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各懷鬼胎
楚封瓷仔細思考了一下, 皇太子殿下這句話的意思。
隨即語重心長,又有些難堪地表示:“我這裡……沒有那種藥。”
第五涉遠被楚封瓷驚人地聯想速度驚呆了, 他不過是提了一下什麼時候結婚, 楚封瓷竟然已經想到了晚上要用什麼藥好。
他有些愣住, 覺得現在自己的面色應該是黑如鍋底,語氣自然也就不太客氣:“我從不用那些下三濫的助興手法。”
楚封瓷試探地說道:“是我……”
“你也不准用!”黑如鍋底的臉上又添了一抹詭異的紅色,第五涉遠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腦中因為楚封瓷的發言又忍不住浮現出無數詭異的景象——那臉色可以說是非常豐富了, 比起遠征戰場都更加刺激。
楚封瓷有些無辜地回應:“可是如果不用藥,恐怕很難讓陸大人屈服……折服於您啊。”
第五涉遠:“……”
雙方凝視, 久久不能言語。
第五涉遠面色如常:“你怎麼還在這, 不是讓你下去了麼?”
楚封瓷:“殿下剛剛讓我將小殿下帶過來……”
第五涉遠:“你聽錯了, 快滾。”
楚封瓷:“……”
楚封瓷如願以償地滾下去了。
牢牢黏在少年手上的羊球似乎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他看著第五涉遠沒有接回他的意思,連忙從手腕一軲轆往上爬,竟然夠到了肩膀, 便穩穩坐在了楚封瓷肩上, 奶聲奶氣地“咩”了一聲。
雖然只有一小團,但實在很沉,楚封瓷有些無奈地將帥球抱了下來,把他柔軟的羊毛薅的一團糟, 才心滿意足地放他離開自己的魔爪。
小羊在一旁委屈地哭出了聲。
楚封瓷的確心很亂。
帝國皇太子意氣風發,當他說出那句話時,作為被其目光鎖定的對象——楚封瓷感覺連時間都停滯了片刻。
沒有喜悅, 慌亂,受寵若驚。
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在楚封瓷面前抽絲剝繭,他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只能強壓下心底的疑惑,將鍋都甩到了那位陸大人身上。
第五涉遠果然被他打亂了思緒,竟是非常好說話(?)地讓他滾了下去,而沒有提起那個關於“完婚”的話題。
如果可以選擇,楚封瓷現在更願意的是立馬出皇宮,找到殷昧那群人,商討換一個人選去接近那位危險的皇太子殿下。可惜,雖然第五涉遠陷入了“暫時性失憶”,他的侍衛們卻是非常一板一眼地執行他的決策,說住在內城,就是住在內城,連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
這一脈皇室子息凋零,內城的許多宮殿都空了出來。但拿不准第五涉遠的心思,侍衛便帶楚封瓷去了——
小殿下居住的宮殿。
帥球:咩~
楚封瓷:“……”
宮殿的面積也並不算小,至少讓楚封瓷一人住的舒適綽綽有餘。但真正第一眼讓人看到從而驚歎的,卻不是深灰色構造精妙的房屋建築,而是懸掛於天上的,分割巧妙的玻璃園林。
黑髮的少年半閉著眼睛仰望,從一旁的監視器螢幕可以看見玻璃園林內部的各個角度。他觀察了一會,像是自言自語般問道:“是茶園?”
不僅是茶園,還是照料的十分精心的茶園。玻璃切割的各個地區,想必保持了不同的溫度濕度與光照,以確保茶樹生長于最適宜的環境,才能保證如此完美的品相,甚至看的楚封瓷有些技癢,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個普通(?)遊醫,也就按捺下了衝動。
身後的侍衛與有榮焉,微微仰起了下巴,回答道:“說起來,不過是小殿下的餐廳罷了。”
楚封瓷看了懷中的小羊一眼。
以茶葉為食?
這種習性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侍衛送楚封瓷來到宮殿後,卻並沒有離開,反而護衛左右,守住了宮殿的入口。
而其中一位,更是和楚封瓷同行,在楚封瓷看過來時,露出了一個非常溫和友善的笑容。
正是那個身形孱弱,卻讓人覺得莫名驚豔漂亮的侍衛。
他和楚封瓷走得很近,腳步接著腳步,循規蹈矩的跟隨著黑髮少年,卻很明顯超過了人際交往中正常來說應該保持的距離。
黑髮的少年抱著軟綿綿的帥球,不動聲色地轉了轉。在詢問了那建立在天空之中的茶園能否接近後,便欣然登了上去。
螺旋式旋轉的階梯上,楚封瓷腳步加快,和孱弱的侍衛拉開了一段距離,不等那人追趕上來,便靠在階梯上往下望著,唇邊帶笑,眉眼間卻是一片冰涼。
幾段階梯很好的彌補了身高之間的差距,讓楚封瓷處於“仰望”的地位,說話便也很具有壓迫感,幾乎像是來自上位者的裁決。
“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孱弱的侍衛低下了頭,似乎因為楚封瓷過於唐突的問話,而感到分外委屈。
楚封瓷依舊帶著笑意,他垂下濃密的眼睫,緩慢地吐出一個名詞。
——他們那個無惡不作,最新計畫是刺殺帝國皇太子的團體的對外名稱。
寂靜。
侍衛抬起了頭。
他咧開一個巨大的微笑,唇角牽扯弧度過大以至於露出了粉嫩的牙床,明明是十分猙獰的模樣,但比起剛才低眉順眼的作態實在要順眼得多,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散發出一種吸引人的、像是罌.粟般讓人著迷的美感。
侍衛盯著楚封瓷,猩紅的舌伸出舔了舔唇角,像是看見了讓他興奮無比的獵物:“你也是——來刺殺那位大人的?”
楚封瓷沒有回應。
那人像是話多了起來,用半嘲諷的語氣道:“可惜啊,美人計的話,已經有我在用了哦?”
“……”楚封瓷端詳著對方(相對他來說)根本挑不出優點的五官身形,忍不住流露出疑惑的目光:“皇太子殿下有這麼饑不擇食嗎?”
像是被楚封瓷突然而來的牙尖嘴利驚呆了,或是沒想到這樣一個看上去便臉皮極薄又年輕的少年會正面懟他,侍衛怔了一怔,突然就展顏笑開:“你該不會以為那位殿下對你態度特殊,任務就能十拿九穩了吧?這種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對那種皇族來說,感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只有拿捏住他們的欲.望……”他又舔了舔唇,臉頰一半埋在陰影之中,像是暗夜裡的妖精,神色曖昧而惑人。
“或許不用幾天,你就能聽到未來的皇帝陛下,死在一個侍衛床上的消息了。”
黑髮少年低頭望著他,目光悲憫。
侍衛的笑容僵住,聲音嘶啞破落,像蛇般緊緊盯住少年:“你那是什麼眼神?”
外衣輕輕一撩。
衣料摩擦的微小聲音傳來,楚封瓷轉身向階梯上走去,將那個侍衛拋在了背後,而對方也非常知情識趣的沒有跟上來。
懷中蹦出了一根白毛,隨即一軟乎乎的團子從楚封瓷衣襟中擠了出來,似乎是意識到了飼養人糟糕的心情,他有些擔心的“咩?”了一聲。
“不用擔心你爹,”楚封瓷面無表情將那只小羊按了回去:“你國防禦真是太鬆懈了,連這種蠢貨都混的進來。如果尊貴的皇太子殿下真的隨便死在了哪個人床上,只能說明帝國需要換一個新儲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良心不僅不會痛,它還活蹦亂跳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