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煉氣化神
三天後,郎俊天果然帶他們去了墓園。
郎家的墓園很大,埋葬著郎家歷代的先祖。林立的墓冢沉默又威嚴。
郎君羨一路沉著臉,情緒並不高。白毛毛走在他身邊,眼角的餘光掃過一座座的墓碑,偶爾能看見一些墓碑上有奇異的狼頭圖騰。
郎君羨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白毛毛眼睛咕嚕嚕的四處探看,隱隱有了猜想。
郎家先祖的墓冢,每每間隔幾個,就會有兩座墓碑上刻著狼頭的印記,兩座墓碑的位置相鄰,看起來應該是夫妻。
走到最中心,就是一座更加高大的石碑,這是郎家第一代先祖的安眠之地。
隨行傭人把極祭品端端正正的擺好,郎俊天執起三支香,帶頭祭拜。
到了了先祖的安眠之地,總要先祭拜先人。
傭人已經點燃了香,兩人跟著郎俊天祭拜。
把香插到香爐裡,郎俊天開口,「拜見了先祖,今後你就是郎家名正言順的二公子。」
郎君羨沉聲應下。
「我帶你去見你母親。」
先前說了,墓園很大,整座墓園呈環形,一座座沉默的石碑由中間向四周散開,一代一代的守護在郎家祖先周圍。
郎君羨母親的墳墓,就在最外圍的一層。
石碑很新,上面的照片保存還很完好,也難為了郎俊天居然真的造了這麼一座似模似樣的墓出來。
「母親,我回來了。」
郎君羨雙膝跪地,照片上的女人笑容嫻靜,想必生前也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
白毛毛跟著跪了下來,兩人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又恭恭敬敬的把香上了。
「我們回去吧。」
郎君羨轉身,臉上看不出情緒來。
郎俊天仔仔細細的打量這個兒子,卻找不到任何的破綻,郎君羨的表現出乎他的預料,既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憤怒指責。
就好像真的只是來看一眼,然後便離開。
不管郎俊天心裡怎麼想,郎君羨卻已經滿足了,即使明知道這裡只是一座空墳,但是看到石碑上的那張照片,就夠了。
時間過去了太久,久到母親的樣子已經越來越模糊,被風一吹,就剩下淡淡的輪廓。
現在,他終於又想起了母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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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祭拜過後,郎君羨跟白毛毛的生活又平靜下來。
在租的房子裡亦或是郎家的小院子,生活並沒有什麼變化。
郎俊天這幾天很忙,時常不見人影,偶爾抽出時間來看看一個這個兒子,也是匆匆忙忙的。
兩個人躲在小院子裡樂得自在,有人伺候著吃穿,正好專心修煉。
郎家的人惡意都快要溢出來,白毛毛居安思危,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抓緊時間修煉。
他的修為一再的提升,很快就到了突破的緊要關頭,隨時都可以準備突破。郎君羨這幾天一直再給守關,見他收斂了氣息睜開眼,有些緊張的問,「還壓得住嗎?」
白毛毛皺了皺眉,修為水到渠成,眼看就要突破這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但是現在突破的時間跟地點都不對。
郎家並不安全。
「最多兩天,我們找個藉口先出去一趟。」
郎君羨點頭,給莫勤發了消息。
第二天果然那就有人來請,說是莫家主想請兩人去敘敘舊。
郎家人不知道郎君羨什麼時候還跟莫家的家主搭上了關係,明裡暗裡都是試探,只有郎俊天知道一些內情,解釋道:「君羨跟莫家家主是大學同學。」
這就難怪了,人家想要敘敘大學情誼,總不能攔著。
郎君齊皺了皺眉,一個忽然冒出來的私生子,卻跟莫家家主交好,這裡面的深意,夠他的心思繞好幾個彎兒了。
郎家兩兄弟交換了一個眼神,眼裡都有些擔心。
坐上了莫家的車,兩人很快就離開了。
兩個人到的時候,莫勤沒有出面,只讓管家傳話說讓他們隨意行動,不必客氣。
傳話的管家恭恭敬敬,眼底卻有疑惑,對於家主把人請來敘舊,自己又不出面的情況很不解。
郎君羨大概知道一點情況,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讓管家帶他去了靜室。
白毛毛體內澎湃的靈力要壓不住了,隨時都有可能會突破。
把人送到了地方,管家規規矩矩的退了下去,郎君羨在門口設好結界,就在門口給他守關。
白毛毛臉色凝重的盤膝坐好,從空間的池子裡盛了一碗泉水放在面前。
液化的靈氣迅速的瀰漫在整個靜室。
白毛毛的體內的靈力轉動更加的迅速。一直在乾坤袋裡睡覺的小藤忽然醒了過來。細長的藤蔓小心的繞上白毛毛的手腕,白毛毛安撫的摸了摸他,專心入定。
莫家上空天色變化,墨雲壓頂,轟隆的雷聲不時在天際滾過。
靜室裡。
白毛毛盤膝而坐,雙手自然的放在膝頭,掌心朝上,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層濛濛的紅色光暈,白皙的肌膚都染上了薄紅,眉心的一點紅痣更加鮮豔。
小藤不再纏在他的手腕上,綠色藤蔓在他右手手心盤成一個圓,像一個碧色的手鐲。
郎君羨一瞬不瞬的看著白毛毛的變化。
白毛毛心神沉入的丹田,就見丹田處的金色丹胎,就像一個碩大的雞蛋,表面有細小的裂縫蔓延。
靈力的轉動更加迅速,丹胎彷彿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終於碎裂開來。丹胎破碎開來,中間一個小小的嬰兒露了出來,嬰兒通體雪白,右手上抓著一根長著兩篇嫩葉的小苗。
丹胎已破,煉氣化神。
白毛毛睜開眼,眼底神采奕奕。
盤在他手心的小藤豎起藤蔓蹭了蹭他的臉,便消失了身影。
白毛毛驚訝的瞪眼,這時候腦海裡卻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喊他,「主人?」
白毛毛內視丹田,就見白色娃娃的手上的小苗苗晃了晃。
「主人。」
白毛毛抿唇笑了笑,丹田裡的白色娃娃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嫩綠的葉片。
小藤欣喜的感覺從觸摸的地方傳過來。
白毛毛臉上的笑容更大,笑眯眯的跟郎君羨獻寶,「小藤現在在我的丹田裡。」
郎君羨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不知道,」白毛毛也搖頭,不過他顯然沒想這麼多,高興道:「我現在可以聽懂小藤說話。」
說著又把右手伸出來,就見他的手心裡慢慢的長出了一株嫩綠的小苗,小苗的兩片葉子顫顫巍巍的張著,衝著郎君羨晃了晃。
郎君羨垂著眼睛看他。
白毛毛獻寶似得往他眼前舉了舉,郎君羨捻了撚手指,輕輕的摸了摸兩片小葉子。
小葉子敏感的抖了抖,嗖的一下就縮了回去。
白毛毛也覺得被摸了一下葉子感覺怪怪的,甩了甩手,把手背到了身後。
郎君羨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卻不說破。暗暗想著下次或許可以哄著白毛毛讓他看看的丹田的元神,縮小版的白毛毛,一定很可愛。
兩人臨走的時候,莫勤才露了面。
莫勤還是冷著一張臉,抱著小兔子一起送他們,「恭喜。」
白毛毛眼神在小兔子的身上溜了一圈,撇撇嘴,「好好照顧自己,才能保護好他。」
三人都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莫勤彎了彎嘴角,神情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們也保重。」
「嗯,再見。」
「再見。」
白毛毛坐在後座上,還在往後看,視線裡莫勤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點。
「你有沒有覺得莫勤似乎更瘦了,精神也不太好。」
「嗯,」郎君羨握住他的手,「他身體裡的蠱,多了一隻。」
狼族天生感覺敏銳,莫勤之前沒來見他們,郎君羨就已經很奇怪了,現在看來,那幾天裡他或許是在往身體裡種新的蠱。
看他蒼白的臉色,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氣氛有些忽然有些沉重,白毛毛輕輕的問,「莫勤會死嗎?」
郎君羨沉默片刻,回答他,「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