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來求我啊!
岑宇桐想明白了夏沐聲來「紅場」的關鍵,而夏沐聲並不明白岑宇桐為何來此。因為如果同樣是徐若茵和李鳳軒的渠道,那倆人還沒有糊塗到一件事說給兩個人、讓他們分別來找的地步;那麼是誰讓岑宇桐來的?
此外,他對言楚軒看岑宇桐時那種直勾勾、色迷迷的眼神亦相當不滿:這是我的女人,豈容其他男人覬覦!他盯著言楚軒,說道:「言楚軒,男人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女人,我先送她回去,我們明天詳談。」
言楚軒狐狸般的眼睛放出玩弄獵物似的光:「我不同意她走呢?」
夏沐聲不覺心中有氣,冷冷道:「你待如何?」
言楚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不如何,自然是等你來求我啊!」
言楚軒那幅公子哥兒的模樣令人厭惡,夏沐聲見的人多了,倒是不以為意,因為無論有什麼樣的外相,剝了皮還是個商人,講利益談得失的商人。他自己就是這種人,言家的兒子沒理由不是。
但是岑宇桐卻還嫩,她或許在怎麼做節目上有心得,可對付這場合卻不擅長,她聽言楚軒張口閉口「你求我啊」,實在是很不爽,於是道:「什麼求不求的,難道這不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嗎?」
這話在理論上是沒說錯的,只不過囂張的小言公子全當沒聽見:「哦,不是在求我?你夏沐聲靠著妹妹的關係找到我,想以兄弟之情、兄妹之情打動我,那不是求我;你岑宇桐聽了于震一番屁話,想激我同我老子鬥一鬥,也不是求我。」
刻意不經任何遮掩的話語如刺寒北風刮過,夏沐聲和岑宇桐全變了臉色。
于震!是于震!
夏沐聲捏拳的骨節都泛了白,但他竟然沒有立即發作,只是自嘲一哂,但聽得言楚軒繼續好整以暇地道:「你們都不是在求我,那是看準了我就是任你們忽悠的冤大頭了?」說著,他的手配合著話語,往自己脖子上虛砍了一刀。
夏沐聲道:「都是生意人,如果我忽悠得了你,就成功了不是麼?」這句話算得上不卑不亢,雖說坦陳了是在求他,但卻並不示弱。
言楚軒的狐狸眼睛掃過面前的這兩個人:夏沐聲冷靜而岑宇桐無措。他忽然拿起桌上的空杯子,一排排了三個,就像真是要和他們好好談一樣,往每個杯子裡注入皇家禮炮。
他倒得很慢,澄黃色的酒液慢慢地升到杯子的四分之三處,他一邊慢悠悠地道:「現在的人都是段子手,說什麼……哦,化緣的改叫眾籌了,算命的改叫分析師了,八卦小報改叫自媒體了,統計改叫大數據分析了,圈地蓋樓改叫科技園區了,借錢給朋友改叫天使投資了,放高利貸都改叫資本運作了……」
說到這裡,三杯酒都已倒好,他盯著酒杯的鳳眼突然一抬,瞄到了岑宇桐身上:「你們想要的無非是錢嘛,我有,我當然有,而且還很不少。只不過眾籌也罷,所謂的天使投資或是資本運作也罷,都要承擔一定風險。就算你們認為我錢多人傻,錢是我的,花在你們身上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知道我的錢去得有無價值。」
夏沐聲道:「若你有興趣,我自然會讓你的錢變得更有價值,但如果你無意於此,我們便免談為上。不過,你大概不是那種礙於情面來同我見面的人,所以我倒想知道,你的興趣到底有多大?」
這是在探言楚軒的底線:他有興趣是肯定的,但是,他想要到什麼樣的一個程度,他便將給出相應的方案。現在的夏沐聲已經沒有一口吃成大胖子的奢望了,能進帳一點是一點。
而言楚軒卻是和他槓上了:「不論我的興趣有多大,難道你不應該先表示一下誠意麼?」
夏沐聲道:「你想要怎樣的誠意?」
言楚軒將目光投向岑宇桐,迅速往桌上一指:「她把這三杯酒一口悶了,我就相信你們是有誠意的。」
「紅場」的隔音效果很好,此時的「伊凡大帝」包廂裡就如同與世隔絕一般,除了三個人的對話和略顯緊張的呼吸聲,再無別的聲音。
不知出於何種目的,言楚軒再次把矛頭對準岑宇桐,然後他顛起二郎腿,像看戲似地等那二人如何應對。
三杯洋酒,一口喝下,尋常男人都得稍微地推一推,使個緩兵之計,才能保證不一頭倒下;本來就不慣喝酒的岑宇桐真要這麼喝了,估計半條命都會沒掉。
沒等夏沐聲發聲,岑宇桐立即上前端起酒杯。她總恨自己沒用,只要能幫上夏沐聲一點點忙,有什麼不可以?!不就是喝酒嗎?我喝!
手裡突然一空,酒杯已經被夏沐聲夾手奪過,她猶自去搶杯子:「讓我來!」夏沐聲凌厲地看了她一眼,他幾乎沒有用這種警示的眼神對她過,她急道:「老夏!」
夏沐聲沒理她,端著酒杯轉過身,對言楚軒道:「何苦為難女人?我來喝!」
言楚軒的鳳眼裡露出曖昧的光芒:「我要她喝!你不是生意人嗎?你連讓她陪我喝兩杯都不肯,你的誠意到底在哪裡?我看不見。」
岑宇桐道:「喝就喝,老夏,你不能看不起我們女人。」
夏沐聲打掉她過來搶杯子的手,二話不說,面不改色地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然後是第二杯。
喝第三杯的時候,他被嗆了一口,不過只是輕輕一咳,那一整杯琥珀般的液體被他像喝水一樣倒進胃裡。
沒能搶到酒的岑宇桐心慌慌地望著夏沐聲,急得快要哭出來,總算三杯乾完,她還沒將提起的心放下,言楚軒冷言冷語地道:「夏沐聲,這三杯我是讓小宇喝的,你搶著喝可不算數……」
忽然,言楚軒一直顛著的二郎腿停止了抖動,身體也微微地僵住。
因為夏沐聲拎起他放在一邊的還剩大半瓶的皇家禮炮就往嘴裡倒。
人家吹瓶是吹啤酒,他居然吹洋酒。
一瓶酒一會兒就見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