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奇怪對決
計程車剛一上山,孫婭就感覺到了四周傳來的陣陣靈壓波動。
“咳咳……嘔……”
司機忽然咳嗽起來,越咳越厲害,幾欲嘔吐,扶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顫抖。
幸虧山道上沒有其他車輛,不然這車蛇形起來早就要出事故。
孫婭見狀不好,拍了拍前座道:“師傅,我就在這下。”
“嘔——”司機乾嘔了一聲,一腳踩了刹車,“這他媽怎麼搞的,不就打牌少睡兩個鐘麼,真是老了……不好意思啊,咳咳……小姑娘,你這樣方便回去嗎?”
“沒事,我走幾步就到了”
孫婭將車錢給了,俐落的下了車,眼看計程車轉彎開走了,她連忙喊了一聲“我愛蛋蛋”。
她周身頓時彌漫出一道黑霧,飛速凝結成形,眨眼間就化成了趙小重的模樣。
只是眉眼間的神態顯然不同,他皺眉低斥:“真不省心。”
孫婭立時明白過來,問道:“還真是他們兩個在鬧?”
“還能是誰?要不是下了結界,這座山都夷為平地了。”趙重轉過身,忽然沖孫婭說:“你蹲下來。”
孫婭一愣,雖然不懂他的用意,但還是很配合。然後剛一蹲下,他就抱了過來。
“我需要多一點力量。”
趙重的小臉埋在她的胸口,那兒黑色的炁體絲絲縷縷的縈繞而出,少女的體香與魔炁同時吸納到了體內。很快,他那小孩兒的身軀再次化為一團沉鬱的黑霧。
再凝成人形時,趙重已是成人的姿態,依然是一身黑袍,烏髮如墨束在耳後,露出一張高鼻深目的俊美面孔,若非周身的氣息太過詭異霸道,單單這一張側臉就能讓人挪不開眼。
“趙……趙主任。”
孫婭許久沒見到趙主任的本體,一時有些不習慣,倒是沒忘了正題,忙問:“您親自過去解決?”
趙重點點頭。
孫婭松了口氣,說實話這種元嬰期和金丹期打架的事件,她一個煉氣期真心應付不過來。
然而就在孫婭以為自己可以旁觀領導霸氣側漏時,領導非常體貼的把她帶進了戰場。莫非是怕她隔遠了……欣賞不到戰況的激烈,以及他的威武英姿?
不管是因為什麼,總之孫婭被趙重一手撈進懷裡,然後踏虛直上山頂,巨大的氣壓幾乎使他呼吸不上氣。直到趙重將一隻手撫到了她的胸口上,那兒注入了一道雄渾的靈炁,她才得以心平氣和。
然而結界不僅對於凡人,就是對於孫婭,也都是無形無色的,當然不包括大乘期的趙重。他手中掐訣如飛,隨後帶著她毫無阻礙的進入水流一般觸感的靈力幕牆。
進入之後,孫婭眼前的景物瞬間大變——這哪兒還是風光宜人的桐山山頂,簡直硝煙滾滾的戰場!耳邊是金鳴刺耳,轟鳴陣陣,眼前除了沙塵暴,就是砂子。
什麼都看不清。
孫婭連忙氣沉丹田,運用靈力給自己加了一道護身氣,以免受到流石攻擊,一命嗚呼。
不過她多慮了,領導親臨現場,兩位當事人立時停止了爭鬥。
並不是當事人忽然醒悟,而是趙重出手了。
以孫婭的修為還看不清整個過程,只覺一陣黑色的霧氣從他身邊膨脹噴薄,陡然升起的威壓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原本的硝煙在霸道的魔炁化為烏有,四周頓時清澈了,卻也安靜得詭異。
此時,孫婭才得以看清兩位當事人長成什麼樣子。
都是人形。
十丈之外,一女一男,像是忽然受到重擊。
他們一個低垂身子,手裡提著把大刀,另一個幾乎伏地,手裡抓著碩大的盾牌。
孫婭轉頭,正想看趙重預備如何處理,卻發現剛剛還攬著她的人已經不見了——最後一縷黑霧已經迅速的纏到了她身邊,消失在肉眼中。
莫非是剛才用力過度?現在需要休息了?
想想也是,畢竟此時真身在千里之外,而魔胎還年幼,就憑這個化解了元嬰級別的鬥法,真正的趙重該有什麼樣的實力,可想而知。
孫婭心中震驚,但是此時不是走神的時候,還得先為領導處理善後事宜。
先走過來的是女當事人。
她有一雙令人過目難忘的長腿,腳上是軍靴,身上是工裝短褲和小背心,襯出流暢的鎖骨與曲線,扎眼的身材很容易讓人忽視她的長相。其實她長得也出眾,五官濃墨重彩,俐落的黑色短髮活潑的垂在耳側,口裡嚼著口香糖,剛剛吐癟的泡泡沾在唇邊,還沾有一絲血。
在見到孫婭時,她輕舔了一下,眼神晶亮,點頭問好:“區長您好,我是杜娘。”
孫婭忍不住皺眉,不是因為口香糖,而是因為對方隨意敞開的靈壓。
雖然元嬰期的靈壓不比大乘期,即使是不正常狀態的大乘期,讓她動彈不得,但也足夠讓她上氣不接下氣,這還是她修為大有提升的前提下。
孫婭知道自身的修為瞞不過人,微笑說:“收攏氣息,我這具化身只有煉氣修為。”
杜娘眼中顯然有驚訝,不過馬上就收斂了周身所有靈壓。
“抱歉,區長,是我沒有注意到。”
孫婭發現,即使對方收攏了靈壓,她還是感到了一陣壓力。大約是修為差距較大,即使兩人差不多高,眼前還是閃現剛才的激戰場景。尤其,杜娘手裡還提著一柄殺氣重重的大刀。
不過,孫婭抗壓能力極強,深呼吸一口,仍然能裝出雲淡風輕的領導氣度。
“沒關係,你需要道歉的還不止這一件。”
孫婭說完,看向了另一個姍姍來遲的男當事人。
比起杜娘的無所畏懼,修理師的糾結寫在了臉上。
他一頭黃毛,容貌俊朗,卻裸著精壯結實的上身。原本還佈滿傷痕,不過他抬手一摸就沒了痕跡,大約是驚訝于區長的性別,尷尬得火急火燎的穿衣服。
待走近了,修理師緊張得連忙開口:“區長,您聽我解釋,我是無辜的,我是被逼的……”
“回去再說吧。”孫婭打斷他的長篇大論,然後看了一眼滿是狼藉的山頂。
杜娘見狀,抬手就劃出一道符文,四周的空氣忽然如水流一般滑落。結界消散之後,這山頂竟然毫髮無傷,連一棵樹都沒劈倒,一片草叢都沒有傷到……
孫婭明明被驚到了,卻要維持見慣大場面的樣子,淡定的沖杜娘道:“你帶我下山。”
孫婭萬沒想到,她是被杜娘抱下山的。
活了兩輩子,被女人公主抱,然後一路騰挪,直到抱進了別墅的院門。
除了姿勢上略尷尬一些,杜娘的懷抱挑不出一絲錯,又穩又好又舒適。而踩著盾牌的修理師顯然慢了一大截,一頭黃毛也被吹歪了許多。
杜娘駕輕就熟的將懷裡的區長穩穩當當的放了下來,接著退後了一步,並不雷池作為下屬的位置。只是嘴裡依然嚼著口香糖。
孫婭將兩位群友領進門,兩人恭敬的收起了武器。
而她身上的那誰,像是感知到家裡的熟悉味道,四散出一道黑霧,然後一個黑髮白皙的男孩子顯露出來——他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嘴裡嘟噥著:“好累哦。”
跟在孫婭身後的杜娘與修理師相視一眼,修理師一如既往的搶在最前恭維:“小區長長得好快啊!到底是大乘尊者的兒子!小區長跟區長您長得可真像,一樣這麼威風凜凜,儀錶堂堂!”
睡眼惺忪的趙小重露出疑惑的目光,孫婭則唇角抽搐,向小重說:“小重先去吃藥,我待會過來陪你。”
趙小重雖然不情願姐姐陪別人不陪他,但是看在有外人,總之還是聽話的離開了。
“請坐。”
孫婭坐到主位後,杜娘與修理師一左一右的坐到了單人沙發上。
和毛茸茸不同,杜娘與修理師都是成年人形態,修為更是高出一截。所以孫婭行事更為小心,秉承多說多錯,多做多錯,乾脆開門見山:“好吧,你們兩誰先說?”
“我……”修理師剛開口就閉了嘴,似乎是被對面的人掃了一眼,然後就弱弱的說:“你力氣大,你先說。”
孫婭看向另一邊的杜娘,杜娘吐了口香糖,忽然站了起來,坦然承認:“區長,是我沒能遵守協會規定,我願意接受懲罰。”
孫婭一愣,沒想到她認得這麼直接。
原本她還想著兩人都解釋一遍,她就拖著先不答覆,回頭跟趙重彙報一下,看怎麼處置。畢竟這和毛茸茸的性質不同,毛茸茸犯的是私事上的錯誤,而他們兩個是公事上犯錯。
而且在藍靛小世界這種中低位面鬥法,後果可大可小,不能兒戲。
孫婭自覺做不了主,於是複述了一次協會規定:“……所以,危害小千世界公共安全,將會被安排高位面,執行高難度任務,如果完成,功德減半。如果失敗,開除。”
杜娘面不改色,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明白,我接受。”
答應的這麼爽快,就好像專程奔著這個來的。
孫婭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就算是愛冒險,這件事也有不合常理之處。群裡相處這麼久,杜娘無疑是最常冒泡的,從瞭解到的來看,她雖簡單粗暴,但完全不是魯莽的人。
***
※孫婭:我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趙重:我(阿嚏)——誰!誰在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