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撿到男神(完)
鄭澤緊趕慢趕, 早早的做完了工作就提前回來了,解釋道:“有客人來訪,怕照顧不周。”
季朗向白洛挑挑眉毛, 看我說的沒錯吧,鄭澤不放心我在這。
白洛瞥了他一眼, 沒理會。
“他明天的飛機。”
鄭澤一喜,然後才意識到不妥, 把歡快的表情收起來, 假惺惺的說道:“季先生怎麼不在這裡多玩幾天,趕的這麼急, 都沒能好好招待你。你幾點的飛機, 我去送你吧, 東西都帶好了嗎?”
“不牢鄭先生費心。”季朗心裡很是不痛快, 臨走之時, 趁白洛不注意, 私下和鄭澤說了幾句, “不知道白洛有沒有給你提過葉卓, 不過我想你還是知道了比較好, 當初白洛請我親自設計的婚戒,說是要登記結婚用,當時葉卓已經和他同居了,之後他們不小心出了車禍,本來撞的應該是葉卓所在的副駕駛室,是白洛向右打了方向盤, 才替葉卓受了這麼重的傷。”
他不如意,憑什麼鄭澤就能志得意滿的,看鄭澤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真心不爽,果然,給鄭澤添了堵之後,看鄭澤臉上陰沉的表情,他心裡愉快了幾分,又故意在鄭澤眼皮底下抱了一下白洛,“保重,白洛。”
“你也是。”
季朗擺擺手,過安檢了。
回去的路上,鄭澤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到家了之後,就忙著歸置東西。
白洛看他把整齊的東西弄亂,又擺整齊,接著又弄亂,恐怕鄭澤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白洛只說與葉卓在一起過,沒說兩人的關係都已經到登記結婚的地步了,只說腿是在車禍中受傷的,可沒說的那是為了葉卓才傷的,你到底是有多愛他?
白洛拉住了鄭澤無意識動的雙手,“多愛誰?”
鄭澤反應過來,才意識到他最後一句竟然喃喃出聲了。他沒有勇氣問白洛是不是還愛著葉卓,只能安慰自己,現在白洛是屬於他的,和白洛在一起的人是他鄭澤。
“你怎麼了,不舒服?”
鄭澤反手握住白洛的手把玩,“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點頭昏腦脹的。”
“待會睡個午覺休息一下。”
“我們一起睡。”
白洛點點頭。
鄭澤隔幾天就忍不住去詢問一下他的戒指還有多久做好,很著急,工作人員耐心溫柔的解釋,“要不然我給您催催,標注上加急單?先生是要趕婚期嗎?”
一聽加急,鄭澤又拒絕了,“一定要保證質量,時間上不趕,我可以多等幾天。”萬一時間上加急了,做工粗糙了怎麼辦。這種想快點拿到又不敢太催時間的真是憋屈,還不能抱怨,鄭澤怕生產那邊不耐煩了,故意給弄點小瑕疵,那他可就白等了那麼多天。
從拿到貨到一直攥著回家,鄭澤手心裡都是汗。
蹲在白洛面前,仰視著白洛,手心裡的汗都浸濕了戒指的絲絨盒子。
鄭澤深吸了口氣,“白、白洛,”鄭澤拿出盒子,緊張的都忘記打開盒子了,“你、你要嗎?”他練習了好幾遍,結果現在大腦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白洛從鄭澤手上接過盒子,打開,果然是兩個同款的戒指,拿出一個戴在手上。
鄭澤注視著白洛的動作,在褲子上把手心的汗偷偷擦去,結果就看到白洛帶了一半,就把戒指退出來了。
鄭澤努力擠出一個笑,“你要是不喜歡這個款式,我們可以再挑其他款的,好不好?”
“不用。”白洛把手中的那枚戒指放進盒子裡,拿起另外一個,他拿錯戒指了,剛才那枚應該是鄭澤的,他帶上不合適。
帶上另外一個,果然剛剛好,把盒子裡的那個拿起戴在鄭澤手上,正合適。
“不錯,很般配。”
鄭澤拿不準白洛是說人還是戒指,剛才被驚嚇了一下,現在松了口氣,一下子蹲坐在了地上。
白洛就笑了,“快起來,怎麼還像個孩子。”
鄭澤心裡一松,白洛笑的爽朗又乾淨,語氣裡似乎有種寵溺的味道。“要我男人親親才起來。”
白洛老臉一紅,伸出手,“越發沒形了。”
鄭澤握住白洛的手,不敢使勁,還是自己在地上撐住手起來的。
兩人帶著戒指的手握在一起,鄭澤眼裡都是笑意,“帶上你就不能後悔了。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一直就是我的人。”白洛遵守剛才的規定,鄭澤起來了,就拉過他親了一下。
既然兩人都名正言順了,鄭澤心裡底氣就足了。小聲問道:“你還喜歡葉卓嗎?”怕白洛說出肯定的答案,又忙說,“你更喜歡我,是吧,一定是的。”
白洛沒意識到葉卓是誰,想了一會,才想起一點模糊的記憶。
鄭澤看白洛陷入回憶中,後悔極了,他就不該提起葉卓的。他們再舊情復燃了他可怎麼辦。
結果白洛說了讓他更懊惱的話,“你不提起他我都忘了他是誰了。”
“我最喜歡你,只喜歡你。”
於是鄭澤就有些飄飄然了。
白洛覺得鄭澤好像十分在意葉卓的樣子,就努力想了想對他來說很久遠的一些記憶,“當初葉卓為了白翼待在我身邊,和白翼設計了我一次,聯合了董事會,罷免了我總經理一職,由白翼擔任。”
鄭澤吃驚的張大了嘴,“臥槽,葉卓他是智障嗎?還好他是個智障。”心裡對白翼和葉卓鄙視極了,怎麼會有這麼奇葩的存在。他家男神多好啊,顏好又溫柔,外冷內熱。
看他當初辛苦,還接了從來沒做過的翻譯的工作,繁瑣又辛苦,只為了幫他貼補家用,儘管這點錢對白洛來說可能連零頭都不算。
認真的教導他經驗,用他以前掌握的人脈和資源幫他鋪路,可以說,他們這個公司是白洛一手建立提拔的,只是白洛不方便行動,事情由他出面,白洛更像是運籌帷幄的幕後,可以說,他鄭澤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被稱為商界新貴,都是因為白洛。葉卓那個傻叉,守著一塊寶藏,還去挖外面的煤渣。
鄭澤心裡不忿,忍不住對白翼有些敵視,有意無意的針對白翼的公司。
白翼看鄭澤更不順眼,攜恩而驕,仗著照顧了白洛幾天,就圖謀不軌,以前看著白洛的面子上,他不敢對鄭澤怎麼樣,這次,可是鄭澤先挑釁他的,他只是回擊罷了,要不是鄭澤,白洛早就回家了。新仇舊恨,白翼更是對鄭澤毫不留情。
鄭澤對上白翼,無異於以卵擊石,白家畢竟經營多年,根深樹茂,和其他的一些公司利益錯雜,交往多年,哪是鄭澤一個毛頭小子可比擬的,又是一個剛成立的還未站住腳跟的公司。鄭澤從未經歷過如此陣仗,一下子捉襟見肘起來。
正當鄭澤心力交瘁,手足無措時,會議室的門打開了,鄭澤一看到緩緩推著輪椅進來的白洛,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都是他惹出的事故,鄭澤有些心虛的不敢告訴白洛,眨了眨了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鄭澤慌忙走到白洛身邊,“你怎麼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白洛搖搖頭,緊接著下了一串命令,“把策劃拿上來,與天成集團的人聯繫,我與他們總經理談,哪位負責公關?”
一個中年人慌忙站了起來,哪怕他是站著俯視著坐在輪椅上的人,在來人強勢,不容反駁的氣勢下,竟然顯得渺小了起來。
後面的話鄭澤已經聽不清了,眼前的白洛好像和那年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從容不迫的指點江山,吸引著眾人的目光,讓人忍不住去聽從,臣服。
等到會議結束,鄭澤緊繃的神經一松,疲倦感一陣陣襲來,“我就睡一會兒,醒來給你做飯。”鄭澤撐著說完,頭往沙發上一躺,就睡著了。
白洛看著鄭澤一臉的疲憊,拿過沙發上的外套搭在鄭澤身上。他懶得理會白翼,並不代表他不生白翼的氣。
相較於前幾日公司緊張壓抑的氛圍,現在充滿了一種不可言喻的味道。
“董事長今天第一次來公司,那氣勢,太強了。”
“聽說我們總經理和董事長那啥、嘿嘿。”
其他幾人鄙視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你肯定不知道鄭總的社交號吧。”一個女士玩著她精緻漂亮的美甲,漫不經心的說:“總經理天天在上面秀恩愛。”他們每天還要例行去點贊,被迫虐狗。
白翼的公司極度縮水,最終以白洛並購了一部分白翼的公司,這件事請才劃下帷幕。
白翼頹然的坐在辦公桌前,當年他憑著一腔意氣,拼命的想打敗白洛,證明他比白洛強。可隨著白洛的出事,躺在床上的白洛就像他和葉卓間屹立不倒的一道坎,多年的感情還是有的,卻無法再毫無芥蒂的在一起,葉卓也不想維繫他們的感情,兩人之間就默契的分開了,不相往來。
現在,他對上白洛毫無招架之力,現實狠狠的告訴他,他是多麼的不自量力。曾幾何時,他是濡慕大哥的,亦步亦趨的跟隨在他身後,看著白洛為他撐起的一片天空。
頂著私生子,小三上位的字眼,背後的議論讓他漸漸憤怒不甘起來,痛恨於背後的那些指指點點,卻讓他無能無力。在白洛的圈子裡,他的地位永遠低人一等,讓他們不屑,仿佛他是什麼不入流的東西,他在背後聽見他們調笑,白洛是不是也是這樣,把他當成一個隨手逗弄的玩意,高高在上的看盡他所有的不堪?
他暗地裡算計了好幾年,如今,他親緣已散,白洛對他見面不識,他當初對葉卓也是有幾分真心的,不然也不會只信任他,現在卻走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他千方百計,付出代價奪來的公司,只是一個外表絢麗的泡沫,不堪一擊也無力守著,只剩下眼下的一副空殼。他這半生,究竟得到了什麼?
葉卓每夜都被噩夢纏著,不得安寧。一閉眼,耳邊就仿佛響起了車禍那天,白洛血液滴答滴答的聲音。一聲聲的,越來越清晰,仿佛生命在流逝。每次,葉卓都是大汗淋漓的掙扎著醒來。
他每天都在煲湯,然後放在桌上,漸漸放涼,白洛卻是再也不會喝一口了。與白洛相處的場景被他拿來回顧,直到他驚恐的發現,白洛對他說的話已經模糊了。
白洛身邊出現了另一個男人,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白洛卻不再允許他再靠近半步,連他懺悔恕罪的機會都不給他。
葉卓辭去了工作,他無法再面對白翼,他無法原諒白翼,更無法原諒自己,他無數次問自己,當初為何會同意白翼如此荒唐的提議,難道真得是年少氣盛,覺得為了愛情可以奮不顧身,一腔熱血?葉卓無法找到好工作,再加上精神狀態不好,頻頻被解雇,逐漸貧困潦倒起來,一如許多年前,他剛來這個城市求學,一無所有。
葉卓遠遠的跟在白洛身後,看著鄭澤推著白洛,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偶爾聊到今晚做什麼飯。鄭澤停下步伐,繞到白洛前面,俯身就和白洛接吻。
葉卓止住了踏出半步的腳步,他有什麼資格去阻止?自虐的看著白洛沒有推開鄭澤,反而摁著鄭澤的後腦加深了吻。他與白洛、從未如此親密過。
不知出於什麼心裡,葉卓在鏡子前打理了很久,堵住了鄭澤。葉卓故意揚起右手,露出手上的戒指,說道:“你可能不知道,這是白洛向我求婚時特意定做的戒指。”
鄭澤笑的嘲諷又得意,轉動著手中的婚戒,“可惜啊,和他結婚的是我。帶同一對戒指的也是我。”
“不知廉恥。”鄭澤暗罵了一句,趾高氣揚的走了。
結婚!他們竟然已經結婚了嗎?葉卓渾渾噩噩的離開了。連白洛都已經不記得葉卓這號人了,他也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只要葉卓不來他們面前噁心他們,眼不見心不煩。不再關注葉卓了,也就再也沒得到過葉卓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虐,沒有前情,哪來的往事?我要說我是親媽,會不會被評論一串、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