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別惹姐,小心你姐夫揍你!
「你怎麼來了?」譚炳文有些頭疼地看著正在翻騰自己酒櫃的楚飛。
楚飛對比了一下拿在手上的兩支酒,然後把左手上的放了回去:「老頭子把我扔到這裡鍛煉,說不能讓他滿意就不能回去。」
譚炳文道:「我問的是,你為什麼來這裡,我的辦公室?」
楚飛取出水晶杯自斟了一杯,輕抿了一口,讚賞地點點頭,這才抬眼看向從他進來起就一直坐在辦公桌前的譚炳文:「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邊說著邊抬起手中的酒杯遙遙一敬。
譚炳文不置可否:「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楚飛樂了:「所以就說了,雖然只跟你喝過一次酒,我就覺得你是值得交的朋友!」
譚炳文對他的恭維沒有任何回應,靜靜地等待下文。
楚飛把酒杯裡剩餘的液體一飲而盡,將酒杯放在放在吧臺上,發出「喀」的一聲:「S市是你的地盤,我這次來必須完成一個大買賣,需要你的人脈幫幫忙。」
譚炳文道:「以我的認知,楚老先生在S市的人脈足夠你做任何生意。」
楚飛搖搖頭,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子,壓低了聲音:「不,我這次要運進來的貨可不是小傢伙,我需要你軍區的人脈,老爺子的不夠用。」
譚炳文難得訝異地挑起眉峰:「難不成你還弄了幾顆原子彈?」
楚飛做受寵若驚狀:」我從不知道你對我竟有如此高的期望!」
譚炳文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楚飛這才不再調笑。神秘地眨眨眼,用口型吐出四個字。
看明白了那四個字,譚炳文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一直被他當成是無用的花花公子的男人了:「貨是好貨,但是有人能吞得下去嗎?」
楚飛擺擺手:「既然我敢運自然就有人吞,這個你不用擔心,只要你肯幫我這個忙,最後的利潤我分你三成。」
譚炳文搖搖頭:「我是正經的生意人,沒必要冒這個險。」
楚飛咬咬牙:「四成。」
譚炳文繼續搖頭。
楚飛掐著腰,來回走了兩圈,最後忍著牙疼道:「我給你五成,不能再多了。為了這批貨,我那幫兄弟折了不少,我不能虧待了他們。」
譚炳文也不再繞圈子,直言道:「我只要你三成,但是這三成不是給我的,是捐獻給我們軍區做建設的。我只負責拉線,與此事毫無干係。」
楚飛了然,立馬點頭:「一定不把你牽扯進來,還有呢?」
譚炳文輕輕一笑:「等你做成了這一筆回到楚家,也就是到了接任楚家的時候了吧?」
楚飛腦中一轉,立馬明白了譚炳文的意思,既惱火又有點佩服道:「不愧是商業世家出來的,真是奸……」譚炳文挑起的眉峰,他一個激靈,立刻改口,「真是高瞻遠矚,好頭腦啊!好,只要我順利接任了楚家,譚氏就是我楚家的座上賓。」
譚炳文滿意地點點頭:「我會儘快給你消息的。」
楚飛解決了最大的運輸問題,渾身驀得輕鬆了許多,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我說,你也不怕將來我反悔嗎?」
譚炳文自通道:「你不會,這樣對你沒有好處。」
楚飛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服了,我徹底服了!將來我就是得罪誰也不敢得罪你!唉~八成我將是史上最憋屈的軍火商頭子了。」
譚炳文道:「如果你現在想後悔,還來得及。」
楚飛勾起邪氣的笑:「我從不做後悔的事兒。」
譚炳文站起身,走到吧台前,親自倒了兩杯酒,把其中一杯遞給楚飛:「那麼,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楚飛接過酒,與他手中的杯子輕輕一碰:「必須愉快。」
正事談完,楚飛又想起點私事:「聽說田家派來的那個女人前段時間把S市搞得風風雨雨的?」
譚炳文的手一頓,繼而若無其事地又斟了一杯酒:「怎麼?田家托你來監視?」
楚飛不屑道:「托本大少爺做他們的眼睛?他們就是出得起那個價也得看我有沒有那個心情。就是吧……」抬手將杯中的酒飲盡,他露出懷念的神色,「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小插曲,那個在洗手間裡偷襲你的女人。」
譚炳文瞟他一眼,將手中的酒杯放在吧臺上:「恕我提醒,她要偷襲的人是你。」
楚飛擺擺手:「可是事實上她偷襲的是你,不過這個不重要。我見過各種各樣的女人,但是這麼夠勁兒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譚炳文的眼神漸漸冰冷:「然後呢?」
楚飛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絲毫沒有注意譚炳文態度的變化,自顧興致勃勃道:「本來我還打算慢慢把她搞到手呢,結果還沒來得及下手她就被派到S市來了。現在正好,她又到了我的手裡,這次我可不會再錯失良機了。」
譚炳文的雙眸已凝作深不見底的濃黑,食指在吧臺上輕點:「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原來相比可是不能同日而語。」
楚飛不在乎道:「就是再不能同日而語,在我們面前,又有什麼差別呢?你說是吧?」
譚炳文看著他,漆黑的雙眸看不出一點情緒,緩緩點頭:「你說的對。」
楚飛把手裡的酒杯放在桌上:「好了,我也沒什麼事了,就不耽誤你工作了。」然後又不死心地問道,「中午真不能一起吃個飯?」
譚炳文勾出淡淡的笑紋:「我有約。」
楚飛呵呵笑了,心照不宣地眨眨眼睛:「明白,那麼就不耽擱你了。我等你消息。」
譚炳文點點頭,目送他走出門,淡淡的笑紋像被微風拂起的水紋,瞬間消失了。
顯露出未明情緒的雙眸掃過吧臺上的兩隻酒杯。
「喀喇!」
兩隻價值連城的水晶杯被毫不猶豫地丟進了紙簍中,轉瞬間,變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
毛樂樂因為拿到了譚炳文專用電梯的通行卡,所以一路暢通地進了譚炳文的辦公室。
譚炳文正從休息室裡走出來,一抬頭便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笑吟吟地瞅著自己,有些無奈道:「我聽說進門前先敲門是個好習慣。」
毛樂樂點點頭:「那我們重來一次。」說著便打開門走出去。
然後……
「砰砰砰!」
「請問我可以進來了嗎?」
譚炳文哭笑不得:「請進。」
毛樂樂大大咧咧走進來,往沙發上一坐:「你看結果還是一樣的,所以少一兩個步驟也沒什麼的。」
譚炳文自知在胡攪蠻纏這方面遠不如她,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今天來的有些早?」
毛樂樂則鬼鬼祟祟地向休息室裡探頭探腦。
譚炳文不解:「你在看什麼?」
毛樂樂扭過頭,曖昧地向他眨眨眼:「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你的好事?」
譚炳文走過去,推開門:「你為什麼不親自進去看一看呢?」
毛樂樂站直了身體,摸了摸下巴:「你該不會是為打消我的興趣而虛張聲勢吧?
譚炳文二話不說把她推了進去:「是什麼自己去看,看夠了再出來。」
毛樂樂一時不查被推了個趔趄,手臂在半空胡亂劃拉了幾下,才站穩。
於是對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的譚炳文惡狠狠道:「你想用摔死我來達到你殺人滅口的目的嗎?」
譚炳文從頭到腳掃了她幾眼道:「以你的皮膚厚度來講,摔死你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毛樂樂炸毛:「你說我臉皮厚?!」
譚炳文搖頭:「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渾身上下哪裡的皮都很厚。」
毛樂樂叉腰作潑婦駡街狀:「姓譚的,你每天不損我一次是不是不舒服啊你?!」
譚炳文輕笑:「也不是,只是我突然發現,每當看到你氣得上躥下跳的樣子時我的胃口就格外得好,比如現在,我的胃告訴我可以開飯了。」說罷,轉身回到辦公室,坐到沙發上打開了毛樂樂帶來的保溫桶。
毛樂樂吸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再再吸氣……
「譚炳文,你這個大變態!!!!!!」
端著飯碗,剛夾起一筷子京醬肉絲的譚炳文聽到這一聲從休息室裡傳出來的發自肺腑撕心裂肺的吼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把菜放入口中,點點頭,味道不錯。
「其實你可以把你的飯也帶過來,在這裡吃。」譚炳文對正收拾碗筷的毛樂樂道。
毛樂樂眼皮抬也不抬地硬邦邦道:「看著你我就沒胃口。」
譚炳文忍回了又泛上來的笑意,見毛樂樂把一切收拾妥當眼看就要離開,問道:「晚上有時間嗎?」
毛樂樂警惕地抬起頭:「你想幹嘛?」
譚炳文又忍了忍,但是沒忍住,於是笑了:「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想請你做我今晚的女伴,出席一個私人宴會。」
毛樂樂掏掏耳朵:「我沒聽錯吧?譚氏企業閃閃發光的譚先生要請我這個不入流的黑道混混做女伴?火星人終於要攻佔地球了嗎?」
譚炳文對她的跳躍性思維甚是無語,也就不再廢話:「需要我陪你去挑選禮服嗎?」
毛樂樂送了個大大的白眼給他:「謝謝,我可沒答應你什麼。」
譚炳文道:「如果你知道舉辦這個私人宴會的主人是誰,我想你也許會改變主意。」
毛樂樂吹了個口哨:「唷,好大的口氣,說來聽聽。」
「楚飛。」譚炳文看著聽到這個名字眼睛明顯一亮的毛樂樂,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當然,如果你還是不想……」
「我去!我去!」毛樂樂就差沒舉著手蹦躂了,諂媚地湊到譚炳文面前,雙手合十,眨著黑漆漆圓嘟嘟水汪汪的眼睛:「帶我去吧,我一定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譚炳文挑眉:「你確定?」
毛樂樂想了想,改口道:「也許……會有那麼一點點小麻煩。」右手拇指和食指尖掐在一起,表示只有這麼一點點,「你絕對能搞得蔫的,相信我。」
譚炳文見她對給楚飛找麻煩如此熱衷,心情又好了起來:「如果我怕麻煩就不會帶你去了,想做什麼便大膽去做吧,楚家我還是得罪得起的。」
毛樂樂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你太夠哥們兒啦!」
譚炳文捂著肩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毛樂樂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出手貌似重了那麼一點點,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伸手幫他揉了揉,嘴裡打著哈哈:「身材不錯哈,硬邦邦的,我的拳頭都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兒!」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一輛輛名貴豪華的車停在S市楚公館的門前,身著黑色燕尾服的侍者上前打開車門,迎下今晚楚家宴請的貴客,然後另有侍者指引司機把車開到車庫裡。
突然,一輛紅得耀眼的跑車像一道流星從遠處飛滑而來,「咻」地一下越過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最後打了一個漂亮的旋兒,穩穩停在楚公館的門前。
卻與那輛急急刹車的勞斯萊斯對了個頭對頭,所有人都被這驚險的一幕嚇了一身的冷汗,當然除了那輛紅色法拉利跑車的司機。
最先反應過來的楚家警衛握緊了腰間的槍支,向那輛紅色跑車圍過去。
迎客的侍者連忙把勞斯萊斯裡的客人迎進了門。
而跑車裡,毛樂樂一拍方向盤,長舒一口氣:「好車就是好車,真爽!」
坐在副駕駛位的譚炳文淡定地解開安全帶:「我覺得下一次你再想做司機的時候,我有必要好好考慮一下。」
毛樂樂苦了臉:「不要吧……車不就是用來開的嗎?」
譚炳文贊同道:「的確,車是用來開的,不是用來飛的。」
毛樂樂撅起嘴巴,一邊不開心地小聲嘟囔:「小氣鬼,膽小鬼,婆婆媽媽……」一邊解了安全帶,打開了車門自己下了車。
警衛們警惕地圍過去,剛走到車旁,便看到駕駛位的車門自己開了,從車裡走下來一位黑色短髮,身著天藍色及膝小晚禮,肩圍白色披肩,腳蹬銀色高跟鞋的漂亮又有些俏皮的年輕女士。
毛樂樂對著四周嚴陣以待的警衛笑了:「喲!幹嘛呢這是?抓賊呢?」說著敲了敲車頂,「我說譚先生,再不出來可就被人家當恐怖分子解決了哈!」
站在門口的楚公館管家聽到毛樂樂的話連忙迎上來,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不知是譚先生的座駕,得罪了。」
譚炳文這才從車中施施然地下來,瞟了毛樂樂一眼,微微抬了下自己的手臂。
毛樂樂暗自翻了個白眼,在心裡笑駡:「有錢人就是毛病多。」
面上卻是一派清高,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微揚著下巴繞過車走過去,挽起譚大公子的手臂,跟著他走進楚公館的大門。
經過兩道門,穿過一道奢華的長廊,遠遠看到兩名身著白色禮服的侍者微微躬身,恰在他們行至近前的時候打開巨大高聳的金色大門,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圓型的宴會大廳,三層樓高,整個天頂的是一盤懸掛下來水晶燈,螢光閃耀,美麗奪目。
然而因為今晚只是楚飛初到S市而舉行的私人宴會,請來的都是關係不錯的朋友或者合作夥伴,因此來的人並不多。
毛樂樂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和幾個差不多同樣年紀的男人談笑風生的楚飛楚大蘿蔔。
譚炳文順著毛樂樂的眼睛也看到了楚飛,於是帶著毛樂樂向那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