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吃梅花嗎
樂正禹當然不可能說“我一直很有時間就是懶得陪你啊”。
他彈了彈自己帶著皺褶的衣袖,動作慢條斯理,說不出的優雅和端方。然後冷漠的目光望向了楚封瓷,言語中不帶一絲情緒起伏。若不是他親自表明過心跡,恐怕樂正重也看不出來自家禹哥對楚封瓷有意思。
“是你將他叫來的?”樂正禹對著楚封瓷問。
楚封瓷笑著點了點頭,唇角微微揚起,在陽光下更顯得膚色雪白,猶如美玉精雕細琢而成。
樂正禹的目光看的樂正重都有些手忙腳亂了,楚封瓷卻看不出一點歉疚的模樣:“人多也有趣些。”
樂正禹對他的想法並不贊同的模樣,卻只是淡淡扭過了目光,一句斥責也沒有,反而低聲應了一聲:“嗯。”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倒是票要重新補上一張了。”
樂正重看的心情沉鬱,覺得禹哥“百依百順”的模樣未免太礙眼了一些。
——他的內心仿佛有什麼感情熾熱的燃燒著,從心臟處洶湧的翻上腦海。那是一種基於身體的本能反應,連樂正重都反應不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一拳猛的揮過去,耳邊聽見了因為憤怒和嫉妒扭曲的聲線,卻正是他自己的聲音:“你憑什麼?”
楚封瓷顯然沒料到樂正重的反應這麼大。
或者說他的反應來得太突然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臉龐微微揚起。正好錯過了擦過面上的拳風,鼻尖甚至有一種被什麼東西輕輕擦過的錯覺。
樂正禹嚇了一跳,一把抓住樂正重的手腕。語氣比什麼時候來的都冷厲一些,那樣帶著敵意的目光讓樂正重的呼吸一窒。
“你想做什麼?”樂正禹原本是充滿警惕的問出這麼一句,卻突然想起了以前和陸慈唐一起看的泡沫劇,頓時將自己給威懾了一半——
好足的渣男氣場啊!
樂正重被樂正禹抓住了手腕,面頰通紅,腿腳似乎都有些發軟。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等他平靜了一會,才帶著顫音的說道:“禹哥、禹哥我錯了……你、你先放開我。”
楚封瓷站在一邊,因為剛才躲避的動作,細軟的頭髮拂過了肩頭。此時搭在臉頰兩旁,將那玉白的耳朵遮掩住了,便也看不見那耳朵上的紅色,顯得神情一切如常,他問道:“重少爺,不知我是怎麼得罪你了?”
他的聲音並不帶著咄咄逼人的問責氣勢,反而平靜的過頭了,讓人覺得可怕。
只是樂正重難得沒有反駁,反而低聲道歉,看上去失落的恨不得將自己團成團子:“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這一句話顯然沒什麼誠意。樂正禹皺了皺眉,帶著滿滿兄長威嚴的斥道:“你要是心靜不下來,便回房間裡抄書,別跑出來……”他似乎想說什麼苛責的話語,可還是隱忍的看了看楚封瓷,改成了較為緩和的言辭:“別跑出來胡鬧。”
在樂正重心裡,樂正禹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所以他的臉色倏然白了。帶著些哀求的說道:“禹哥別趕我回去,我想跟著你一起。”他的語調說的太急,竟然一下子斷了三四次,聽上去仿佛帶著哽咽。
樂正禹面冷心硬的不再看他。內心卻是竊喜:我的糖畫還有希望,下次再出來可找不到什麼好藉口了。
沒想到楚封瓷卻眼睫顫了顫,面上表情看不出喜怒,慢吞吞開口:“……既然都已經來了,也不好意思撇下他一個。”
楚封瓷的手輕輕拂過腰間縫製的隱秘的育嬰袋,似乎能感覺到裡面的羊球輕輕蹭了袋子一下。
於是他收起了面上帶著冷淡的的笑意,懶散著對樂正重說道:“樂正前輩,請先看看我們的行程第一步是?”
這件讓人心情不愉的開端似乎被輕輕揭過。樂正禹定定看著楚封瓷,見他沒有分毫要動搖的意思,才默然的收回了眼神,默默地查詢起了腕上的光腦記錄的行程。
只是他一言不發,全身散著冷氣的模樣,還是能讓人感覺到他有多不滿。
樂正禹內心:糖畫沒了。
也就是楚封瓷能笑眯眯的站在一邊。
樂正重已經不敢吭聲了——他心下實在惱怒楚封瓷竟然將樂正禹帶出來,破壞了他的預劃。
可是身體卻又誠實的興奮起來,幾乎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愉悅,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樂正重無法拒絕楚封瓷和樂正禹同來的行為,因為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他對於這一結果都十分的樂見其成。
理智和肉.體,甚至於思維,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戰慄。
樂正重想起那些金色的針頭,和湧進身體內部冰冷的藥.液。即便他深知自己對於樂正家、對於樂正禹是多麼的厭惡,但是當親自見到樂正禹時,還是控制不住的傾慕、崇拜,甚至於產生欲.望。
這樣扭曲的感情讓他噁心的想吐。卻不由自主的從這樣的行為中,產生從未有過的安寧和愉悅。
為了讓他心甘情願的臣服,讓樂正家的繼承人穩坐寶座。那些老怪物一向狠得下心,舍去一個已經被放棄的曾孫。
那些痛苦的回憶不斷地翻湧上來,屈辱和陰暗幾乎染透了樂正重的眼睛。而當他看向樂正禹的時候,永遠都是那麼炙熱的愛戀和傾慕。
樂正禹開始或許覺得樂正重的目光有些奇怪,此刻卻已經習慣了。
因為他還在惱怒中,所以獨自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看上去很是有些強權主義。
等調派來飛行艦後,便讓楚封瓷先上飛行艦,自己跟著坐了進去。再冷冷的望了一眼樂正重,讓他也坐進來。
樂正重受寵若驚狀,十分覬覦的望了一眼樂正禹身旁的位置,眼睛都黏在上面扯不下來了。卻還是猶豫的說道:“不用了,我可以……”
楚封瓷輕輕撇過頭來,從樂正重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他半張姣好的像是美玉雕琢的面容。只見他的眉毛輕輕挑了挑,問道:“你可以追在後面跑是嗎?”
“重少爺的興趣真是廣泛。”楚封瓷說完這話,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閉上了眼睛,躺在座位附帶著的軟枕上,看上去悠然的很,似乎沒有要和樂正重鬥嘴的意思。
那副樣子卻將樂正重打算出口的拒絕噎了回去。
樂正重瞪他一眼。見楚封瓷只是閉著眼睛,神情安穩,假裝沉眠的樣子。
也只好將心思收了回去,羞澀的爬上了樂正禹旁邊的位置,接下來整個旅程都不□□生。
“禹哥你餓不餓?我點心盒裡有梅花糕~”
“不餓。”
“渴了嗎?我用竹筒裝的雪峰融水~”
“……那個根本不乾淨吧?不渴。”
“禹哥,阿重好冷>///<”
“離我遠一點。坐直,別像沒了骨頭一樣。”樂正禹皺著眉說,內心默默念著:梅花糕遞給我,雪山水遞給我……嗯你人可以再離遠點。
楚封瓷一路上聽著兩兄弟的對話,只覺得他們才是出來約會的,而自己正是不幸被帶上的電燈泡。
因為飛行艦內部實在是舒服的很,楚封瓷聽著旁邊催眠的對話,漸漸竟生了睡意。頭側著靠在窗戶上,呼吸平緩起來,黑沉的睫羽不安的顫動著,面容卻變得十分恬淡而寧靜。
樂正禹雖然一向粗心,但是為了照顧眼睛有疾的後輩,還算粗中有細,很快就發現了楚封瓷半夢半醒間的狀態。
向樂正重比了個手勢,即是“安靜”的意思。
樂正重看見了,十分不甘的收回了要撲倒在樂正禹身上的動作。眼睛側瞥著楚封瓷,有些遷怒的意思。
楚封瓷當然是不會回應的,於是樂正重莫名覺得那人睡起來的樣子,比他醒過來的時候討人喜歡多了,看了許久,才收回了目光。
黑髮的茶道師睡的渾然不知,等他被搖醒時,還有些茫然。
樂正禹的聲音比平時輕緩了很多,叫了楚封瓷兩三聲。
等楚封瓷睜開眼睛了,樂正禹看見那平時清明的眼珠裡,此時是懵懂的一片霧氣,這才忍不住揉了揉他頭頂的軟發。
又手賤的去捏了一下楚封瓷的臉頰,軟軟嫩嫩,手感極好。樂正禹心想,也怪不得煩人衍和陸慈唐都愛上手捏臉了。
樂正禹努力維持著自己冷淡的人設,而不是抱著自家剛睡醒的後輩啃兩口。
但是像“捏臉頰”這樣親昵的舉動,已經把樂正重給震驚的不行了。
樂正重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冷哼著說:“現在還是白天,就開始做夢了?”
楚封瓷剛才還茫然的神色暫態清醒過來,他拂開了臉頰上的那只手,眨了眨眼,問道:“樂正前輩,我們到了?”
樂正禹有點遺憾的收回了手。卻還是保持著那副冰山的面容,不露出半點惋惜的模樣:“已經到了。”
樂正重先一步跳下了飛行艦。看著面前可謂是人聲鼎沸的場地,有些不解的問道:“禹哥,我還以為你更喜歡音樂劇和書館之類的地方,沒想到是……”
說到這裡,有個冒冒失失的小孩子撞過來,笑嘻嘻的說了句“抱歉”後就跑開了。這一插曲便讓樂正重的眉皺的更緊,深吸一口氣補充完剛才的話:“沒想到是這種地方。”
樂正禹沉穩的八風不動:“是楚楚說要來。”
楚封瓷:“?”
作者有話要說: 開學啦!!
恭喜暑假結束的各位爸爸們=w=(喂)
不幸的是……我也到了開學季,還是會儘量保持日更的QAQ
暑假……真是……過得太快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