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妖族

　八卦門的山門關了足足有半個月之久。

　山門再次打開的時候， 有弟子捧著一封拜帖，遞給了外面的守著妖族大漢。

　大漢禮貌的對著送信的弟子笑了笑。弟子一驚，兔子似的連蹦帶跳的跑了回去。

　大漢：……

　拜帖被送到了榮嘯的手上。

　拜帖是手寫的， 筆跡蒼勁有力， 落款是秦山， 正是八卦門掌門的道號，光看這字跡，跟他好好先生的外表一點的都不搭配。

　拜帖上邀請榮嘯於臘月初八在八卦門一聚。

　這樣正好合了榮嘯的心思， 他把拜帖隨意的扔給屬下，讓他們先行去準備。

　臘月初八。

　榮嘯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到了八卦門山前。

　山門前已經有弟子在等候， 榮嘯把拜帖遞上去， 弟子確認無誤，便領著他們的往議事堂去。

　榮嘯帶來的妖族大部分都留在了外面， 他只帶了三個人進去。

　其中一個是季啟，另外兩人， 一個是妖妖嬈嬈的女子模樣， 一個是身高剛剛及成人腰的孩子模樣。

　四個人在客席坐下。

　另一邊列席的除了八卦門掌門， 剩下的就是那五個傳說中的修真界大能。

　大能自恃身份， 對於妖族的態度都是輕鄙的，即使如今來的是妖族的領頭人， 他們也沒有撩一下眼皮，各自閉目養神。

　榮嘯淡定的坐著，手裡摩挲著茶杯，時不時甲一口， 姿態十足的閒適。

　秦山輕咳了一聲，率先打破了沉默。人是他請來的，又是在他的主場上，他這個主人家總要想辦法讓談話繼續下去

　他分別介紹了一下幾位前輩，榮嘯漫不經心的聽著，這幾位活的時間太長，在上位待的時間太久，連看人的眼神都是從上往下的。

　輪到介紹榮嘯，他擺了擺手，阻止了秦山的滔滔不絕，道：「榮嘯。」

　五人中的其中一個皺眉望了他一眼。

　榮嘯淡淡的回望過去。

　氣氛又沉默下來。秦山笑著打圓場，「今天請諸位過來，主要是為商議了人、妖兩族的大事。」

　修真界最近的發生的事情，還有上一任掌門的預警，早在請這幾位出山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他撿著重要的講了幾句，直接就進入了主題。

　「榮先生一直想見幾位前輩，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榮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接下了他的話茬，「確實有事情，得找幾個說得上話的出面。」

　年長的一位大能緩緩開口，「你找我們有何要事。」

　「我們來做一筆交易。」榮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可以告訴你們靈氣日益稀薄的原因。」

　「你的條件？」

　「解開虛無界的封印。」

　「荒唐！」一位女性大能怒斥，「虛無界封印著上古的妖族大能，如果解開封印，三界都要大亂。」

　榮嘯重重的放下茶杯，「就是不放他們出來，也要大亂了，你們閉關太久，該多打聽打聽長長見識。

　幾個大能被他一句話堵住，又自持風度不好發火，只好鼓著眼睛對他運氣。

　榮嘯毫不在意，嘴角的笑容冰冷，「就是你們不答應，我總有辦法解開封印，不過多費點功夫，倒是在座的幾位，沒幾年好活了吧？你們難道不想知道，為何這麼多年了，再也沒有人越過那個境界？」

　「你知道什麼！」

　屋子裡的氣壓瞬間降低，淡淡的威壓瀰漫開來。

　榮嘯毫不示弱，濃重的威壓自他周圍蔓延。

　坐在他旁邊的孩子模樣的妖族，撇了撇嘴，「彫蟲小技。」

　說完他一張嘴，將整個屋子裡的靈氣吞噬的乾乾淨淨。

　大能們臉色一變，「饕餮！」

　榮嘯笑而不語。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大能們收起周身的威壓，終於正視了這次談判。

　秦山也鬆了一口氣。

　後面的談判就順利的多，兩邊討價還價，最後各退一步，修真界同意解開虛無界的封印，但是榮嘯要保證虛無界的妖族不能在人界作亂。

　同時榮嘯將自己的所知道的，關於天地靈氣流失的原因告訴了他們。

　上古大戰後，諸多大能隕落，尤其是妖族，幾乎滅族。從那之後的天地靈氣就開始逐漸減少，到了如今，連修士最基礎的修煉都無法滿足，只能依靠聚靈陣強行聚集靈氣進行修煉。

　這麼許多年來，沒有人知道原因，歷代都有大能嘗試過改變，但都是治標不治本，靈氣的流逝越來越厲害。

　「這是天道的懲罰。」榮嘯的緩緩的講出真相，「當年人、妖兩族各佔一半，相處還算和睦，偏偏軒轅氏人心不足，聚集修士偷襲妖族，幾乎將妖族趕盡殺絕。」

　「從那場大戰以後，天地靈氣就開始減少，你們沒有想過原因嗎？」

　其他人都沉默，這樣的想法不是沒有過，但是那場大戰是人皇發動的，諸多大能參與其中，沒有人敢輕易的推翻他們的成果，畢竟從那以後，人族確實發展的越來的越好。

　榮嘯掃過眾人臉色，神色譏諷，「妖族覆滅，人族大興，破壞了天地平衡，這是天道降下的懲罰。」

　「一派胡言！」

　其中一個白鬍子的老頭抖著手指榮嘯，臉色漲的通紅。

　榮嘯卻不理會他，繼續道，「而且……有一件事情你們不知道吧。」

　他嘴角扯開，惡意的笑道：「妖族天生靈體，他們一呼一吸均可以促進靈氣的循環，修為高深的大妖，甚至能引動天地靈氣聚集。」

　「你們難道沒想過，西南歷來都是蠻荒之地，為何西南大澤卻多出天材地寶？」

　「……」其他人啞口不言。

　秦山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

　該說的話說完了，榮嘯欣賞了一會兒這些人的臉色，心情愉悅的起身，「我知道的都說了，接下來就等你們兌現承諾了。」

　他瀟灑的起身離開，徒留其他人的面面相覷，滿肚子都是疑惑。

　榮嘯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秦山呆呆的坐在位置上，嘴裡反反覆覆的念叨著「生門在西南。」

　他原本一直想不通，為什麼生門會在西南。

　西南大劫，這些都已經開始應驗，妖族復起。修真界勢弱，如果按照榮嘯的說法解釋，那麼西南的大劫就不單單是指的妖族之禍。

　更嚴重一點的，其實指的是天道懲罰。

　從妖族覆滅開始，天道的懲罰就已經降了下來，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而已。現在惡果終於慢慢的顯現了出來。

　「他說的沒錯，這都是報應。」

　……

　榮嘯神清氣爽的回去了，他說的這些，一半是他的傳承記憶裡的，另一半關於天道懲罰的，其實都是他的猜測。

　但是傳承記憶裡，妖族的體質特殊，確實更親近天地靈氣，上古大妖的巢穴都是靈氣充裕的洞天福地，這也是因為他們常年修煉，在巢穴中自然形成了靈氣循環的原因。

　不說上古時期，就說過去的季家，現在的妖修聯盟所在，靈氣濃郁的程度相比以往也要更加濃厚。

　絲絲縷縷都是有跡可循。

　人、妖兩族共存了這麼多年，卻因為人族的貪心，打破了平衡，天道降下懲罰也不足為奇。

　如果他的推測沒錯，那幾個老傢伙估計很快就會鬆口。

　虛無界的結界打開，他的計畫就又近了一步。

　榮嘯心神明朗，笑眯眯的去找白毛毛他們，

　大的方向已經定了下來，接下里的實施問題，就要讓世家牽頭來做，一旦世家這邊表了態，後面的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白毛毛正在教育橡皮泥。

　橡皮泥含著眼淚，委屈巴巴的看著白毛毛。嘴巴一癟一癟的。

　白毛毛戳著他的肚子，「下次再敢把紅蛋抱出來，你就再也別想看見他了。」

　「嗚嗚。」

　橡皮泥不情不願的嗚嗚了兩聲。

　白毛毛繼續戳，「記住沒有！」

　橡皮泥趕緊點頭，雙手抱著頭，一副我知道錯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