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挑撥離間
欲哭無淚,老天爺,時間可不可以倒流……
幸好胳膊腿沒被哥哥夾住,小心翼翼的移開身體,放鬆呼吸,搞定了。
記得上次,自己一動哥哥接著便醒了,舒寧挑挑眉,轉頭看去,人沒醒……耳朵卻是紅的!
說明什麼?
說明哥哥早就知道了!
這種想法太驚秫,身邊的人一定是假哥哥,舒寧臉色鐵青,同手同腳的往床下爬,差點因為不協調摔下去,趕緊回房間洗把臉冷靜冷靜,這不科學。一定是我摟著他睡太熱了,才會耳朵紅。
誤會!虛驚一場_(:зゝ∠)_
門輕輕的關上了,急衝沖的舒寧走了兩步忽然停住腳步,小腦袋歪了歪,正常情況下應該打開門再確定一下才安全,若是他起身……就說忘了拿枕頭!
舒寧眯眯眼睛,悄悄推開門,哥哥依然在睡,姿勢跟之前一模一樣。
舒高出門了,早飯只有三個人一起吃,重要的人都沒在,所以秦玉鐲睡到自然醒,高傲的坐在客廳裡,就像女王一樣。
「小寧,以後早點下來,別讓長輩等。」
「好。」
秦玉鐲微微皺眉剛想教訓,舒恆下樓了,這小子的容貌比舒城還英俊,長大後肯定會玉樹臨風,更加瀟灑。就憑這種藐視一切的高冷態度,一般人是學不來的。好瓜不是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真礙眼啊。
舒恆沒打招呼,也沒看這對母子一眼,直直的往出走去。
「沒禮貌,太沒規矩了,」秦玉鐲非常生氣,從頭到腳刮了舒寧好幾眼:「你要努力上進,一定要把他比下去,不然我跟肚子裡的孩子該如何自處?小寧,你是男人就該頂天立地,多多替你爸分憂知道嗎?」
「嗯。」
還有很多話想說的秦玉鐲忽然之間就像洩了氣的球,干扁扁的,舒寧正在吃飯,頭都沒抬一下。若說舒恆沒禮貌的話,可以反過來解釋,人家地位擺在那裡,有驕傲的資格。舒寧連人家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怎麼辦呢?
秦玉鐲眼神一亮:「你要跟他好好相處!說說話、看看書、有什麼不懂的題馬上去問!」
「我吃好了,」舒寧跟拿著書包的司機走了。
秦玉鐲胸口很悶,舒寧性子如此唯唯諾諾不成器啊!
無論女人怎麼糾結,舒寧都不必理會,減少接觸時間便可。大學畢業後的哥哥猶如銅牆鐵壁,誰也攪動不了他的心湖,如今不趁他涉世未深好好巴結,更待何時?但她話裡話外都透露著詭異,肯定計謀著什麼。
晚上果然出招了,舒寧喝完舒恆遞過來的牛奶腹痛難忍,進醫院了。
原因是中/毒。
秦玉鐲摀住嘴巴,看了眼舒恆後沉默了。
舒恆跟院長正在討論,沒一會兒,得到消息的舒高也來了:「怎麼回事?我的小寧寧呦!」
心疼死了,舒寧臉色慘白的躺在病床上,各種儀器嘀嘀的響著,冰冷的液體緩緩流入小人身體:「你是怎麼看孩子的?」
這畫風不對,老人應該質問舒恆才對,秦玉鐲只是懵了一下便委屈的哭了。
「我不吃你這套,說話。」
當著一群醫生護士院長的面,舒高一點面子都沒給,秦玉鐲是恨的,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舒寧喝了牛奶……」
正常情況下,老人該問牛奶怎麼了,可舒高沒有,他不是一般的老人:「說話說半截什麼毛病?少興風作浪,到底怎麼回事?若有半句假話,我立即讓舒城跟你離婚,別以為生了孩子就是舒家的人,你的孩子可以,你不夠資格!」
都已經結婚了,法定的妻子,大庭廣眾之下秦玉鐲必須給老頭面子,不能反駁:「我知道的時候,舒恆已經抱著舒寧上車走了,我……真的不知情,問問醫生吧,聽說是……中了毒,」捂嘴無聲的哭。
任何人看見秦玉鐲這個樣子,都會心疼的。
舒高沒再看她,目光緊緊的落在院長身上,院長已經流冷汗了:「小少爺確實中了毒,牛奶裡參了別的東西正在化驗,已經洗過胃了,因為送來的很及時,小少爺情況良好,今晚沒異常反應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辛苦了,」舒高鬆了一口氣,但臉依舊繃得緊緊的,瞪了一眼秦玉鐲:「站著幹什麼還不回家?」
「我,我想守著寧寧。」
「笑話,拋棄那麼多年的孩子你想守著?」舒高最恨的就是這點,沒照顧到孫子的童年,如今都上中學了,想抱都不好意思伸手,多憋屈:「好好對待你肚子裡的這個,好好休息,別一門心思的追名逐利,若還跟以前一樣,別怪我翻臉無情,滾。」
滾這個字,砸的秦玉鐲臉紅如血,站也不是,走更丟人,還是院長比較有眼力健,手一抬,送她出去,走到停車場時再勸兩句,目送車子開走。
秦玉鐲掏出手機,忍下向舒城抱怨的欲/望,指甲狠狠的劃過lv殼,眼神中全是冷酷陰毒的光,死老頭,沒人能擋我的路,你別怪我,別怪我……
舒城連夜趕回來,次日一早落地,馬不停蹄到了醫院,舒寧臉色正常,呼吸平順,一直未醒,其實是折騰狠了,睡的很香。
「毒是怎麼下的?」舒城拍了拍站在床邊的長子肩膀。
「查不出來。」
舒城死死的皺眉,臉色不善。家裡監控一向是沒死角的,所有入口的東西,哪怕是一顆葡萄進舒宅前都會檢查,可以在別墅裡走動的傭人也都是知根知底的。牛奶裡被參了東西,舒恆接觸後舒寧出了事。
種種跡象表明,有人對舒恆出手了:「小恆,你該去上學了。」
「嗯。」
舒恆一走,司機便走了進來:「總裁,牛奶是檢查完以後放入冰箱的,碰過的人除了大少只有夫人。」接著,又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事情重頭到尾講一遍。
秦玉鐲?
她懷孕了,也在喝牛奶,舒城相信自己的眼光,但他更相信長子的人品,正好,秦玉鐲推門而入:「老公你回來了?」眼睛紅了。
「小寧出事了,我能不回來嗎?」
秦玉鐲抿了抿嘴,委屈的拉住男人的大手:「小寧……在鄉下什麼都沒見過,看見好東西只想往嘴裡塞,在外面什麼都吃才會食物中毒,小恆的那杯牛奶只是碰巧趕上了。都是我不好,若是當年把寧寧留在身邊……」
「別哭了,對寶寶不好。」
「小恆那孩子真懂事,把小寧送到醫院又守了一夜,咦,他人呢?」
「上學去了。」
埋怨的瞥男人一眼,秦玉鐲不滿了:「我知道你對他寄以厚望,但他還是個孩子,身子重要。」
「十八了,不小了,今天你別去上班了,回家休息。」
「那怎麼行?何氏開發區的事太重要,我要負責到底。」
兩人走了,房間裡安靜了,舒寧才願意睜開眼睛。剛才香風陣陣,不想醒也不行啊,這個味道太噁心,記憶深刻沒辦法。微微皺眉,渾身乏力,上輩子也有中毒事件,舒寧以為是舒恆的下馬威,畢竟洗胃輸液就完事了,沒有生命危險,所以壓根沒懷疑這是秦玉鐲的挑撥離間計。
這口氣嚥不下去啊!
你讓我生不如死,我便打你入十八層地獄!
舒寧想到剛才兩人提起的何氏開發區的事,微微勾起嘴角,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