愛,倒像是在發泄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如果是在最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出現之前,我肯定會默默忍了,讓我媳婦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但今天我就是不想忍了,我就說,丹尼爾,你咬得我很疼,你放開我好麼?
我媳婦抬起頭看了我幾秒鐘,然後非常乾脆利落地鬆開了我,這個動作反而讓我楞了一下。
實話實說,我以為,他多少會哄哄我的。
但他沒有哄我,甚至直接下了床,攏了攏半敞開的睡袍,直接離開了這個房間。
我看著他就這樣走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太過驚訝,還是太過難過,也很難去思考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我有些艱難地把掉落在地上的被子一點點拖回到了床上,蓋到了自己的身上,我不能再糟蹋自己的身體了,不然生病不容易好。
我知道你們肯定又要說我不爭氣了,我的確是比最初的時候軟弱了很多,很大程度上是被我媳婦寵的,他真的特別會寵人,總是會給我一些被愛著的錯覺。
我其實不太明白,他明明都說了會試著喜歡我的,怎麼剛過了沒多少日子,他就一下子變了,變得我一點都不認識了,這讓我非常沮喪,以及難過。
我開始反思我們最初的爭執點,好像就是我懷疑了他,然後不接他的通訊了。或許是我錯了,我想得太多了,我媳婦沒有對我產生什麼不太好的想法,那我就是一直不接他的通訊,還把自己弄到了醫院裡,記者們可能會藉助這個機會胡亂寫一些對他不好的言論,所以他需要演一下,所以他才這麼做的。
我把這個思路過濾了幾遍,發現沒什麼不對的,於是我決定給我媳婦發個通訊,表示我已經知道錯了,再問他可不可以回來。
但我的通訊還沒有發出來,我媳婦就推門進來了,他的手裡拎著我特別愛吃的一個甜點,對我說,怎麼又不高興了?
那一瞬間,我即使知道我媳婦裹著睡袍出門,不可能是因為他去給我拿吃的了這種蹩腳的理由,他的的確確是生氣了,我也願意麻痺自己那就是真相,我媳婦就是很愛我。
我像是突然有了力氣,從床上爬了起來,小跑著撲到了他的懷裡。
他有些僵硬地被我抱著,過了好半天,才回抱住了我,吻上了我的額頭。
我聽見他對我說,對不起。
我卻對他笑著說,媳婦,我想吃東西。
45.
新的一天從我媳婦抱著我醒來開始,在經過了我媳婦投喂美食和一系列的身體檢查之後,我終於可以出院回家啦!
身體沒有徹底恢復好,我媳婦讓我專心休息,可是片場那邊趕進度,我還是跟他申請去演戲。經過各種軟磨硬泡之後,我美膩膩的媳婦同意了我的拍戲申請,甚至跟我一起去片場拍戲,我問他工作怎麼辦,他跟我說,他已經請了假。
這讓我非常驚訝,驚訝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隨之而來的就是驚喜,開心得不得了那種。我媳婦自從加入軍隊開始戰鬥,他從來沒有額外請過一天假期,哪怕是我們的婚禮,也是在休息日舉行的。現在我媳婦說他為我請了假,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對於他來說非常重要,非常特殊。
我感覺我已經興奮快樂地可以上天了,你們不準笑話我。
我媳婦來著飛船去劇組陪我,我以為導演會很不自在,但他並沒有,還是該怎麼摔劇本就怎麼摔劇本,該怎麼重拍就這麼重拍,午飯的時候發盒飯,場務甚至給我媳婦也盛了一份,雖然他不能吃,但他還是把裡面的大雞腿遞給了我。
我媳婦不能隨便吃外面的東西這一點前面說過了,就是他的身份太特殊了,連我給他做飯都不行,於是我坐著啃雞腿,看我媳婦吃臨時帶來的營養液,莫名地就有點心疼了。我不知道當這個上將有什麼好的,常年征戰,常年在危險之中,必須嚴格地要求自己,一點也不能出錯,還要被王室打壓。
我知道我媳婦是為了帝國的安全和榮耀,他所做的事是偉大而值得崇拜的,但我就是在心裡想想,在心裡我是希望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們是普普通通的戀人,能夠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