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迎戰

　可是修士真的能活這麼久嗎？

　上古大戰距離過去了幾千年， 如果軒轅釋真的沒有死，那麼他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麼境界？

　沒有經歷過上古時代的修士完全無法想像。

　軒轅釋對他們來說就像神對於的普通人的意義。只存在於虛無縹緲的傳說之中。

　榮嘯的話，對於在場眾人的衝擊， 不亞於有一天忽然有人告訴你， 傳說裡的神真的存在， 並且他還沒死，正躲在某個角裡偷偷的搞事情，說不定世界末日就要來了。

　你第一反應肯定是→這該不是個傻子吧？

　榮嘯頂著眾多看傻子的眼神淡定自若。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 這麼具有衝擊性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化的。

　氣氛沉寂下來，所有人都皺著眉， 在場的人不想相信， 想怒斥他說謊，可是他們想破了腦袋， 也找不到一個能支撐他們說法的證據。

　——上古傳下來的典籍不知凡幾，可是確確實實的， 沒有一本有提起過軒轅釋的結局。

　就算偶有記載， 也多是說大戰後， 人皇就開始閉關， 但是閉關之後呢？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任何的記載。

　他們真真正正的翻找起來， 才發現，大敗妖族，帶領人族走上興盛的人皇，卻只有寥寥幾筆的記載， 甚至連他的生死都不明確，就好像被可刻意忽略了一樣。

　「如果他真的沒死……」秦山猶豫的開口問道：「那他想做什麼？」

　修為到了臻化境，整個修真界的生死都掌控在他手上，何必弄出這些多餘的動作？

　其實的秦山的考慮也不無道理的，但是這是基於一個正常的思維來思考的。

　——軒轅釋現在顯然不在正常人的範疇裡。

　一個武力值比核武器還高的天才，還偏偏是個瘋子，這是整個人界的災難。

　「他不敢出來。」榮嘯看夠了這些人千變萬化的臉色，終於大發慈悲的開口道：「他的修為太高了，早已經超出了如今天道的承受界限，他一旦出來，就是天雷加身，不把他劈成灰燼不會罷休。」

　軒轅釋不知道通過什麼法子強行提升了境界，導致力量超出了天道容忍的界限，為天道所不容。

　——而唯一能避開天道的地方，只有虛無界。

　準確的說，虛無界是獨立於現在世界之外的一個空間，只有通過特定的方法才能打開兩個空間的連接通道，因此，虛無界並不在天道的管轄之中。

　這也正是軒轅釋會在虛無界的原因。

　他強行提升境界，增加了自己壽元，然後在天道降下懲罰之前避入虛無界，並且一躲就是幾千年，就連榮嘯，也說不準他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麼境界。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榮嘯淡淡道：「看他的動作，他已經找到了方法對付天道，一旦他的對抗成功，整個修真界乃至人界，估計都會成為犧牲品。」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他到底想做什麼？」

　「天道的強弱取決於這個世界的強弱，強則共強，弱則共弱。」秦山忽然道。

　八卦們擅長推演，對天道比其他人也更加的瞭解。

　「他是想通過毀滅人界，削弱天道……」秦山緩緩的說出自己的猜想，這個答案太過荒謬，連他自己的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堂堂一代人皇，有什麼想不開的，要毀滅世界？

　但是榮嘯的反應卻出乎他的預料。

　「想不到還有個聰明人，現在……他的計畫已經開始了。」

　秦山一震，驟然想到突然發生的地震還有高高懸在西南方的黑洞。「你是說……」

　「這還只是個開始。」

　「他想毀滅人界，不會只有這些的動作。」

　「諸位做好迎戰的準備吧，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榮嘯的話像一把重錘敲在眾人心上，原本心存僥倖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敵暗我明，何況對手還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人皇，如果真的正面對上，他們可能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

　眾人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白毛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眉頭緊皺，好像在出神。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郎君羨推推他。

　白毛毛回過神，想到自己的猜測，也有些不確定起來。

　「你說，軒轅釋會是為了鳳王嗎？」

　不是他想要往歪的地方想，實在是腦海中零零碎碎的片段拼湊起來，怎麼都像一個愛而不得就發瘋要毀滅世界的狗血故事。

　而且那些刻意忽略的記載，還有夢境中滴著鮮血的長刀……或許軒轅釋並沒有他們現在所知道的那麼正面。只是所有的真實都已經淹沒在了時間的長河之中，他們再也無從知曉。

　白毛毛幾番猶豫，還是把自己的夢境說了出來，只是他跟鳳族沒有任何的關係，要說他能入夢看見鳳王或者軒轅釋的記憶，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誰說你跟鳳族沒有關係？」榮嘯聽見了，奇怪道。

　\"你額頭上的紅痣，不就是鳳王的心尖血化成的？\"

　「還有那個芥子空間，極有可能就是鳳王給自己開闢的一方小空間。」上古修士修為高深，境界足夠的，開天闢地也不足為奇。

　「……」白毛毛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無從說起，榮嘯的話確實有道理。

　這樣一來，就都說得通了。

　莫名其妙的夢境，忽然出現的芥子空間，還有空間裡的鳳凰蛋……這一切都指向了鳳王。

　「我們去問問阿母不就知道了。」郎君羨安撫的摸摸他的頭毛。

　於是他們回家去找蘇窈。

　「鳳王的心尖血？」蘇窈聽了前因後果，也有些糊塗，「毛毛化形時的紅寶石，是掌門千機子給我的，只說以後毛毛化形的時候用的上，但是多的他卻沒有說。」

　「千機子的原形是玄龜？」榮嘯忽然問道。

　「是，」蘇窈點頭。

　榮嘯沉吟，「在我的傳承記憶裡，倒是提到過，妖族的大長老，原形就是玄龜……」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情如果巧合到這個地步，就不僅僅只是巧合了。

　「玄龜的天賦神通是卜卦……你們說，他會不會早就算到了這一場大劫。」白毛毛不確定道。

　榮嘯被他點醒，腦中靈光一閃，喃喃道：「原來如此……」

　白毛毛對於之前的事情不清楚，可是榮嘯卻是知道的。就算他沒有參與過，傳承記憶中也多少會提到。

　他，蘇窈，白毛毛……還有郎君羨，多多少少的都跟軒轅釋有關聯，或直接或間接。

　千機子救了蘇窈，又收養了白毛毛，將他們四人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再加上鳳王的心尖血，這更像是很早就開始在佈局。

　榮嘯看向眼神茫然的白毛毛，如果他的猜得沒錯，白毛毛或許就是這場的劫難的關鍵。

　可是儘管白毛毛的資質驚人，修為也是一日千里，卻遠遠沒有達到可以跟軒轅釋抗衡的地步……榮嘯想不明白，千機子這麼一步，究竟有什麼用意。

　榮嘯的猜測沒有沒有說出來，將整個世界的存亡壓在一個孩子身上，是既愚蠢又懦弱的，而且，白毛毛是蘇窈一手養大，是她的心尖尖，如果貿然說出來，讓白毛毛出了什麼事情，蘇窈那一關也過不了。

　「最近少出門的，看好他。」後面一句他是對郎君羨說的。

　郎君羨的皺眉，隱晦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

　榮嘯沒有明說，郎君羨卻不會把他的話當耳邊風，白毛毛不管去哪裡做什麼，他都形影不離的跟著，兩個人就像連體嬰兒一樣。

　黏糊的白毛毛的都嫌他煩了。

　「你最近很閒嗎？」

　「嗯，」郎君羨隨意的應了一聲，手裡捧著一本書慢慢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