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睡吧, 老早就說喝醉了喝醉了，到現在也沒醉, 是不是真醉啊？”杜風略過那個話題抱怨道。

“馬上就睡了。”老爺爺舒展身體, 臨睡前把被子拉到腋下, “再聊一會兒就睡。”

杜風起身去給他續水，“還聊什麼？不是都聊完了嗎？”

“沒有。”老爺爺側過身看他。

燈光下杜風翻出抽屜裡的細鹽，加在杯子裡晃晃, 又從壺裡倒了點熱水攪拌, 最後又用冰系術法冰涼，差不多後才放在床邊, 給老爺爺晚上睡醒了喝。

“你是不是上天賜我的禮物啊？”老爺爺趴在枕頭上, 一直看, “它是不是也覺得我太辛苦了, 於是把你送給我？”

杜風動作一頓，很久以前他也有這種想法，是不是前半輩子過的太辛苦了, 所以上天把老爺爺送給他, 沒想到現在局面居然反了過來，老爺爺也有這種感覺。

大概因為他現在做的和後世老爺爺做的，相差無幾。

老爺爺在後世照顧弱小的他，他在現在照顧小孩子氣的老爺爺。

“別亂想了, 快睡吧。”杜風催促他。

“嗯。”老爺爺點頭，放好枕頭，不過沒像一般人睡覺一樣, 老老實實躺著，而是學人壓著枕頭，手撐在腦袋上睡。

這樣真的能睡好嗎？

什麼毛病？

“這樣睡顯得我很漂亮。”

杜風：“……”

不過老爺爺這麼一說，還真的有幾分感覺，黑髮從白皙的指尖傾下，臉本來就小，被半邊頭髮擋住，更顯得小了。

老爺爺五官一直很精緻，卸去繁重的衣袍和頭飾，意外的安詳，尤其是皮膚，在燈光下幾乎有種透明的感覺。

果然是一副美人臥榻圖啊。

杜風隱隱約約記得，老爺爺只有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特別臭美，原先喜歡穿淡淺色的衣服，自從越來越喜歡杜風之後，穿的也越來越花了，就跟戀愛的人一樣。

沒戀愛的時候蓬頭垢面，幾天不洗頭不洗澡都沒關係，談了戀愛之後一天洗兩次還覺得少，總擔心自己哪裡醜了會被嫌棄之類的。

看來老爺爺又戀愛了，這是好事，反正是跟他不是跟別人。

杜風半蹲在床邊，腦袋不由自主湊近再湊近，似乎想把老爺爺的每個細節都看的清清楚楚。

地上映出一個影子，看起來像他低頭偷吻老爺爺一樣。

等等！

低頭親吻老爺爺？

杜風突然想起來心想事成湖讓他看的東西，老爺爺躺在美人榻上，手撐著頭，閉眼小息。

媽蛋，這可不就是美人榻嗎？雖然杜風一直叫它榻榻米，但是他是按照古風裡的美人榻做的，就是美人榻！

再看看他現在的姿勢和模樣，故意和前世一模一樣，扎了個小辮，黃頭髮，松松垮垮的衣服，其實主要是為了不改變歷史，還有不想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既然大家都覺得他是前世，那就讓他們這麼誤會下去吧，得對得起歷史。

否則知道是他的話，結果就不一樣了，大概會是大家一起爭他的場面，杜風出門都提心吊膽，擔心被人綁了嘿嘿嘿。

畢竟後世的他一開始很弱，不，其實現在也很弱。

杜風動作頓住，小心翼翼往後退去，剛準備離開，一隻手突然摸上他的後腦勺，用力一按，杜風整個人不受控制向前倒去。

“唔唔……”

他一個沒剎住，親在自己手上了。

剛剛情況緊急，他本能用手擋住，自己親在背面，老爺爺親在手心，癢癢的，像撓癢癢一樣。

老爺爺似乎十分不滿，拿開他的手就要強來，雙腿夾住杜風的腰，用力一轉，形勢瞬間倒轉，變成了杜風摔在下面，老爺爺騎在他上面。

上手就要扯開他的衣服，杜風趕緊拉住，“等等！你也太奔放了，好歹再相處相處！”

才跟老爺爺相處幾天，還沒確定他的話是不是真的就要嘿嘿嘿，杜風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我都這麼主動了你還猶豫什麼？到底是不是男人？”

杜風：“……”

媽蛋，你是主動上我，我能跟你一樣主動嗎？

杜風無語，“讓我再考慮考慮，你也多考慮考慮，其實我是個渣男，腳踏三隻船，追你的同時還跟其他倆人不清不楚，你可不能瞎了眼看上我啊！”

“你還同時跟另外兩個人有關聯？”老爺爺動作一下子頓住。

杜風趕緊點頭，“沒錯，我絕逼是有史以來最渣的渣男了！”

“可是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真的渣男不說自己是渣男，只有假的渣男才會說自己是渣男。”

“不不，你誤會了，我真的是個渣男，還有兩個前任呢，不信你叫人去查查！”杜風堅持護住自己。

“查什麼？我相信你。”老爺爺毫不在意，伸手白皙的手拍拍杜風的臉，“你這麼好，才兩個前任，便宜我了。”

“喂喂！”杜風大急，“你的腦回路不對吧，我這麼渣，兩個前任啊！”

“那說明我眼光好，我喜歡的大家都喜歡。”老爺爺兩隻手按住杜風的手，還空出一隻手捏住杜風的下巴，來回打量，“你倒是提醒我了，要趕緊生米煮成熟飯，否則老是被人惦記怎麼行？”

他突然直起身子，掐指一算，“這兩天日子都不太好，不能結婚，那沒辦法了，只能明天訂婚，過兩天再結吧。”

“我靠！”杜風大叫，“不要這麼草率啊，結婚啊，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啊，你都不了解我結什麼婚？”

老爺爺瞪了他一眼，“叫什麼叫？我都沒有意見，你還有意見了？”

杜風聲音小了一點，耐心道，“怎麼說也是結婚啊，最少也要你情我願……”

“我願意。”老爺爺眯起雙眼，“你敢不願意？”

杜風：“……”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還不許人不願意？”

“許啊。”老爺爺眨眨眼，“不過敢拒絕我的人找遍整個妖界都沒有，你敢拒絕我，就要接受我的懲罰，先剪掉下邊那玩意，再剁手剁腳，我看誰還敢要你？”

杜風：“……”

以前居然沒老爺爺這麼凶殘？

先減掉小丁丁，還要剁手剁腳？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杜風原本拒絕的話也噎在喉嚨裡，沒敢說出來。

“等沒人要你的時候我再撿回來，養在小天地裡，每天抱出來曬曬太陽，喂喂水。”

你當是養花啊！

杜風大怒，“還講不講人道？”

“我是妖，講什麼人道？”

老爺爺繼續按住他的手腳，“怎麼樣？考慮清楚了沒有？”

杜風手腳動不了，也只有用眼神鄙視老爺爺了，“你仔細看，我好看嗎？”

老爺爺仔細看了兩眼，“還行，沒我好看。”

杜風：“……”

有這麼誇自己的嗎？

“既然沒你好看，那你喜歡我什麼？”

老爺爺搖搖頭，“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歡。”

杜風嘆口氣，“你不能喜歡我。”

“為什麼？”老爺爺好奇問。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杜風決定搬出前世拒絕老爺爺的話。

“他強大漂亮，溫柔優雅，還持家賢惠，會不辭辛苦的給我洗衣做飯，刷鍋洗碗，也會教導我人生哲理，帶我出入難以想象的地方。”

“這不是我嗎？”老爺爺插嘴。

杜風：“……”

還要不要臉了？

他繼續道，決定把台詞說完，“在我看來那些地方都很神奇，他占了我所有的第一次，又當爹又當媽，還當爺爺，簡直操碎了心。”

“我是他一手帶上修仙路的，這輩子都不能停，因為他一直在等我。”

“我也不能愛你，因為他太愛我，我也太愛那個人。”

“我不能讓他為我傷心，所以……”

老爺爺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了剪刀，兩隻手按住杜風，兩隻手解開杜風的腰帶，握住他不可描述的地方，上刀就要剪掉。

杜風大吃一驚，“你來真的？”

“答不答應？”老爺爺威脅道。

杜風：“……”

“我心裡都有白月光了，答應了你又怎麼樣？人在心不在！”杜風扭頭做視死如歸狀。

“是嗎？”老爺爺笑眯眯的指著他的心口，“你這裡可不是這麼說的，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讓你明明愛我，卻又拒絕我，不過這婚咱倆是結定了。明天就定親，一個月後，不，一個星期後結婚。”

杜風拼命掙扎，“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你一個人說的不算！”

“我是妖帝，整個妖界都是我說的算！”老爺爺強硬的從儲蓄戒指裡甩出一條絲帶，從上至下把杜風呈現大字型，捆的嚴嚴實實的，“這段時間你就在小天地裡待著吧，免得出去了還被人惦記。”

他拍拍杜風屁股，當成抱枕一樣抱在懷裡，“天色已晚，快點睡吧。”

說著打個哈欠，腿翹在杜風腰上，摟著杜風睡去，杜風怎麼叫都不應。

他也知道老爺爺是裝睡，當然是叫不醒的，又被捆成了粽子，上面還有禁術，專門防止他逃跑的。

雙手被綁在兩邊，兩條腿也沒有自由，還好老爺爺沒有對他做什麼，否則今天就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