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二更
結界的事情解決了。
但是這一大群妖族怎麼安置又是個頭疼的問題。
要說還是讓榮嘯全部領回去最好。
但是一來榮嘯的駐地在上京市內, 普通人聚集,把這麼多不安定分子放在到人堆裡,實在是讓人放不了心, 再者就是這些妖族不論武力值如何, 讓榮嘯全部聚集到一起, 萬一發生點什麼事情,他們後悔的都來不及。
但是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安置,卻又沒人願意, 都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眾人一時躑躅,頂著百來號妖族的視線鴨梨山大。
最後還是白毛毛開了口, 「我來安排吧, 我那邊地方大。」
他的未盡之言眾人都懂,千機門在上京郊區, 隔著市中心的還有一段距離,再加上他跟郎家的關係, 確實是安置這些妖族的最好人選。
秦山也沒有任何意見。
白毛毛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頓時收穫了一大票感激的目光。
安置的地方也有了, 眾人紛紛告辭。
修士們七七八八的都走了, 最後就剩下的秦山,榮嘯, 白毛毛還有郎君羨四個人。
哦對,還有一大票的妖族。
這些妖族都饒有興趣的盯著白毛毛看,白毛毛神色淡定任由打量。
四個人名為護送實為監督的連夜將一大群的妖族送到了上京。眼看著他們一個不少的全都進了千機門的大門,秦山這才松了口氣, 擦了擦額頭的上汗水,回去休息去了。
當著秦山的面,榮嘯不好表示的跟白毛毛的關係太過密切,客套了兩句也就回去了。
最後就剩下白毛毛跟郎君羨兩個人。
「我們也回去吧,累死我了。」人一走,白毛毛頓時垮下臉,靠在郎君羨身上哼哼唧唧。
郎君羨由著他,半攬半抱的帶著他往裡走。
結果還沒走幾步,就有個全身光.溜溜的男人擋在面前。
白毛毛反射的摀住了郎君羨的眼睛,怒道:「你這人怎麼不穿衣服到處跑,耍流氓!」
來人的笑容一僵,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身體,不可置信道:「你難道不覺得我的身體……很美嗎?」
他說著還沖白毛毛拋了個媚眼。
白毛毛眼神嫌棄,堅定地捂著郎君羨的眼睛,「快把衣服穿上,你不怕冷,我還怕看多了長雞眼呢。」
「……」或許是白毛毛的眼神實在太嫌棄,裸男不情不願的幻化出了一身衣服穿上。
白毛毛這才松開捂著郎君羨眼睛的手,眼神警惕的看著裸男:「你跑出來幹什麼?」
裸男笑眯眯的繞著自己的頭髮,「我們還沒進去呢,就被幾個小傢伙攔下來了,我只好出來找你們咯。」
小傢伙?白毛毛一頭霧水的往裡面走,結果就看見橡皮泥巨大的身體正堵在院子門口。
他的小夥伴瑟瑟發抖的圍在他的身邊。
他們對面是一大群面色不善的同族們。
「……」這個時候真不知道是不是要表揚一下橡皮泥呢。
還沒等白毛毛出聲,橡皮泥就先嚎開了,巨大的「嗚嗚」聲傳了出來。
他叫的可委屈了,豆豆眼裡還包著兩泡淚水。
裸男嘖嘖稱奇。
白毛毛癱著一張臉上前勸架。
橡皮泥委屈的上前用爪子抓著他的衣角。
白毛毛眼角一跳,頓時感覺更加丟人了,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大一隻獸偏偏喜歡撒嬌。
壯碩的身體裡裝這一朵嬌花的心?
白毛毛任由橡皮泥抓著自己的衣服,跟他講了半天道理,橡皮泥才不情不願的讓開身體,讓這些不好惹的同族們進去。
進了門就是橡皮泥跟他的小夥伴們住的院子。
院子足夠大,房間也不少,這個妖族擠一擠也差不多能住下,實在擠不下的,就在院子裡將就將就,反正不會比虛無界的環境更差了。
白毛毛解決了住處。
裸男就跟只花蝴蝶似得穿梭來去,給這些妖族分配房間,由於有的妖族原形太大,房間都進不去,只好變成人形。
一時間滿院子都是白花花的果體。
場面十分辣眼睛。
安排好了族人,裸男又笑嘻嘻的湊了上來,「小傢伙,我怎麼覺得你們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味兒……」他說著就湊上來使勁的聞了兩下。
白毛毛頓時拉著郎君羨退後了兩步,用看變態的眼神瞅他。
「……」接連被嫌棄,裸男不開心了,有情緒了,他氣道:「我長的如花似玉,你不多看一眼就算了,還躲著我,我不好看嗎?」
「好看啊,」白毛毛耿直道:「但是我更好看,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你還是離我遠一點比較好。」
裸男:「……」他看著白毛毛的臉,竟然無法反駁。
頓時更氣了。
「我可是有對象的妖,」調戲不成反被嘲,裸男終於放棄了,一本正經的把自家道侶拉過來。
「梅櫟,」裸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高大的男人,「勞虎,我男人。」
勞虎憨厚的笑了笑,一看就是個老實人。
裸男……哦不,梅櫟抬了抬下巴,感覺終於沒有那麼憋屈了。
「我說完了,該到你們了。」梅櫟眼神狡黠,「一個正經的修真門派裡,卻藏著這麼多虛無界的妖族,其他人知道嗎?」
白毛毛一臉嫌棄,斜著眼睛看他,「你都聞出來了,還明知故問做什麼?閒得慌嗎?」
「你……」梅櫟氣的瞪大眼睛,「你就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白毛毛無辜臉,「哦?那我該說什麼?爺爺?」
「……」梅櫟氣的不想說話。
兩人一路鬥著嘴到了亭子裡——總站著說話也不是個事兒。
梅櫟怏怏的攀在勞虎身上,被白毛毛的一句爺爺氣的胸口都在疼。
白毛毛猜得沒錯,梅櫟確實是這群妖族的領頭人,確切的說勞虎才是妖族的頭領,梅櫟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梅櫟對他們兩隻妖族幼崽竟然能混在修真界裡很是驚奇,東一鎯頭西一棒槌的問了不少事情。
白毛毛撿著不重要的事情說了。又問他這些妖族的情況。
據梅櫟說,他們已經不知道在虛無界待了多久,從他們出生起,就一直在虛無界。對於外界的事情,還是一些長輩口口相傳傳下來的。
白毛毛表情很複雜,又想到之前發瘋的妖族,猶豫的問道:「不是說有一部分妖族瘋了嗎?」
他這話問的已經算是客氣了,在外界看來,虛無界的妖族全瘋了才是正常的,
梅櫟嗤笑一聲,像是笑他沒有見識,「一開始是有一些妖族瘋了,後來每代也都會有這麼一些受不了永夜的妖族發瘋,但是正常妖總是多一點,除了第一代損失慘重,後面的出生的妖族慢慢就習慣了虛無界的永夜了……」
他現在說的輕巧,但是此時的和平背後,卻是無數的血腥鋪就。
瘋了的妖族很難對付,不分敵我,他們得花費不少力氣才能鎮壓下來。而且常年的黑暗會讓人變得壓抑,剩下來的妖族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毛病。
就像現在,這些妖族道理很難說通,只能靠絕對的武力來鎮壓,這也是勞虎會成為這一代族長的原因,因為他是最強的。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梅櫟見他這樣子也有些好笑,「左右現在都出來了,這些都是過去了。」
「而且……我看留在外面的妖族也未必好過吧,否則你們又何必辛苦掩飾自己的氣息?」
白毛毛被他一激,那點小情緒頓時就跑光了,反擊道:「都是半斤八兩,誰也別同情誰了,爺爺您現在還寄人籬下呢。」
梅櫟頓時跳腳,兩個人唇槍舌劍吵吵了半天,最後實在瞌睡的不行了,才被自家的道侶抱回房休息去了。
白毛毛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含糊道:「其實美麗人還不錯……」
郎君羨把他抱到懷裡被他拍背,溫聲哄道:「是,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