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木劍寶貝
「再不冒泡你倆要*了。」
兩把劍還是不理他。
杜風打量了一下,「是不是早就死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可能吧。」何水從水裡上來,接過劍反覆看了看。
那劍底下掛著破破爛爛的麥穗,還有顆珠子,珠子也已經失去光澤,和劍一樣,泛著陳舊的鏽。
何水兩指並行,撫在劍身,他碰過的地方一層光芒閃出,劍身脫去鐵鏽,恢復到昔日光輝,散發著銳利的光。
一隻半透明的金龍浮現,躍上劍身,發出悅耳的龍吟。
吼!
那金龍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長了七個爪子,兩邊六個,一個長在肚子下。
金色鱗片遍佈全身,眼神含恨,鬍鬚飄飛,栩栩如生。
等等,眼神含恨?
杜風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那隻金龍目光一轉,狠狠的瞪他一眼,身體像離弓之箭一樣,驟然飛來,利爪朝他心臟抓去。
杜風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連躲都沒地方躲,他側過身子,儘量避開要害。
「何水!」
一排小鳥驚飛,從枝頭上展翅,回音在大山裡繞了三圈,又響了回來,隱隱約約聽到失真的聲音也在喊何水。
杜風遲遲沒有等到疼痛,忍不住放下手臂瞧了一眼,金龍猙獰著臉在他眼前晃蕩,爪子來來回回抓了幾次就差一點就能抓到他。
尾巴被何水揪住,往回一拉,塞.回劍裡,手指快速結了幾個手印,光芒一閃,把劍重新封印起來,「我跟你說這些劍都很狡猾你不信。」
杜風驚出一身冷汗,「他這麼恨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他以為是開玩笑,可能對硬劍來說傷害很大。
「不是你的錯,這劍被我封在河底幾萬年不見天日,其實恨的是我,可惜打不過我,所以只能挑軟柿子捏。」何水瞥了他一眼,「他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現在好歹在外面晃了一圈,對他恢復有幫助。」
如果不是杜風這劍放壞了也沒人理,何水老早忘了,當成廢品壓在河底,幾萬年不出,以後只會越來越弱,一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是嗎。」杜風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這劍太不老實了,居然對你下手。」何水提著劍穿鞋,「我去把他掛在廁所裡晾兩天再說。」
「算了吧。」杜風嘴角一抽,「也不全是他的錯。」
何水拐了回來,蹲在他面前認真道,「你知道有種東西叫做誘導嗎?你剛剛的行為其實是被誘導的。這兩把劍被困在這裡這麼長時間,每天除了談戀愛就是思考逃跑的方法,今天就算不是你,其他人也會中招的,不過你中招的幾率更高。」
「……你這樣安慰人一點效果都沒有。」
何水摸摸他的頭,老爺子特別開朗,「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傷的,你就儘管作吧。」
「……我真的很記仇的我跟你講!」杜風撿起一塊石子,默默握在手心。
何水哈哈一笑,把兩把劍扔進水底,又下水去摸,「給你找一把合適的武器用。」
杜風指了指剛剛扔上來的鐵扇,「這個不行嗎?」
「這個克主,所有的主人活不到五十歲就死了。」
「……哦」杜風打消了作為法寶的念頭。
他把輪椅推到河邊,輪子用小石子卡住,免得掉進水裡。
水很清,杜風一眼看清裡面的模樣,「那把紫色的劍我看著還行,你看行嗎?」
「這把?」何水把那把紫色的劍拿上來,「這把太騷了,我把你克制不住出軌。」
「……這還有講究?」
「可不是嗎。」何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當年對我使用美人計,要不是我練童子功,早就已經中招了。」
「童子功?」杜風挑眉。
「嗯。」何水頜首,「現在的高級法決都有要求,我為了練《九玄天機》守了上萬年的童子身。」
杜風明白,「那你現在破了處男之身,對你有影響嗎?」
「我已經練成了,也無所謂。」而且他現在正在琢磨雙.修之道,雙.修之道比那個進步還快。
「這樣啊。」杜風點點頭,又看中了另一邊劍,「那把黑色的也挺不錯,拿上來看看。」
何水看了一眼,「你確定?」
「嗯,怎麼了?」聽何水的口氣也有難言之隱。
「這把劍需要用血喂,用一次砍自己一刀,沒幾次你就嗝屁了。」
杜風大汗,「這麼猛?」
難怪賣不出去呢,這些寶貝都有缺陷,不是這裡不行,就是那裡不好。
「那個白色的瓶子是什麼?」河底有一個頸口花瓶,奶白色的,花紋古樸漂亮,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泛著淡淡的光,似乎不是凡品。
「這個叫梵音瓶,是一群禿驢的寶貝,據說整天對著它唸經就能激發,那經文好幾頁長,等你唸完屍體都涼了。」
「……」所以真的沒有適合他的了?
「那個呢?」杜風看中一個玉笛,碧綠碧綠,二十釐米長,古樸大氣,看起來很不錯,而且不引人注意,往腰裡一別,誰能想到是殺器。
「你會吹嗎?」
「……不會。」
何水繼續翻動底下的寶貝,還挺多,像廢品一樣,隨便堆積在一起,一層疊著一層。
「這個你看怎麼樣?」何水拿出一把紙傘,破破爛爛,上面的畫都花了,像假冒偽劣。
「……你讓我用來打架?」開玩笑吧,感覺用力一捏就斷。
「別鬧,這把傘的骨架是用龍的骨頭做的,紙是龍皮,畫是龍血,這麼多年不散,可見一斑,當年壓著我打,要不是我手多分.身多,現在你就看不見我了。」
杜風吃了一驚,「真的?」
「嗯。」何水一臉認真,「我會騙你嗎?雖然這是女孩子用的。」
「……」就知道是這樣。
何水翻來覆去,最後還是把硬劍和軟劍拿了出來,「其實你最擅長的應該是這兩把劍,一龍一鳳,和你的龍珠相互呼應,但是你剛剛得罪了他倆,他倆巴不得幹掉你呢。」
「……所以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你玩的這麼開心,我都不忍心打斷。」何水一臉無辜。
杜風捂臉,「我懂了。」
何水就想看他笑話。
「沒關係,我有辦法降伏他們。」何水放下劍,走過來安慰他。
「不了。」杜風擺擺手,「強扭的瓜不甜。」
媽個雞萬一何水一個不注意,那劍吃了熊心豹子膽,一劍把他捅的透心涼怎麼辦?
「你要不放心就把兩把劍分別壓在兩邊,讓他們見不到愛人,好好折磨折磨,等性子磨下來再用。」
「那不是得罪狠了?」何水到底是不是真老攻?一水的壞主意。
「你不願意就算了。」何水收了劍,一把丟到山腳,一把丟到山頭。
「你幹嘛?」杜風不解。
「這倆太膩歪了,進展比我還快。」何水看的不爽,「讓他們吹吹冷風冷靜冷靜。」
「你就不怕跑了?」杜風疑惑的看著他。
「跑不了。」何水比了個手勢,「再跑還是在我的手掌心,累死他們也跑不出去。」
杜風看著河底沒說話,河底已經撈上來不少東西,基本沒啥可撈的了。
「別失望。」何水又去翻水底,「我記得有把木劍也很厲害,不知道送人了沒。」
好像記得沒送,就那把木劍最不老實,材料也很特殊,是用神木一族的精華,放在雷劫下劈成的,成型的時候劍身天生帶有木乙雷劫,威力巨大。
何水已經找到了那把木劍,拿在手裡寸量,「這把劍被我封住還能蹦跶這麼久,封印都快被他衝破了,而且居然還長了這麼多。」
大概一個手掌大小,威力似乎也有所增長。
何水四處打量,發現河底的封印薄弱,稀稀的一層,已經快被吸完了。
這把劍居然偷偷摸摸吸了封印上的力量,準備越獄逃跑,厲害了小木劍,這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何水把這個扔給杜風,「用這個吧。」
「小孩子的木劍?」杜風有點不太開心。
剛剛威風八面的武器個個用不上,結果挑了一個最沒用的,「好醜啊。」
木劍被人嫌棄,劍身抖動,似乎生氣了一樣,躍躍欲試,準備給杜風一個教訓。
「還很弱。」
……要不是被困在何水手裡劍早就衝過去了。
「是不是發霉了?」杜風毫無知覺,「這一層屎黃色是什麼?」
……別攔劍,劍要瘋!
木劍從前的主人叫木乙聖人,拿他當寶一樣,別說是冷嘲熱諷,就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供寶貝一樣供著他,沒想到幾萬年不出,居然還有人嫌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