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感覺怪怪的, 很……滿足,昨晚那麼飢渴無法釋懷,看來,問題出在舒寧身上。舒恆目光中劃過一道複雜之色,快如閃電,轉瞬即逝。乾脆又夾了一塊, 輕輕放在小人碗裡。
喝了一口湯,舒寧才發現碗裡又多了一塊肉Σ( ° △°)︴
抬頭看去,舒恆正盯著呢, 他幹嘛呀?精神病啊!不對, 是蛇精病,不對不對,舒恆要是蛇精病還有正常人嗎?
「不喜歡?」
舒寧:「……」大神,你今天怎麼了?
飯後, 舒寧喝中藥時舒恆已經走了, 穿著定製西裝, 精神氣爽,帥出新高度,戴著符合身份的手錶, 一絲不苟, 氣質出塵, 器宇軒昂。他去公司報導, 不知道會不會打擊秦玉鐲的勢力, 點贊。
學校裡, 何然果然很迫切,天天遲到早退的人已經坐著椅子,翹高腿,哼著歌,囂張無比,班裡其他同學就像沒看見一樣,真遜。
舒寧心裡得意,一步步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從書包裡翻出學習用品。
何然放下腳,咳咳兩聲,湊到舒寧旁邊:「你的攻略呢?不會是說大話吧?若真如此,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懶得跟他虛與委蛇,耍他罷了,舒寧從包裡掏出捲紙,放在何然面前:「這是前年跟去年的重點,你拿回去答了,晚上送過來我幫你看。」
何然眉頭高高皺起,罷了罷了,及格就好,這些東西老師之前也天天叨咕,他從未放在心上。何然一走,大家都鬆口氣,只有舒寧勾起嘴角。半天而已,何然又來了,把捲紙拍在舒寧面前,非常得意。
不用看也知道全對了,何然不會的題,自然會叨擾那些學霸。
舒寧從包裡掏出十多張捲紙,何然瞬間臉黑瞪著眼睛:「你耍我呢?」
「這是綜合試卷,你若是都能拿六十分,想來這回考試應該沒問題了。」
呃,何然不傻,舒寧猜到自己怎麼答題了,微微尷尬。地理歷史這類及格很容易,但幾何英文什麼的想及格太難了,平時何然壓根不好好學習,老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試試吧,若是沒效果,回頭再收拾舒寧,暴打一頓出口惡氣。
拿著捲紙,何然的步伐無比沉重,跟要命一樣。
哈哈,寫吧寫吧,累吐血才好呢,何然可是出了名的胸無點墨,不學無術,舒寧心裡舒坦極了。時光過得很快,考試的日子來了,舒寧發揮正常,因為他的地位跟上輩子不同,當晚吃飯時,全家人都圍著桌子,目光和藹,卻無人提及考得如何,怕給舒寧壓力。
一整晚,秦玉鐲都粘著舒城,舒城也留意老爸的態度,舒高從度假聖地回來,舟車勞頓,懶得計較。
所有科目都考完了,當天晚上,何氏酒會隆重舉辦了。
秦玉鐲本想藉著酒會讓舒寧大放異彩,如今卻猶豫不前了,還是跟老公的關係更重要。舒恆這幾天在公司裡嶄露頭角,頗為不凡,想不到一個十八歲的男孩而已,居然讓她有了緊迫感,實屬可笑。
當然了,秦玉鐲為了避嫌不僅沒動手腳還幫襯了一些,若是下絆子,他的好運也就到頭了。
若是只帶舒寧一個去該多好,秦玉鐲不止一次如此想,舒高盯著呢,她也怕引火燒身。
舒恆穿著合體剪裁的黑色西裝,英俊無比,路過小人房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舒寧已經準備好了,秦玉鐲精心讓人設計的西裝,自然與眾不同。舒恆眼神暗了暗,忽然之間不想去了,舒寧特意打扮過了,挺帥氣。
「哥?」幹嘛這麼看著我?我也不想當騷/包,不過話說回來,少了一件奢華的外搭,低調了不少,正合心意:「走嗎?」
「走吧。」
舒恆帶頭離開,舒寧落後一步,這是最基本的禮貌。舒高沒去,舒城跟秦玉鐲帶著兩個出色的孩子去參加酒會了,一排三輛車,中間是加長版林肯,前後是黑色奔馳,保鏢警惕著,沒有任何紕漏。
何氏的酒店金碧輝煌,在特意裝飾準備之下自然隆重無比,奢侈豪華,張顯無與倫比的尊崇地位與財力。
門口有很多記者之類的人蹲點,不想張揚的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裡面站著的接待全是內部人,看的很緊,一個記者都沒放進來。
舒城拉著秦玉鐲,恩愛非常,男的帥女的……差強人意,站在一起不太想配,還像以前總裁跟特助似的。所以秦玉鐲一改常態,從溫婉可心的小女人變成豪門貴婦,形象不夠衣服來湊,打扮精緻,鑽石加身,沒辦法,這種場合還小家碧玉,純粹找虐。
誰敢瞧不起我?
像舒城這種頂級男人,你們做夢都想嫁吧?
秦玉鐲挺胸抬頭,笑容甜美,跟誰都能聊上幾句,一手挽著老公,一手拉著兒子,跟剛說完開場白的何氏核心人物愉快的交談,別提多張揚了。
舒恆反而落在後面,舒寧時不時的回頭看他,舒恆也只是點了下頭,走開了。
像舒恆身為長子,能力非凡,又有母家的高官勢力,若說他在c城大少中排第二,誰敢稱第一?
剛露面,已經被很多人關注了,立即上前打招呼,頻頻示好。
舒恆高冷,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徐瑾這些大少紛紛走過去,只要舒恆出現,無論坐在哪裡,哪裡便是中心,無人問津的小角落已經成為香餑餑,所有頂級大少都在那裡談笑風生,推杯換盞,羨煞旁人。
身份不夠的豪門少爺之流只能眼紅的瞅著,無法加入那個閃閃發光的圈子。
秦玉鐲無法阻止舒恆來,只能想辦法噁心他了,私下裡叮囑過舒寧必須一直跟著爸爸,只要大家看見舒城向權貴介紹舒寧,便是啪啪打舒恆的臉。當然了,秦玉鐲不會傻到明著這樣做,她早就跟舒城談過了,舒寧第一次來,肯定緊張畏懼,舒城也這麼以為,便同意了秦玉鐲的建議。
秦玉鐲當時驚喜不已,臉上卻猶豫起來,問著舒恆會不會不痛快,舒城只是淡笑不語,沒當一回事。秦玉鐲開心的都快瘋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肯定能把舒恆從舒城心裡連根拔除,自己有兩個孩子,還幹不過一個毛孩子嗎?
如今的秦玉鐲風光無限,光彩照人啊!
市長跟夫人帶著小女兒過來了,與舒城寒暄著,對方夫人介紹了剛歸國的小女兒,在w國學小提琴,秦玉鐲瞧著很滿意,懂事乖巧,也在上中學,馬上抬起手要介紹舒寧……人呢?剛剛明明在我身邊拉著的,該死,跟市長夫人握手時鬆開了。
舒寧傻呀跟著她浪╮(╯▽╰)╭
上輩子來過這裡,輕車熟路的左走右閃,來到角落裡,吃著點心喝著果汁,愜意無比,看戲一樣圍觀那些衣著華麗的大人物們虛與委蛇,表面笑得越燦爛,也許內心就越骯髒,人前跟你稱兄道弟,背後便能捅刀子。
回憶起上輩子的好兄弟,不就是這樣嗎?
誰能想到有些人心裡那麼扭曲,交好二十來年,其實一直羨慕嫉妒恨,盼著你點背出事,恨得牙癢癢,有利益時,猶如跗骨之蛆第一個上門,趕都趕不走,沒利益時,也能噓寒問暖,裝的一手好賤。
目光掃向最矚目的地方,舒恆便在其中,舒寧沒過去,他的朋友幾乎全是妖孽,聰明到你無法想像的地步,就算沒有證據,也能順藤摸瓜知道是舒寧干的,無所遁形的那種壓力感,就好像有一雙大手掐住脖子,現在想想依然會覺得呼吸困難。
旁邊位置一沉,有人攬住了舒寧的肩膀:「呦,你在這呢,我到處找你。」
何然畢竟是大家族的公子,有門路,知道考試全部及格了,從來沒有過的奇蹟呀!回想這些日子真是慘不忍睹,天天寫捲紙,流過鼻血,淌過眼淚,頭暈目眩到都能把英語看成小蝌蚪,甚至噁心吐過,被老哥調戲說是不是有了?有你妹呀!差點被舒寧折騰拉稀了,人都瘦了一圈,比以前更帥了:「這次謝啦,我已經把你當好朋友了!開不開心,高不高興?」
舒寧:「……」讓我出去死一死,朋友比朋友沒活路啊,這簡直就是一團人形垃圾,歪脖,默哀,誰都別理我,三十多歲的叔叔心裡苦啊~
「你怎麼了?」
懶得理你,舒寧屁/股一抬,換一個沙發坐著,眼前一堆形狀顏色漂亮的小點心,拿起一塊翠綠色的嘗嘗,挺好吃的。
何然嘆息一聲,目光憐惜:「我明白你的處境,別怕,以後我罩著你。」
舒寧額頭降下三條黑線:「……」少年,腦補什麼呢?
何然那些朋友來了,圍成一個小團體,說說笑笑,倒不至於冷場。可他們談論的太下作,說哪家千金胸大,哪家玩得凶,可以約出來耍耍,還有哪家姑娘像處,想交往之類的。其實少年們聚在一起談論這些很正常,女孩背地裡也會討論男孩,但上輩子舒寧最討厭這些人,去趟衛生間,成功換地圖,繼續吃吃喝喝,反正肚子飽了,心情好。
可有些人就是不想讓你痛快!
躲在犄角旮旯的舒寧被秦玉鐲找到了,心裡氣瘋了的女人笑容燦爛,目光更是雪亮無比,伸出白皙的手,警告意味十足。
舒寧會怕她?
她高興,他才難過呢,於是皺了皺眉,手摀住肚子:「媽……」
「你怎麼了?」秦玉鐲微微變色,坐在舒寧旁邊,拿手絹擦了擦兒子的額頭,實際是摸摸溫度,好涼啊,難道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