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傾國藍顏(六)
“讓小皇叔見笑了。白洛就是這樣的性子,不愛講話,若失禮之處,還望小皇叔見諒。”
“白公子真是盛寵不衰,能讓一國陛下替你賠禮道歉。”
白洛驚愕的看著即墨歌,這個昭王是不是對他有敵意?他怎麼感覺昭王老是看他不順眼。
白洛想了想之前的事情,好像每次昭王都是興衝衝的來尋即墨麟,一看到他就會拉長了臉色,語帶敵意,莫非、白洛小心的看了一眼即墨麟,難道昭王喜歡即墨麟,每次看到他在即墨麟旁邊,所以把他當做情敵了?
白洛的臉色幾經變換,下意識的擋開即墨麟伸出的手。
即墨麟擔憂道:“你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我看看有沒有發燒?”
白洛沒有再躲開,讓即墨麟確認一下他身體沒事,嘴裡道:“我沒事。”又想到昭王在旁邊看著他們,偏轉了頭,不讓即墨麟靠他這麼近,往旁邊移了移身體,遠離了即墨麟。
白洛站起來,“我要回府了。”即墨麟吩咐後面跟著白洛的人,“照顧好白公子。”幾人領命後匆匆追向白洛走的方向。
“皇上,無事臣也告退了。”
即墨麟看著即墨歌離去的方向,眼裡閃過忌憚和憤恨,甩袖回了御書房。
“還沒想出應對之策嗎?虧你們一個個平時自詡能臣謀事,天縱之才。”
“陛下息怒。古有越王獻西施以亂吳國,王允以貂蟬設下連環美人計離間董卓與養子呂布的關係,凶橫無忌權傾一時的董卓宮門前的被戮,武功蓋世呂布的白門樓上的殞命。”
即墨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其他人聽了表情若有所悟。
“溫柔鄉,英雄冢。陛下何不試試美人計?”
另一人也反應過來了,“只是這美人要好生思量,切不可讓她暴露以免打草驚蛇。”
“李大人說的對,不僅要美,更要衷心。”
即墨麟從他暗衛專司情報隊裡專門訓練了幾個美人,選了最優秀的派遣任務。沒過幾天,就被昭王府的人以刺客之名關押捉拿了,即墨麟為了萬無一失,派人潛入地牢,殺了那個人。
即墨麟心裡煩亂,乾脆暗中出宮去尋白洛。即墨麟循著悅耳的琴音走進白洛的院子,就看見白洛一身白衣,墨發垂在腰間,琴音渺渺,眉目如畫,好似天神下凡,此景怕是最好的畫匠也難以描繪而出。
白洛彈完一曲,抬頭就看見即墨麟怔怔的站在院門口,“你來了怎麼不出聲?”
“怕打擾你彈琴的雅興。”
白洛隨手撥了兩下,“彈著玩玩而已,讓你見笑了。”
即墨麟腦海里涌動著白洛在樹下彈琴的美景,倏忽間又想到那天涼亭下即墨歌看白洛的眼神,美人計三個字在他腦海里循環閃現。
“白洛,我忘了我還有事,下次再來找你。”
白洛怎麼看即墨麟的背影,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可能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吧?既然即墨麟是皇上,他都無法辦成的事,他自己就更無能為力了。
再見到即墨麟,就是即墨麟醉酒,滿桌子東倒西歪的酒壇和酒壺,地上到處都是流出的酒水。
即墨麟臉色憔悴,眼下的黑眼圈濃厚,神色疲乏。
白洛拿開即墨麟抱著的酒壺,“即墨麟,出什麼事了?”
即墨麟有些迷迷糊糊的看著白洛一會,好似終於確認了來人是白洛,緊抱著不鬆手。
白洛汗毛都炸起來了,即墨麟身上有沾到的酒水,袖子處濕了一大塊,渾身濃厚的酒味,更別提他一張嘴,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白洛按捺住想把即墨麟甩出去的舉動,心裡默念,和諧友愛,友愛,即墨麟正傷心,他要包容,不能表現出嫌棄之態,以免更傷即墨麟的心。
“即墨歌處處與我作對,朝堂上都是他的一言堂,還有誰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即墨麟鬱郁不得志,向白洛訴說他的苦悶和憋屈。“昭王府守衛森嚴,哪天他率兵打入皇宮朕都不知道。”
“白洛,我只相信你,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能做什麼?”權位更迭乃是常態,他能做什麼?
“你可以進入昭王府,幫我監視即墨歌,看他是否有謀朝篡位的跡象。等我解決完這些事,我們就能毫無後顧之憂的在一起了。”
白洛覺得心口有些異樣,用手摸了摸,定定的看了幾秒即墨麟,“你是認真的嗎?若是你酒醒後考慮清楚了,還如此願望的話,我答應你。”
即墨麟不知他現在是計劃成功的喜悅還是苦澀更多,即墨歌就像是懸在他脖子上的刀劍,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揮刀砍下來,驚的他夜晚睡不好覺,坐不踏實椅子。
等成功之後,他們就會永遠在一起了,即墨麟一遍遍的告訴自己。
朝堂之上,即墨麟高坐在龍椅上,議完朝政,百官正準備下朝之際,叫住了丞相,“愛卿,你家公子也該成親了,不知心裡可有人選?”
白丞相一驚,周圍的官員也側耳聽了起來。
“回陛下,並無。”
“國孝已過,京城也該辦辦喜事,迎點喜氣了。”
“陛下所言甚是。”
“朕與白洛情同手足,不知哪家有幸入得白洛的眼,日後朕為他賜婚。”
白丞相回府的路上,眉頭緊鎖,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提醒他還是在警告他?
白丞相回府後匆匆叫來白洛,“洛兒啊,你與皇上可是出什麼事了?”
“父親說的哪方面?”
“你們最近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吵架?”
白洛想了想,道:“和往常一樣,沒有吵架。”
那皇上的意思到底是讓白洛趕緊和別人成親還是和別人保持距離入宮呢?白丞相的鬍子都被他捋掉了幾根。
下午昭王就進了宮,與皇上在御書房密談了一下午,除了當事人,無人知兩人談了什麼。
第二日,皇上賜婚的旨意引發了震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昭王文武雙全,品貌非凡,丞相家嫡子白洛,行孝有嘉,驚才絕艷,與昭王堪稱天造地設,特賜婚與昭王,擇良辰吉日完婚。欽此。”
白丞相怔愣許久,直到旁邊的官員悄悄提醒他,才反應過來,眼神複雜,接了旨。
白洛的院子裡抬進來一箱箱東西,白洛問跟在旁邊的管家,“這是什麼?”
管家面色不好,“回公子,這是昭王派人送來的。”
昭王?怎麼回事?莫非是、?白洛想起以前聽別人談論過總裁男主的媽媽或者女配總會甩一大筆錢給女主,讓女主離開男主,昭王這架勢莫不是給他一大筆寶貝讓他離即墨歌遠些?
“白管家,不好了,外面出現一隊士兵把丞相府包圍了。”
“什麼!快隨我出去看看。公子,你安心待在這裡,我先出去看看情況。”
白洛跟著後面,出事了他怎麼可以躲在後面,讓老管家出面。管家勸不過他,忙吩咐把丞相府的侍衛都調過來。
白洛一出門,門口的士兵看見他,齊聲喊道:“見過王夫。”
聲音震耳欲聾,白洛毫無防備,猝不及防之下,被這陣勢驚的下意識後退一步,抬手道:“免禮。”
丞相府的人都摸不著頭腦之際,白丞相的馬車回來了,白丞相下了馬車,看了一圈守在門口的士兵,看著白洛嘆了口氣,“洛兒,隨我到書房。”
書房內,白父拿出聖旨遞給白洛。
白洛第一次親手接觸古代的聖旨,心裡十分好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白丞相看他的樣子,滿臉的不忍,“洛兒,帝王無情,你看開點。不入宮也好,你的性子不適合待在深宮裡,先前我還憂慮你會受不住皇上的三宮六院。昭王、昭王,哎~”
白丞相心裡默默打算著尋幾個武功高強的人護衛在白洛身邊,若是昭王欺負洛兒,以洛兒的小身板肯定打不過昭王。
“洛兒,你若不願,為父再想想辦法,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不會。”白洛覺得心口失去了什麼東西,不過沒哪裡不舒服的,白洛也就不管了。
最近府裡的人都在忙他的婚事,就在這個月的下旬,還有半個月,所以一切東西都要趕制,他這個當事人之一每天倒是沒什麼事情,偶爾讓人量量衣服的尺寸。
不知是不是白洛的錯覺,他總覺得暗中有人窺視他,仔細看去,又找不到人影。難道是婚前恐懼症?
半月一晃而過,白洛這天一起床就覺得周圍氣氛很是緊張,有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感。
白洛一身大紅色的喜服,他平時只穿素色的衣服,第一次穿這麼艷的顏色,旁邊的人都看呆了,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話要說: 嗯,第二個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