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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偽君子[重生]》第104章
第104章 葉白韓三人一體共對敵

 白少央心中一陣驚悸, 只覺舉目四望時, 周遭皆是一片無聲的質疑。

 張朝宗的這錦衣繡羅掌可在不少人面前使過, 在座除了他這兩位老友之外, 還有一些武林名宿在,焉能不看出他招數中的異常?

 他咬了咬牙, 暗罵一聲不好,吞了兩三口口水, 才有些不安地看向顧雲瞰,卻見對方直愣愣地瞧著他,身上的毛髮好似都炸了起來。

 “你……你剛才用的……”

 白少央的一顆心沉墜如石,身上的關節也似是被一節一節凍住了。

 有人能忘穿十六年的歲月,瞧破那張年輕的容顏, 叫出他的一聲名字,他本是欣喜若狂的。

 喜得忘了去否認, 忘了去辯解, 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了白少央不該去使出張朝宗的招數。

 所以他這大喜之後,緊跟著的就是大憂。

 為何盛花花非得在這個時候, 這麼多人面前叫出來?

 他要如何解釋, 才能讓自己的兩位火眼金睛的老友聽得心服口服?

 他正心如火焚之時,假韓綻那邊的戰局卻忽然產生了極為可怕的變化。

 言缺月的刀法取得是大開大合,氣勢磅礴之像,可謂是刀刀如山,招招過海。

 可惜這把能力破山河的刀卻還是不敵假韓綻的刀。

 因為再有力的刀也敵不過兩個字——牽絆。

 在過了十招之後, 假韓綻就看準時機,一刀切入了秦高吟的肚腹。

 言缺月來不及阻擋,只能看他一刀閃下,在秦高吟身上開了一道燦爛的噴泉。

 秦高吟重傷倒下之後,言缺月的刀法就漸漸露出了一處極大的破綻。

 他刀法中的破綻本來並沒有那麼明顯,可在秦高吟倒下之後,他的刀就仿佛被一根無形無色的線所牽引著,處處受著制約,招招都差了那麼幾分火候。

 所以在四十多招之後,假韓綻的刀便已在言缺月胸口上開了一道紅,然後刀光翩然一轉,這刀就架在了言缺月的脖子上。這刀鋒貼著肉,貼著呼吸,貼著這西域闞子山的最後一把好刀。

 只要刀鋒再貼近幾分,又會有一個無辜之人,一把絕世好刀從這宴上消失了。

 假韓綻本該是引刀狂笑的,可此刻他看著言缺月,面上卻仿佛帶著些惋惜之色。

 惋惜像言缺月這樣的用刀高手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你若不聽秦高吟的那番蠢話,本也不必去死的。”

 言缺月卻冷冷一笑道:“死就死了,我的話已說完,該做的事也已做完,你覺得我還會在乎捨下這一條性命?”

 他的雲淡風輕落在假韓綻的眼裡,反倒是讓他更多了一重歎息。

 可這聲如幽雲一般的歎息之後,他的刀就要在言缺月的脖頸上開一道紅了。

 刀入脖頸,是濺血三分的紅,入骨五分的痛。

 但韓綻此刻卻忽然站了出來。

 他站出來的時候,也恰恰是白少央苦於無法解釋的時候。

 這個人似乎總是能在白少央最困苦的時候站出來替他解圍。

 而他解圍的方式也很簡單。

 他不說話,只出刀。

 他一刀就砍向了假韓綻。

 這一刀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假韓綻急匆匆一個閃身轉過刀光,髮絲卻隨之一散。

 可他不顧發散衣亂,只一臉笑道:“你總算來了!”

 他不但不怒不惱,反倒是露出了一絲嗜血的笑意。

 這笑意真得可怕,狂得駭人,除此之外,他那雙眸色不一的眼中更是露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奇異得叫人覺得他下一刻就會把韓綻給活吞了。

 真韓綻此刻已易容成了聚陽幫的“飛魚刀”宋魚金,所以帶刀用刀也不足為奇。

 可是宋魚金絕對使不出他這樣快的刀,更不可能連一杯酒水都沒有喝。

 所以這一刀就讓他看出這人是韓綻,也讓他看出了自己接下來的刀該往何處去了。

 韓綻只冷冷道:“我是來了,可你卻不該來的。”

 他話音一落,便將面具一撕,露出磐石般堅忍的真容來。

 這真容一露,場內眾人面對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紛紛發出各式各樣的驚歎來。

 “這怎麼有兩個韓綻?哪個才是真的?”

 “我的娘,怎麼韓綻還有一長得一模一樣的大兄弟?”

 “這天下的怪事兒怎麼都堆到今天一起來了?”

 任那議論紛紛,假韓綻只充耳不聞道:“我還以為你還要做一輩子的縮頭烏龜,如今總算是出來了。”

 韓綻目光如炬道:“你用我的面孔去殺人,不就是為了引出我?如今我已來了,韓縱,你還不罷手!?”

 他這一聲“韓縱”喝罵下去,對方就果真聽話地揭開了面具,取下了覆在一隻眼上的琉璃片。

 這面具一揭,琉璃片一放,就露出一張與韓綻極為相似的面容來,還有一雙冷似寒鐵,浸滿殺意的雙眸來。

 白少央一見那與韓綻酷似的面容,再聽他之前叫的一聲“韓縱”,心中大定道:“這冒牌貨果然是韓綻的兄弟!”

 面容相似也就罷了,偏偏刀法還極其相似,這可就不是巧合能夠解釋得了。

 他只偷眼看向顧雲瞰,發現他和王越葭等人都把質問他的心思收了一收,如看好戲似的盯著韓綻和他的好兄弟,唯恐錯過了分毫。

 韓綻眼見冒牌貨露出真容,面肌如被針刺般顫了一顫,語帶歎息道:“你要引我出來,放出消息即可,又何必殺這麼多人,害這麼多好漢!”

 韓縱唇角一揚道:“你說他們是好漢,我卻說他們是一堆無知莽漢,做了人家的刀還毫不知情。我來此只要付雨鴻、羅春暮等人的命,他們非要湊上來送死,哪裡怪得了我?”

 韓綻聽得他這番詭辯,眼中霎時燃起了一陣憤怒的火花。

 “你想復仇就該單槍匹馬!怎能和奢毒山翠血嶺的一干小人為伍!?還使下毒這等卑劣手段!”

 韓縱蔑然地挑了挑眉,唇角掛起一絲輕嘲的弧度。

 “單槍匹馬?你十六年前單槍匹馬前去復仇,還不是被這群好漢圍攻而逃?你和他們講江湖規矩,他們又何曾對你顯過一分義氣?”

 韓綻被他說得一時無言,雙目如電道:“你引我出來,難道就是為了把我罵上一通?”

 韓縱冷笑道:“我引你出來不為別的,就想讓你親眼瞧瞧我是如何復仇的。咱們兄弟都受過楚大俠的恩惠,可你做不到的事,我卻能輕易做到,而且做得比你漂亮一千倍,一萬倍!”

 韓綻冷冷道:“我瞧你不單是為了復仇,還為了耀武揚威,屠戮無辜!”

 韓縱聽了這話,竟不怒反笑道:“耀武揚威又如何,屠戮無辜又怎樣?這群中原正道也已把持江湖太久了,我翻一翻這天,攪一攪這池,讓這池子水更活絡一些,又有什麼不好?”

 他頓了一頓,雙眉如刀鋒一般揚了揚,透出五分煞氣五分戾氣。

 “你若肯乖乖看著,看在最後一絲血肉親情上,我或能饒你一命。你若硬要攪局,休怪我刀下無情!”

 聽了這狂妄得有些不可一世的話,韓綻眼中爆起了一陣怒意的星火,面上的每一根肌肉仿佛都因為憤怒而在震顫著。

 他登時一聲斷喝道:“咱們十八年前就已恩斷義絕,就算流著同樣的血,你也早已不是我的兄弟,還說什麼情面,講什麼血肉親情!”

 他這一聲斷喝發出,卻贏得了一聲意料之外的喝彩。

 顧雲瞰一聽韓綻說完,就忍不住大聲叫好道:“說得好!說得妙!”

 若不是因為中了毒被困在椅子上,他早就蹦起來鼓掌喝彩了。

 曾必潮無奈地瞪了他一眼,他卻反氣道:“老曾你瞪我做什麼,我是恨他殺了老張,但就沖他說的這番話,我也敬他是個好漢!”

 曾必潮只道:“我瞪你還不是為了你?你莫非忘了就是這好漢一刀砍你胸上,讓你再也無法喝酒的?”

 酒是顧雲瞰的命,不讓他喝酒,就等於要了他大半條命了。

 剛開始不能碰酒的那幾年顧雲瞰過得是何等艱難,就只有曾必潮看得清楚。

 顧雲瞰想到此處,心中一陣隱痛,面上卻大大咧咧笑道:“他不能讓我喝酒,我也廢了他一隻招子,我和他算是扯平了。”

 可他笑著笑著,卻發現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他好像忘記質問白少央為何會張朝宗的錦衣繡羅掌了。

 可他剛抬頭想問,卻見白少央已棄了刀,取了地上一把劍,奔著韓綻和韓縱而去。

 盛花花瞧著他沖到韓綻身邊,面上神情愈發古怪起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其實白少央本是可以用刀的,可眾人就在一邊看著,他若無意中使出和韓綻十分相似的刀法來,只怕比使出張朝宗的劍法來還要糟糕。

 而在場之人中,唯有他最清楚韓綻此刻的狀況。

 這個漢子看著是威風凜凜,可為了給白少央逼毒,耗去了大量的內力,只怕前五十招還能撐一撐,過了這五十招就要內力耗盡,任人宰割了。

 仇是仇,恩是恩,他總得先把這燙手辣心的恩情給還了,再好好報仇,正經坑爹。

 可他躍到韓綻身邊的時候,韓綻卻目光奇異地看了他一眼,只看得他心底撥涼一片。

 白少央知道他已經看出了什麼,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解釋的良機,只能揮劍相擊,與他刀劍合璧,共同對敵。

 在此同時,葉深淺也找到機會一掌拍在了典彩兒後背上,只拍得她吐出一口血來。

 他這風風火火一掌過後,就再不戀戰,轉身一躍就躍到了白少央身邊,加入了他們的戰局。

 白少央看得眼前一喜,但卻發現葉深淺唇角含笑,面上卻仍十分蒼白。

 他立刻猜出了這人在典彩兒那邊磨磨蹭蹭半天,是因為身上餘毒未清,發不出全力使不出神威來。

 他用的不是趁手的兵器,葉深淺身上的毒也沒有解盡,韓綻的內力也去了大半。

 他們三個人一體對上了越戰越勇的韓縱,卻剛好都差了一口氣,不在巔峰時的狀態。

 這下樂子可真是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馬甲掉不掉,得看事後小白能否啟動大忽悠術了,不過老友老爹信不信,還得看忽悠術高不高級

 話說打戲還有兩章左右就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探案劇場,葉白主場了~~

 話說感謝司空的地雷和手榴彈,感謝謝九微的地雷啦

 還有就是大家聖誕快樂啦,麼麼噠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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