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輸了她,贏了世界又如何
葉渺渺笑得再古怪,夏沐聲也沒悚:「後果?你是指用葉小姐的手段,去你那位伯母那裡說幾句話,讓我志在必得的項目打水漂嗎?」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倒把葉渺渺嚇住了:「還是說,最壞的後果,是你請你的那位叔叔各種為難她,不讓她及時回國,甚至製造某種意外讓她回不來嗎?」
葉渺渺說:「老夏,你說的都對,這些我都做得到。」
「是,你當然做得到。」夏沐聲說,「可我也只有一個答案,這輩子我只娶她,不會有別人。」
葉渺渺:「你在一個高傲的女人面前誇別的女人,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渺渺,我夏沐聲最擅長的是挑女人,挑朋友、挑合作對象。對,我剛才說的最壞的結果,當然可能發生,但是渺渺,我對自己挑朋友的眼光很有自信。」
「你說得對,我最早刻意地接近你,當然有要拿『+1』的因素,但是接觸到你之後,我是把你當成朋友來交往的。」
「你說的那些後果,都可能發生,這我都懂,但你別忘了,你是葉渺渺、是我所認識的葉渺渺——這種可能性就不大了,葉渺渺,你不是這種人!」
「退一萬步來說,你真的那樣做了,我也怨不了你,只能怨我夏沐聲識人不明,一開始就看錯人、找錯人,是我自己太蠢,我能怪誰?」
「你所說的後果,我都能接受。因為我不能沒有她,我無法忍受我和她同在一個世間,卻只能帶著遺憾和怨恨隔水相望。」
「而如果沒有了她,我就算是得到整個世界又如何?沒有了她,這個世界就不是我有絲毫留戀的世界!」
葉渺渺在電話那邊,久久都沒吭聲。
末了,她說:「我被你的馬屁轟得頭腦快暈了。實話說,你這麼會講話,如果我要找男朋友的話,還真得找你這樣的。」
夏沐聲:「渺渺……」
葉渺渺笑了起來:「喂,那下午說的,鬧鬧緋聞騙騙我家老爺子、讓他安心,總是可以的吧?」
夏沐聲鬆了一口氣:「答應你的我不會反悔,再說,也反悔不了。這個點鐘了,你安排的狗仔應該把版面全鋪好了吧。你如果覺得不夠,我和『聽風』很熟……」
「夠了夠了!」葉渺渺忙說,「鬧太大了,以後你掛個『渣男』的名聲,怎麼娶人家啊!」
「渺渺,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夏沐聲說。
「知道了,你記得欠了我就成~~等消息吧,我估計沒那麼嚴重。」
「大使館那裡都做了最為妥善的安排,《同行》是和專業旅遊機構合作的,大使館說在他們那報備過的都已經找到,麻煩的是自由行的遊客,那才是不可掌控的因素。」葉渺渺笑了笑,心想,若非如此,我哪還能這麼逗你。
說罷,她掛了電話,將手機往丟沙發上一丟,吃吃地笑道:「哎嘛,這傢伙也太肉麻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你家救命恩人嫁給他,挺靠譜的。」
一直坐在葉渺渺對面、聽她開手機免提的嬌小女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杯裡的冰塊與酒處於交融的狀態,十分好看。
夏沐聲不可能想得到,身屬「月矅」的一姐尤其美,同葉渺渺的關係很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
葉渺渺搶過尤其美手中的酒杯,酸溜溜地問:「對了,你幹嘛非要我試夏沐聲?你和你這位救命恩人……」
尤其美輕輕揉著葉渺渺的手指,半歪身子在沙發裡,懶懶的樣子就像在邀請:「救過我的命,我才能遇見你。你也該謝謝她。」
葉渺渺撇撇嘴:「說得也是。」
尤其美妙目流轉,斜斜地看她:「我倒是想知道,你說你找男朋友要找夏沐聲這樣的,是幾個意思?」
葉渺渺涎著臉過來:「我說的是男朋友!男朋友你沒聽到麼!」
尤其美薄怒的模樣實在太美,她嘟起的櫻唇更是美到不可勝收,葉渺渺忍不住一口親了下去。
「唔……」尤其美笑著擋開她,她卻不依不饒地撲上來,兩個美麗的女人笑鬧地滾成一團。
大逆不道的葉渺渺,填補了尤其美心裡缺的那個口,只不過因為她是尤其美,因為她是葉渺渺,也只能夠以「閨蜜」的名義如此相處下去了。
城市的另一邊,夏沐聲對著掛斷的電話發呆。
望望窗外,已是清晨四點微亮的天空,他看著那點介乎於黑夜與白天的透明的藍,忽然覺得勇氣倍增。
本來就睡不著,現在更是沒睡意。夏沐聲起身洗了個冷水澡,穿上運動鞋跑出門。
京都沒有海,但是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湖;夏沐聲向著那個湖的方向狂奔,就好像還在海城,好像他還是那個年少的夏沐聲。
一路狂奔不回頭,就好像那一次,他在前面跑,聽到那個女人慌張地在後面追,她喊他的聲音,就像是以為他要去投海自盡……
真是個傻女人!你為什麼這麼傻!我夏沐聲不可能輕易求死,你也給我好好的,好好地活著!
跑到湖邊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
夏沐聲站在湖邊發呆,水色粼粼映著朝霞,半是瑟瑟半是紅,喧鬧的都市難得的靜處,他卻還是心裡亂糟糟的不能安定。
漸漸地,人們從睡夢中起身,從各自的屋子裡走出來,填滿空間,每個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人生。
夏沐聲嘆了口氣,走向湖邊的早餐店。連著不停地跑了一個小時,他有點發虛,如果再不補充點能量,怕是回去都難了。
將自己淹沒於普通的人群之中,夏沐聲買好早餐坐了下來。
早餐店裡多的是像他這樣的,老闆不必特別招呼,都是趕上班的,沒空理旁人;開個電視讓他們自行佐餐便是福利,電視聲音都不用開的,反正也聽不清。
不過今天早上老闆就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客人,這位客人眼生,應該是第一次到店裡,吃著吃著,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線,突然整個人都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