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我和我媳婦到了目的地,遇到了不少我媳婦原來的下屬,基本我就是一個看他們很臉熟但是叫不出名字的這麼一個狀態,講真,當我媳婦摟著我刷了八道門卡進秘密基地的時候,他的下屬們看我的表情是驚愕的,我猜他們都沒有想到我媳婦會帶我過來。
接下來是戰略布置會議,我覺得機密有點多,想要避諱一下,但我媳婦指了指房間裡唯一的一個軟沙發,讓我坐在那邊旁聽,我媳婦突然對我這麼放心,我有點方。
但到最後我還是堅持沒在會議室,我說我可以去做飯給你吃,我媳婦瞅了我三秒鐘,親了親我的額頭,讓我去吧。
這個基地很像我穿越前看的那種科幻電影,到處都是機械感科技感十足的銀白色,到處都是要麼穿著白大褂的要麼穿著軍裝行色匆匆的男人,我媳婦安排了一個人帶我去,那也是一個很眼熟的小哥,但我記不清他的名字了,但他知道我是霍克先生。
他問我想去哪裡,我說想去廚房,然後親自做一頓飯,然後他的表情就很微妙,是真的挺微妙的。
我一直很想給我媳婦做一頓飯,但是他一直有標配,我做了他也不能吃,所以我很珍惜這個第一次,但我錯誤地估計了無比手生的我,到最後出來的成果,只能說差強人意。
我其實很沮喪,因為我好像真的沒什麼能拿出手的,我看到那一桌子並不美味也不好看的食物,有點想要倒掉,但到最後還是舍不得,我媳婦進來的時候,我其實很忐忑,我說要不就別吃了,其實真的不怎麼好吃。
我媳婦沒回答我,他拿起筷子每一道菜就夾了一口,很認真地嘗了嘗,然後他說,雖然不那麼好吃,但還是能吃的,你為我做午飯,我很開心。
我一瞬間就從很低落的狀態,原地回血了,我們一起吃我做的並不怎麼好吃的午飯,吃過之後我媳婦就要接著忙了,臨走的時候,他跟我說,下午繼續體能訓練。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他離開了,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excuseme?我還要去訓練麼,講真,我有點方,又有點期待什麼的。
新的教官手裡竟然還有我的訓練進度表,然後他表示我的進度實在太慢了,先繞著訓練場跑十圈做個熱身活動,我們的訓練場不太大,一圈也就一萬米的樣子,十圈等於十萬米,那一瞬間我認為我聽錯了,但教官嚴肅的表情告訴我,我並沒有聽錯。
其實我可以抗議什麼的,但是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弱爆了,人總是要為了一件事情去努力一下,面對困難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質疑還有抗拒,無論如何也做不成什麼事來,而且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我不相信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媳婦不來找我,也不相信教官會直接把我累死在訓練場上。
於是,我就英勇無畏地開始跑步了。
在過往的訓練中,我最多跑過兩萬米,因此第一圈的時候,我還是可以撐下去的,第二圈的時候,我就開始有些體力不支了,路過教練員的時候,他說,能堅持繼續堅持下去,堅持不下去,就停下來吧。
他如果態度特別惡劣什麼的,我說不定還會真的停下腳步,但他是帶著一點很了然的態度這麼說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就不太想服輸。
沿路每隔幾百米,就有自動供給水的站點,跑過去的時候,直接張開嘴喝水就okay,並不需要停下腳步,所以我堅持著,還是跑完了兩萬米。
人的體力是有極限的,星際人民的體力比我印象中穿越前的人類的體力要好一些,但其實我也撐不太住了,到最後我的眼前已經有些模糊,腿還在機械地向前跑著,供給我的液體,也從水換成了有些特殊的苦澀的營養液,理論上來說,我是能繼續跑下去的。
但實際上,我覺得我隨時隨刻都在瀕臨死亡,我大概可能也許要停下來了,因為我撐不住了。
就在我掙扎著要不要放棄的時候,我像是出現了幻覺一樣,在我的身邊發現了我媳婦的身影,我還在機械地跑步著,也在機械地看著他,然後他的手向我伸出來了,他說,握住我。
他說,握住我。
其實場景挺可笑的,有點像前世跑八百米的時候,到最後小夥伴們跟著你一起跑,一邊跟你打起,一邊說,要不你握著我的手,我帶你跑。但我媳婦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又自然又帥氣,是帥氣而非美膩,那一瞬間,我想我被他徹底的征服了。
我伸出了手,握住了他,他的掌心又溫暖又柔軟,卻回握我握得很緊,我們繼續堅持跑了一千米,在我真的堅持不住快跪下的時候,他一把將我抱到了他的懷裡。
我停了下來,耳邊響起了機械的記錄聲。
【您已經跑了33333米,請您下次繼續努力】
一瞬間,感覺什麼浪漫的氣氛,什麼感人的情緒,全都被衝散了。
51.
在基地的生活很是規律和疲憊,每天被教練訓練得爬下去,然後被擔架或者我媳婦抬起來放進營養液裡,再去吃完飯抱著我媳婦睡覺。從那天我拒絕在會議室裡旁聽後,我媳婦每天和他那堆下屬在幹什麼我基本就是不知道的一個狀態,這狀態很好,我知道我這種外行的人,除了添亂和添亂,並沒有什麼用處。
我不知道我媳婦下一步要做什麼,看起來不像是要投奔到聯邦那邊,也對,多年的戰鬥讓我媳婦捅死了對方很多人,對方也捅死了我媳婦很多兄弟,現在又不是戰鬥火熱的時間段,能夠輕易化敵為友,接納敵方標誌性將領。但這方面我也不太懂,只能靠主觀臆測,而一般來說,給我臆測的時間,一次不會超過十秒鐘。
比如現在……我的機甲又跪了,因為剛剛的一瞬間分神。教練給我比了個手勢,告訴我可以暫時休息一下,駕駛艙的蓋子打開了,我已經學會了比較帥氣地從機甲上三蹦兩蹦蹦下來,而不是特別笨地爬下來。用教官的話來說,那就是,霍克雖然你腦子笨身體也沒什麼天賦,但在勤奮的聯繫下,還是像烏龜一樣緩慢地進步的。
我在基地裡交到了幾個朋友,都是跟著教官訓練的新學員,但他們的進步都比我要快,我一度認為我這種緩慢的進展會隱藏什麼特殊的金手指,為此我按照金手指大開的星際機甲的套路,什麼精神力啊耐力啊持久力啊手速啊,全都測試了一遍,但結果就是我資質一般,身體健康,沒有任何隱患。到最後我非常淡定地接受了我就是個普通人的事實。
期間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我剛剛演過的那部戲,爆了。不是爆炸的爆,是爆火的爆,其實我都沒關注這件事,我私以為,像我這種已經叛逃的人的劇是沒辦法播出的,私下裡我一想起這件事,就覺得對不起導演編劇和一起挨罵的小夥伴們,但這部戲竟然真的上映了。
那天早上,我和往常一樣,親親我媳婦的臉頰然後去訓練場的時候,一路上都在收穫各種詭異的注目禮,到最後我教練狠狠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夥子演得不錯。
我:excuseme???
後來一問才知道我的戲竟然上了,而且在第一天晚上就刷新了首播劇的收視率歷史,破了很多項記錄,簡而言之,我爆了。一部戲的成功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不能把功勞都扔在我身上,但不妨礙我與榮有焉感覺特別自豪,儘管我想要立刻去網絡上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該做的訓練項目還是要做。
教練一臉慈祥地把我?操練得連手指頭都沒氣力動彈,然後專業醫療隊十分熟練地把我抬擔架扔營養箱。
晚上回家的時候,我媳婦已經到家了,他開啟了3D投影屏幕,屏幕裡正好是裝逼捅人的身影。
我有些尷尬,我是真的挺尷尬的,因為我知道其實我的動作在專業人士看來並不標準,為了耍帥而多打了好幾個劍花,真的按照這個模式去打,分分鐘就被捅上幾刀,但我媳婦看得倒是挺入神的,我回來的時候他直接向我招招手,讓我過去陪他一起看。
我不知道其他演員看不看自己演的戲,但我看的時候,一開始有點害羞尷尬,後來就開始回憶為了拍這個鏡頭吃了多少土挨了多少罵吊了多少次鋼絲,然後就不可避免地有點想導演編劇場務和一些小夥伴們。
我剛有一點想,我媳婦就摸了摸我的頭,這讓我有點驚悚,我還以為我直接說出來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後悔跟我媳婦一起離開,即使會懷念一些過往的時光和過往的人,我已經做出了選擇和判斷,就覺得絮絮叨叨回憶過去,是一件很沒出息和給我媳婦添堵的事,但我沒想到,即使我沒說出口,我媳婦還是秒懂了。
我就很自然地抱住了我媳婦,我說,親愛的,你就是我的全部。
這話說完之後,我感覺自己特別中二和幼稚,恨不得倒帶從來再來一次,但我可美膩的媳婦卻親了親我的臉,很一本正經地說,我很高興。
看樣子他是真的挺高興的,我那點思念和遺憾,也就輕飄飄地不見了。
52.
我在拍這部戲的時候,真的沒有想到它能火成這樣。
這部戲內裡就是一個愛情故事,反正在我看來就是這樣的,愣是被影評人分析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意思。我不覺得我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但官方視頻網下的留言,居然清一色的出現了,好帥真好看,好想抱抱他這樣的評論。
一時之間,我和女主竟然也成了一對最佳CP,但很快的,大家都發現了我是我媳婦的伴侶。
我媳婦叛逃的事不知道帝國出於什麼考慮,還是沒有公布,這可能也是我這部戲還能上映,觀眾們毫無芥蒂地看下去的原因。
隨著劇情的火熱推動,越來越多的人去尋找我的經紀人,準備約戲。我經紀人的社交主頁寫著我去度假了,一時之間,幾乎各大媒體都有派人去挖我到底藏在哪裡了。
我媳婦又問我,他說你要不要登錄一下社交網頁,報個平安。
我看了看他,我說不要了,風險太大了。在我這麼回答完之後,我媳婦親了親我的額頭,什麼話也沒說。
最近這些天,教官也加大了我的訓練強度,我猜他也是好心,不希望我想太多。
劇情終於播放到了高?潮的那塊,我被女主一刀捅進了後背,這一幕我是和我媳婦一起看的,他幾乎是立刻地別過了臉,看了我好幾秒鐘,才又重新接著看了下去。
他的動作很輕,但我注意到了,我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但說實話心裡暖洋洋的。
影評網上的分數一夜之間又向上竄了一些,大批的水軍涌入了女主的社交號,這時候按照之前的設定,應該是我發言予以支持,但我消失不見了,女主也有大心臟,她硬生生扛了過去,在最猛烈的一波結束後,上傳了一張我的照片。
那是一張片場照,我卸掉了頭盔,仰頭一邊喝水,一邊衝著鏡頭笑。
她的配圖文字是【我們都很想你,度假結束後早些回來。】那一瞬間,我的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53.
我從最初的驚喜到後來的感動,到最後很平靜地接受了我紅了並消失了這個事實,依舊過我的每天接受訓練的日子。
我媳婦期間離開過基地一次,臨走的時候我很舍不得他,但我沒說要跟他一起去的話,這段時間的訓練讓我再清楚不過,我和我媳婦一起去戰場,只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累贅,我不去我媳婦受傷的概率會極大地減小。
但即使沒有我拖後腿,我媳婦還是受了傷,醫生說傷口比較複雜,無法直接用營養液治愈,叫我按照傳統的方法每天替我媳婦換藥。
他們當然想親自為我媳婦換,可是我媳婦指定讓我給他換藥,我猜他是在衝我撒嬌。
好了,我知道這肯定是我想多了,你們不要拆穿我,讓我先高興一小會成不?
不管我媳婦是不是在撒嬌,總之這個任務在我而言非常重要,我還拿模具按照醫生的指導試驗了很多遍。
但講真的,當我看到我媳婦胸口那道很長很深的傷口的時候,我的眼淚差點沒掉下去。我和我媳婦在一起好幾年,從來沒有看到他受過這麼嚴重的傷,我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麼,我只知道我又心疼又悔恨。
心疼於我媳婦的傷,悔恨於自己體力弱幫不上忙,也有些後悔沒堅持跟他去,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能幫我媳婦擋了這一刀呢=_=。
我這麼想著,額頭卻被我媳婦彈了一下,他說:“別瞎想了,來為我處理傷口。”
我反射性地點了點頭,開始用特殊的藥劑塗抹傷口,醫生說讓我盡量輕柔一些,因為藥物有刺激性,觸碰上傷口會很疼,可是我媳婦像是沒感覺一樣,他還能看著我露出微笑。
我把最後一圈紗布纏好,最後給他打了一個很好看的蝴蝶結,我媳婦誇我心靈手巧,好開心w54.
我和我媳婦度過了一段非常安寧的時光,教官終於批准了我的長假,讓我好好照顧我媳婦。一時之間,我仿佛提前過上了退休生活,每天拎著一個菜籃子,去食堂挑選食材,然後回家給媳婦做飯,幫媳婦包紮傷口,和媳婦一起看我那個播放得很火的劇。
我媳婦很愛抱著我看,然後讓我躺在他的胳膊上,他的手就極為自然地從我的領口裡探進去,然後開始掐我的乳.頭,他的動作做得極為自然順暢,我完全不能把這個正在捏我的乳.頭的人和我媳婦聯繫在一起,但他捏得太有技巧了,幾乎快把我捏硬了,我不得不向後縮了縮,他的手也跟著我向後挪了挪。
媽的簡直藥丸。
電影裡的我正在和女主並肩作戰,電影外的我卻在被一個男人捏著乳.頭調戲,=_=。鋼針,這男人如果不是我媳婦,我肯定把他弄死你們信不信。我扭過頭瞅了我媳婦一眼,他極為坦蕩地任憑我瞅著,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暗示的意思十分明顯,他的眉毛稍挑,鬆開了我的乳.頭,在我剛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撕拉一聲扯碎了我的薄上衣,那一瞬間我覺得我的大腦停止了思考,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我反射性地摁住了我媳婦要往下摸的手,話語並未經過大腦脫口而出:“親愛的,你要幹嘛?”
這話剛說出來,我就特別尷尬,感覺像是自動代入了言情劇裡的苦情情節,我媳婦沒接我的梗,只是極為自然地抬了抬手,他抬手的力氣很大我根本摁不住,又是撕拉的聲響,我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被扯壞了,半勃.起的性?器裸露在了空氣中,很快被一雙修長又暖和的手握住了。
我像是進入了一個軟綿綿的夢境,耳後傳來溫熱的觸感,半勃.起的性?器在我媳婦的套弄中不再被我所控制,電視裡演什麼已經無法再吸引我絲毫的主意,我的思想和身體全都交付給了我媳婦,我想我屬於他。
我媳婦將我推倒在了沙發上,他的胸口還纏繞著長長的紗布,他騎在我的身上,臉上蒙上了一層薄汗,我的性?器一寸寸嵌入他的體內,契合到不可思議,我的的確確是在幹著他,但他的手指像是發現了新的玩具,一直在揉?捏著我的乳.頭,我不得不扶住他的腰,更加凶狠地肏他,但又不得不承認,我永遠無法征服他,哪怕在床笫之間。
我們做了一夜,到最後他的大腿淌著我的精?液,卻極為輕鬆地抱著我回了臥室,我摟著他的腰親吻著他的喉結,他低聲笑輕輕拍著我的後腦勺叫我快點睡覺。
我實在太困了,乾脆利落地合上了眼睛,此刻的我沒有想到,再次醒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天翻地覆,徹底變了一個模樣。
55.
我睡醒的時候,發現我在一個陌生的休息室裡,周圍沒有我媳婦,一個人也沒有,我的身上套著一身大概是戲服的東西,那一瞬間,我的心都涼了半截。
我不是一個能睡得像個死豬一樣的人,在我看來睡了一夜之後,突然出現在了一個極為陌生的地方,我的衣服都被換掉了,我竟然還沒醒,這簡直是明晃晃地告訴我,我是被迷暈帶過來的,而能做到這一點的,有且只有我媳婦。
別人把我從我媳婦懷裡帶走的可能性,基本為零。我不太懂我媳婦這是想幹什麼,難道是準備一個驚喜給我麼?我正胡思亂想著,門就被一把推開了,進門的人也非常眼熟,正是我的經紀人。
他的手裡捧著一摞厚厚的劇本,態度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好了特別特別多,他說:“霍克,快來挑選劇本。”
我定定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像是在演戲的他,反射性地問了一句:“你知道丹尼爾上將在哪裡麼?”
經紀人把劇本放在了我的桌子旁邊,極為自然地回答:“啊,不是又去出征了麼,霍克先生,就是睡個午覺的功夫,你怎麼糊塗了?”
我看著經紀人,經紀人也在看著我,我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演戲的痕跡,他是真的認為我一直在休息室裡睡,剛剛醒來,在問他一個很幼稚的問題。
我抿了一下嘴脣,正想要再說些什麼,門卻又被推開了。
進門的是我之前還很思念的導演,他的頭髮比上次見白了非常多,甚至臉上出了幾道皺紋,我心裡咯■一下,終於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了。
導演囑咐我好好醞釀感情,最後一場戲好好拍,我點了點頭,又叫經紀人先離開,給我獨自入戲的空間。
在他們都離開門之後,我幾乎是立刻地查看今天的日期。
今天依舊是九月十一號,但是在我睡著的那一年的五年後。
我可能是直接穿越了,更可能是失憶了又恢復記憶了。
我的手在微微顫抖著,極為熟練地撥通了我媳婦的通訊,他也幾乎是立刻就接受了。
我看著我美膩膩的媳婦,看著他面無表情卻略帶焦急的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媳婦像是被嚇到了,他轉過頭囑咐身後的人臨時有了急事,一邊告訴我別哭一邊直接衝了出去——他說,別哭了,我這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