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狼
然而軒轅釋找了這麼多年, 瘋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喚醒過他哪怕一次。
榮嘯曾經機緣巧合見過一次鳳王的冰棺,青年蒼白的面容隔著一層透明的棺蓋, 透著層層的死氣。
白毛毛從空間裡把紅蛋抱了出來。
榮嘯小心的接過去仔細的觀察, 無論怎麼看, 這都是一個毫無生機的蛋。
「你確定他動過?」
白毛毛撇嘴,「我親眼看見的,而且當初還是你說的, 鳳王或許會涅槃重生。」
榮嘯啞口無言,當時確實是提了一嘴, 但是沒想到他不僅真的找到了紅蛋, 而且這蛋還是活的。
「這次的樂子大了……」榮嘯喃喃,他把蛋還給白毛毛, 囑咐道:「藏好點,要是讓軒轅釋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白毛毛自然知道其中厲害, 小心的把紅蛋收到了空間裡。
等白毛毛把紅蛋收好, 榮嘯的還是愁眉不展。
白毛毛倒是心寬的多, 完全不當回事。
另一邊, 郎君羨正忙的焦頭爛額。
他本來準備交代好郎家的事情,就去找白毛毛, 但是計畫趕不上變化。他剛準備走,郎家就出事了。
鬧事是郎家的一個旁支。
從那次動亂過後,季家覆滅,郎家雖然影響不大, 但是兩個人當家都受了重傷,從那之後。再沒有在人前出現過。郎君羨作為郎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此時接手郎家再正常不過。
事實上修真界的人跟郎君羨打交道多了,都已經習慣了,至於郎俊天父子,早已經被遺忘。
就連郎君羨自己,都差點忘了。
如果不是旁支藉著郎君寧的名頭鬧事,郎君羨估計要很久以後才能想起來這些人。
原定的行程被耽誤,郎君羨的臉色很不好。傭人們都戰戰兢兢的,大氣都不敢喘。
旁支的人沒有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資格來質疑他,他是郎俊天親自定下的下一任家主,就算這些人對郎家父子的行蹤有疑問,也不敢當面跟他叫板。
除了郎君齊兄弟。
這兩兄弟都有自己的產業,從郎君羨的位置穩固後,兩人就很少出現在郎家大宅,後來又出了妖族的事情,這兩兄弟更是躲得沒影兒。
現在一切都穩定下來,這兄弟倆就又開始出幺蛾子。
旁支扯得是郎郎君寧的大旗,但是實際上背後策劃的卻是郎君齊。郎君齊兩年沒有露面,一露面就修為大漲,以他原本的資質,說沒有貓膩都不會有人相信。
這才安生了沒多久,眼看著郎君羨的位置做得越來越穩,郎君齊的野心也憋不住了。
竟然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拿來做筏子。
分支的人到底不敢跟郎君羨徹底撕破臉,只是態度強硬的要求見郎俊天。
郎君羨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旁支的人。
旁支派來的人是個將近五十歲的老頭兒。老頭兒黑瘦模樣,臉頰瘦長,一雙眼睛暗藏精光。他對郎君羨的態度還算恭敬,此刻不卑不亢的站在中間,言辭懇切的表示,自己想見家主一面。
郎君寧的脾氣則要火爆的多,黑瘦老頭話還沒說完,他就嚷嚷起來,「你憑什麼不讓我見父親?別是趁著父親跟爺爺受傷,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郎君羨的視線從他的身上的略過,沒有片刻停留,最後落到了黑瘦老頭身上。
\"你們的關心我會代為轉達,但是父親跟爺爺身受重傷,現在正是療傷的緊要關頭,實在不便打擾,等傷勢痊癒。他們自然會出來相見。\"
「話全是你一個人說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郎君寧諷刺道。
郎君羨反問,「你這是質疑家主的話?我是父親親定的繼承人,我有什麼理由對父親不利。倒是你們,明知人在閉關的緊要關頭,卻執意要請父親出關,也不知道安了什麼心思。」
黑手老頭咳了一聲,笑著出來打圓場,「君寧是關心則亂,家主正在閉關,我們確實不便打擾,那就先告辭了。」
他對郎君羨行禮,然後沖郎君寧使了個眼色。郎君寧不情不願的跟在他後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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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裡。
郎俊天跟朗知章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四肢被粗重的鐵鏈扣住,幾乎被半吊在空中。
郎君羨站在門口,嫌棄的掩鼻。
他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除了定時來送食物的下屬,這間密室一直都是緊鎖的狀態,因此裡面的空氣非常的糟糕。
適應了密室的憋悶,郎君羨信步上前,在他們的還有兩米的地方停下,眼中的嫌棄一閃而過。
「今天郎君寧帶著旁支一個老頭過來找我要人……」
郎俊天的眼神微微一亮。
郎君羨接著道:「可惜被我三言兩語就打發回去了。」
鐵鏈發出嘩啦啦的響聲,郎俊天仇恨的看著她。
郎君羨無所謂的笑笑,隨意的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你以為就憑你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就能把你救出去」
\"做夢——\"
「你也是我兒子,」郎俊天冷笑,他的聲音嘶啞粗糲,像是在砂石上磨過。
郎君羨的臉色沉下來,手中的靈力打在粗重的鐵鏈上,鐵鏈一陣劇烈的抖動,帶動另一頭的鐵鉤顫動,引得郎俊天一聲悶哼。
還未癒合的傷口再次被撕裂,血液浸濕了衣服。
郎俊天彷彿感受不到疼痛,繼續挑釁道:「你流著我郎家的血,永遠都抹不掉。」
郎君羨沉默了半晌,忽然笑道,「那又如何,如果郎家消失了,千百年後,誰還會知道?」
「你想做什麼!」郎俊天這才害怕起來,在他心裡,妻子兒女,都比不上郎家來的重要。
而郎君羨顯然已經抓住了他的七寸。
其實他一直沒有想好要怎麼處置這兩個人。
當年母親為了救他,被郎俊天親手殺死,最後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而他自己,因為喝了郎俊天灌得湯藥,變得半人半妖。
郎君新心中的郁氣深埋這麼多年,現在終於找到了可以盡情發洩的出口。
抓住了敵人的命脈,郎君羨又從容起來,他不慌不抗的坐下。甚至還慢吞吞的喝了一盞茶。
密室裡安靜的可拍,只有郎俊天的喘息聲。
「你到底想做什麼?!」郎俊天不安的質問,「郎家已經是你的了,你還想怎麼樣?」
郎君羨慢條斯理的放下杯子,輕聲附和,「是啊,我還想怎麼樣呢……」
眼神轉了一圈,落在了郎知章身上,「爺爺,你說我該怎麼做?」
郎知章的情況比郎俊天更糟糕,他的年紀太大了,一旦傷了元氣,就很難恢復過來。
聞言,他虛弱的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孫子,「是我看走眼了。」
「成王敗寇,任你處置便是。」
郎君羨輕笑出聲,「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你可比郎俊天聰明多了。」
「想求死?哪那麼簡單。」
他輕輕的按了一下手邊的遙控器,就見兩人的面色驟然蒼白起來,幾乎沒有半點血色。
如果這時候,有人能看到他們的背部,就會看見細細的透明膠管從身體裡延伸出來,一直延伸到牆腳的透明容器中。
透明的容器裡,紅色的液體已經積累了小半瓶,還在緩慢的增加。
「這就是你們當年想對我做的吧?吞噬同族血脈,提升自身的血脈純度,從而獲得更多的力量,最後返祖成為天狼……
郎君羨同情的看著他們,「你們視妖族為低賤下等,卻又為了力量不惜吞噬親子,也要返祖成為妖族,真是……讓人噁心啊。」
郎俊天頹喪的垂下頭,一言不發。
朗知章胸膛起伏,粗重的喘氣聲好像破敗的風箱,「妖族下賤,要不是只有跟狼族交合,才有可能剩下天狼,你以為你母親還有她的同族,有活下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