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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偽君子[重生]》第49章
第49章 嗜血狂戰今日顯神威

 這一刀入胸, 驚得葉深淺眼皮子猛跳, 幾乎握不住手裡的杯了。

 陸羨之也死死地瞪著場中的王越葭和馮老大, 只覺得這一副畫面著實是可怖無比。

 難道王越葭為了搭救恩人而忍辱蟄伏多日, 最後就只能白白地死在這兒?

 而且是死在他朝思暮想的杜秀面前?

 天底下怎能有這樣不公不義的事兒?

 這刀入胸口之時,白少央也看得胸口一涼。

 因為那把刀雖然是插入王越葭的胸口, 但卻像是插入他自己的胸口一樣。

 但他細細看去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這番憂慮算是白擔了一點。

 只因王越葭如今的情形看著嚇人得很, 但還未到最壞的地步。

 他此刻用一隻手死死地握住這墜金刀,還用一隻右腳牢牢地抵在馮老大的腰腹上,逼得這人半點也前進不了。

 所以這把墜金刀雖切入了王越葭的右胸,卻只能切入一點表皮的血肉,看著駭人, 卻傷不了內腑。

 而無論馮老大如何用力推刀,都推不進半分。

 他即便想貫穿王越葭的胸口, 也是有心而無力。

 可是他是有心無力, 旁人卻是有心又有力。

 莫老二的一隻拳頭已經廢了,可他還有一隻完好的手和一雙健全的腿。

 而這只手和這雙腿能做到許多事,比如從背後打擊受制的王越葭。

 而他靠上前去的時候, 馮老大也心有靈犀一般地開始推刀。

 即便他的刀無法推進半分, 也足夠起到挾制王越葭的作用。

 他們兄弟三人能在殺手這行當闖出一點薄名來,靠的就是這不要臉皮和合作無間。

 不知多少武功卓越的正道大俠和黑道惡人,就是死在他們三兄弟的手下。

 而“白羽金衣”王越葭也一定會成為這群亡魂之一。

 他名聲再大,武功再強,也不過是一隻被圈養了一年的金雀鳥。任他再招法精妙, 一年的懈怠下來,也難免在手腳上有幾分生疏。

 而王越葭仿佛已注意到莫老二的靠近。

 但他看上去苦於長刀在胸,無法脫身。

 白少央只覺得他若心神一松,便是長刀入髒骨,陸羨之看出他若匆忙一退,便是血濺三尺。

 而在莫老二使著一雙鐵拳襲來的時候,王越葭也終於做出了選擇。

 他既沒有松,也沒有退,而是一腳踢向馮老大的胸口。

 他這一腳踢得勢不可當,正如疾風驟雨一般迅猛而狂虐。

 馮老大若是不退,連胸骨都要碎在這千鈞一腳上。

 所以他只能後退,只得鬆手放刀。

 而當刀從他手中滑出來的那一瞬,這刀就是王越葭的了。

 他就趁勢把刀從胸口一拔,也不顧血濺而出,頭也不回便向後一個大仰。

 他仰倒的同時,還順勢閃過了莫老二呼嘯而來的一對虎拳。

 待這一對虎拳從他頭頂掠過之時,他便提刀向上一掃。

 就這麼輕輕一掃,莫老二的兩隻手腕就和臂膀分了家。

 鐵拳的莫老二從此變成了沒拳的莫老二。

 他尖聲厲嘶,倏然倒地,如鐵塔為狂風而倒,大山遇暴雨而傾。

 王越葭眼見他慘叫倒地,也只冷冷道:“你現在知道我要如何感謝你了?”

 莫老二痛得面容扭曲,答不出話來,王越葭只一聲冷笑,上前便是一刀插在了他的腦袋旁邊。這鬥場上的地皆是亂石碎瓦所鋪,比一般的泥土要硬上不少,他這輕輕鬆松便插了一半的刀身下去,半點不像是受傷中毒的模樣。

 這個人剛剛還是一副站不穩的虛弱模樣,如今卻反倒像是被那一刀給震醒了一般。

 這天底下怎麼還有傷勢越重,就越是生龍活虎的人?

 陸羨之看得有些不明所以,卻見王越葭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手心。

 這血主要是他的,但也混有莫老二的,他卻瞧得很認真,也很出神,好像這血在他手上綻出了一朵花兒似的。

 看到最後,王越葭竟越看越迷,直接把手上的血往臉上一抹。

 他這一抹,面上便仿佛帶上了一層血做的面具似的,唇角一揚,面上竟蔓上了一抹笑。

 他一向都是冷笑,可如今這份笑卻實在很純很甜。

 可這份純粹的笑,卻是沐浴在他和別人的血裡的。

 所以再純粹的笑意擺在這張面上,也沾滿了暴虐和嗜血的氣息。

 陸羨之看得心一跳,眼一顫,實在有些說不出的不舒服。

 他有時喜歡拿酒水來洗臉,有時則喜歡用茶水來洗臉,可王越葭竟喜歡拿自己和別人的血來洗臉。

 不知為何,他覺得現在這個笑得甜甜的王越葭竟比這三個殺手還要猙獰和可怖。

 不僅僅是他這麼覺得,連在場的其他客人們也面色難看至極。

 要這些人弄些淫景豔事倒是無妨,可讓他們看這些血淋淋的場景,便是在難為他們了。

 白少央立刻看向葉深淺,卻見他面色只是尋常。

 莫老二斷了雙手,已不能再戰,桑老三中了一掌,也需要休養,馮老大眼見二弟成了殘廢,三弟受了重傷,心中憂懼至極。

 王越葭卻朝著他冷笑道:“我剛把毒逼到胸口處,你就往這裡開了個口子,替我放出毒血,其實我還得感謝你才是。”

 即便是運功逼毒,又哪有把毒逼到胸口的道理?這不是越逼毒越深麼?

 馮老大聽得面色古怪,但他看王越葭胸口處全是血,便覺得這人放這一通狠話,不過是虛張聲勢。

 這小白臉既是虛張聲勢,想必骨子裡也虛得很,只怕一掌就要倒了。

 待他上前殺了這小白臉,再好好治二弟三弟的傷。

 大不了,他做這哥哥養這殘廢的二弟一輩子就好了。

 馮老大風風火火地撲上來,王越葭卻只從自己的胸上抹了一點血。

 他仿佛已經不把這塊兒冒血的肉當做他的胸口,而是當做一道牆壁。

 而馮老大欺身上前之時,他便拿這一點血彈了彈。

 他彈得動作輕巧無比,彈出來的也不過是一枚小小的血珠子。

 可只有你真正待在他身邊的時候,才能發現這枚血珠子簡直比世上任何一枚暗器都要可怕。

 它迅如電光,疾如星火,如一枚火彈一般掠到了馮老大的喉間。

 血珠一至,馮老大便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的時候,喉間還在“咯咯”作響,一雙眼珠子瞪得快凸出了眼眶,看起來簡直可怖至極。

 桑老三立刻奔上前去,卻見馮老大的喉嚨竟被這血珠子開了個洞。

 他一臉駭然地朝著王越葭看去,仿佛看著一個嗜血的怪物一樣。

 他們三人剛剛還是占盡優勢,如今卻是一死一廢一重傷。

 而王越葭剛剛還被逼得節節敗退,怎的如今卻如此厲害?

 他究竟是人還是妖?

 王越葭卻對著桑老三淡淡道:“我已謝過莫老二的一針,也謝過馮老大的一刀,沒有興趣再去謝你了。你若肯就此打住,就帶著這兩人走吧。”

 桑老三憋了半天,卻是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王越葭也不理會他,直接朝著程秋緒走去。

 他走的樣子還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可陸羨之看他的模樣都有些不一樣了。

 葉深淺卻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可知王越葭修的是什麼功?”

 他說得很輕,輕得仿佛只有陸羨之和他聽得見。

 陸羨之道:“是‘三子靈母’的十八天羅陰陽功。”

 葉深淺道:“而十八天羅陰陽功的本名,是十八天魔功。”

 陸羨之斂眉道:“十八天魔功?”

 葉深淺淡淡道:“這門功法邪異得很,需要血氣和受傷才能激發而出。若是不受傷時用這功法,最多使出三成,若是受了輕傷,那就能使出五成,若是受了重傷,那或許能使出七成了。”

 而要使出十成功力,必須要受上極重的傷,流失極多的血,處於生死一刻的危急關頭。

 上次王越葭使出十成功力,還是在鬥殺邪風教三護法的時候。

 而他彈出的那血珠子,便是十八陰陽天羅功中的一招“生珠落骨”。

 陸羨之詫異道:“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功法?這豈非是殺敵一千,自損七百?”

 葉深淺苦笑道:“是啊,所以他若不是遇上強敵,是萬萬不會用這樣損耗元氣的功法。”

 他說“強敵”這兩個字的時候,目光輕輕地在程秋緒上面飄了一飄。

 陸羨之目光一閃道:“難道他是去故意受的傷?”

 王越葭故意不選趁手的兵器,就是為了受點傷,失點血氣,激發出十八天羅陰陽功?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瘋狂的人?

 葉深淺只道:“我還以為他是大意輕敵,沒想到他為了杜秀,卻是準備孤注一擲了。”

 白少央仿佛也看出了這裡面的門道。

 所以當王越葭走向程秋緒的時候,他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程秋緒笑道:“你贏了。”

 王越葭笑道:“這都是托莊主的福。”

 程秋緒又笑道:“杜秀就在這裡,你有什麼話就問吧。”

 王越葭眉頭一斂,立時看向杜秀。

 杜秀坐在程秋緒身邊的時候,安靜得就好像是一抹月光。

 可王越葭等這抹月光照在自己身上,卻足足等了一年。

 這一年來他過的是怎樣的日子,唯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眼見杜秀不言不語,他只得按下心中的激動,拿袖子擦了擦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可怖。擦完之後,他才上前一步,又恐自己的模樣嚇壞了恩人,只得局促不安地問道:“杜兄,你若是……”

 誰知他還未說完,杜秀卻忽然說道:“我不會和你走的。”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依舊安靜美好得宛如一朵開在牆角的小花兒。

 王越葭心頭一震道:“為什麼?”

 杜秀眉也不抬道:“王公子為我上場殺敵,我感激於心。可惜我並不想離開朱柳莊,更不想離開程莊主。”

 白少央歎了口氣,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程秋緒既然當眾立下承諾,自然是十拿九穩,不會讓杜秀真正地離去。

 無論杜秀是自願留下,還是被逼迫著留下,王越葭只怕都帶不走他了。

 王越葭聽了,卻是目光淒厲道:“你當真想永生永世都待在這朱柳莊?”

 杜秀垂下頭道:“不錯。”

 王越葭迅速地瞥了一眼程秋緒,道:“莊主果真是好手段。”

 他這句話暗含幽恨,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杜秀卻迅速打斷道:“他沒有逼我,是我自願的。”

 王越葭不由得冷笑道:“自願?”

 這到底是自願還是“被自願”?

 杜秀苦笑道:“你或許不信,但程莊主待我卻是極好的。他雖然讓我住在此處,可到底也沒有強迫我做些什麼。我在這山莊裡住著,不必憂心吃食,住得比外面還要安穩自在。”

 聽完這話,白少央卻忍不住喝了一杯酒。

 這口酒本是美酒,可嘗在他嘴裡卻是極苦。

 人是不可能一輩子都活在驚恐憂懼之中的。即便是落入牢籠的小鳥,也會逐漸適應這拘束自己的環境,學會在牢籠裡掙扎求生。這倒並不是因為他們失去了憤怒和反抗的勇氣,而是因為他們為了更好地活下去,選擇用一套新的思考方式來麻痹自己。

 麻痹到了最後,有些人還甚至會依賴上自己的囚禁者,這種依賴到最後或許還會轉化為一種詭異的愛。

 可說到底,若沒有這些讓囚禁者,他根本也不會成為囚徒,也根本無需逼著自己適應這套畸形的法則。

 王越葭忍不住仔仔細細地把杜秀打量了個遍。

 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會是杜秀的心裡話。

 因為他若是信了,那這一年來所受的苦楚和羞辱都算白費了。

 杜秀已經不說話了,他還是不肯放棄似的問出最後一句:“你到底要怎樣才願離開?”

 杜秀無奈道:“除非程莊主不在人世,或是這朱柳莊付之一炬,我才肯離開。”

 王越葭淒然一笑道:“好,好……”

 他還未說完第三個“好”字,忽地目光一凜,飛起一掌就向著程秋緒的胸口拍去。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晉江新出的防盜功能,訂閱率不足百分之五十的親訂閱的最新一章會暫時呈現為防盜狀態,一般等三個小時就能刷出新章了,或者親可以多訂閱幾章,湊夠了訂閱率也就OKAY了

 是時候上一下五十度老王的設定了

 王越葭

 年齡:27

 對敵輸出:挑雲回環劍、十八天羅陰陽功

 輕功:八鬼纏子步

 優勢:重傷時攻擊力暴漲

 劣勢:解鎖某些大招需要血條降到某個點

 總結:攻高防低血厚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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