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戰爭開端
原本匆忙規劃的閃電戰計畫, 硬生生被帝國的皇太子殿下搞成了大新聞。
蟲族傾巢而出,遍佈在整個星域的戰鬥蟲族向著宮殿湧來,它們都聽見了女皇的悲鳴, 也從中體察到了某種淒涼的未來。
它們的王族, 被一個殘忍的人類斬殺了!
蟲族的速度很快, 第五涉遠的動作也同樣很快。
他的身上遍佈猩紅血跡,烏金兵甲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掉了, 露出底下潰爛的看不出原色的皮膚, 整個人像是從屍山血海裡掙扎而出的惡鬼。
比起他自己的傷勢,這裡面更多的血液來源於那位蟲族女皇。與普通蟲族不同,溫熱通紅的血液濺出時,第五涉遠突然怔了一下,也是在這時被那位女皇反傷,腐蝕了兵甲。
蟲族的原型比起人類形態戰力要高上許多,而女皇一直堅持用那具漂亮卻脆弱的人類皮囊。第五涉遠原以為這大概就是女人的天性(?), 現在卻突然明悟了女皇的用意。
將那只蟲族踩在腳下,已經卷了刃的長刀輕輕劃在細白柔軟的脖頸邊。
第五涉遠扯開冰冷的微笑,眼睛裡全然是要將人淹溺的黑暗,比起此刻眼角仍有淚光與倔強的蟲族女皇來說,他才是那個更像“蟲族”的也說不定。
“你大概是誤會了什麼吧……”刀刃更深地切割進了柔軟的脖頸,女皇的表情變得驚駭起來, 像是見到了什麼讓它恐懼的難以言喻的東西——
“我沾的人命, 比你們這些怪物還多。”
……
濃稠的血腥味像是化成了霧, 連略微呼吸一口都能嗆得口舌發麻。
第五涉遠半掩著口鼻, 有些煩躁地扔掉了那把徹底廢去的長刀,跨過地面上身首分離的巨大蟲屍,低聲自語:“女皇死了,王族絕後,看來蟲族是真的要暴動了啊。”
不僅是暴動,還是對人類徹底的、絕望的反撲。
輕輕舔去唇邊沾上的血珠,那是徹底被燃起的戰意,連雙眸都被燒得通紅。第五涉遠按著手腕上的虛操器,向著被停留的隱蔽的小型戰鬥艦走去。
確認指令人後,第五涉遠重新登陸了內艙。
黑髮少年在駕駛座上睡得或許並不安穩,微微側身埋進了軟枕裡,只露出半張白皙的臉頰,那上面還被壓出了紅印。
看到這一幕,第五涉遠被高強度戰鬥燃燒殆盡的理智終於回了籠,還記得把身上那件破破爛爛又佈滿血污的烏金兵甲給脫掉銷毀,再坐回楚封瓷旁邊。
系統發出尖銳的高危警報,星圖上所顯示的遍佈四處、蠢蠢欲動的黑影也被刻意改成了醒目的紅色。
第五涉遠漫不經心地關掉警報聲,操縱著在星海中顯得分外渺小的星艦開始返航——他倒不是要逃回去,而是和那位此刻急得焦頭爛額的首戰大臣匯合。
屬於帝**隊的機甲和星艦聚成烏壓壓一片,在雷爾將軍接到那通代表著無盡麻煩的通訊時,就迅速調遣了目前能夠抽出的所有兵力,深知有一場硬仗要打。
看著滿身傷痕,抱著一隻(?)黑髮人形物體回到母艦的皇太子殿下,這位為帝國風雨縱橫幾百年的老臣流下了淚水,問道:“您這是把蟲族女皇帶回來了嗎?”
第五涉遠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會,半晌才在對方意欲尋死的目光中,堅定地搖了搖頭。
雷爾將軍明顯松了一口氣。
“蟲族女皇已經被我打死了。”
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殿下!”雷爾悲憤地喊了一句。
“小點聲。”第五涉遠眨了眨眼,將陷入深度睡眠的楚封瓷抱緊了一些,四處尋找一個可以讓他窩著的地方。
無論在哪艘星艦上,除去專門的起居室,當然是駕駛座最柔軟也最安全了。
第五涉遠一個目光過去,雷爾將軍像僵住的鵪鶉,悲憤地挪了個位置。
他看著皇太子殿下,最終有些憂鬱地開口道:“美色誤國啊。”
第五涉遠將楚封瓷放平,心理暗示又下了一層,確定楚楚能在睡眠中補足那些消耗的精神力後,才站了起來,向著武器艙走去。
將軍跟著他,亦步亦趨。
“雷爾,看好那個人。”
將軍歎息一聲。
“如果他能活下去,不用十年,虛操器足以超越你。”
雷爾的歎息都到了嘴邊,突然憋回去,雙目直瞪:“嗯?!”
皇太子殿下雖然不靠譜,但的確不會在關於虛操術上扯謊,能被他親口鑒定,也就是說那名年輕的黑髮少年,又是一名天賦虛操師。
可憐的老臣嘴唇微微顫抖,沉浸在“我帝國又添一名虎將”的自我滿足中,竟忘了細想第五涉遠那個前提。
第五涉遠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了些什麼,從虛操器開拓的折疊空間裡,取了塊權杖出來,扔給後面跟著的雷爾將軍。
“傳我指令,除帝國守衛軍外,所有兵力集合,剿殺蟲族。”
將軍抽了一口氣,苦笑連連。
第五涉遠問道:“你怕了?”
“殿下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雷爾靜了一會,反而不像剛才那樣鋪天搶地的悲憤了,而是說道:“這時剿滅了蟲族,那星際魔族恐怕無人制約了。”
“父皇辦不到的事,我來替他做。上輩子的恩怨拖到現在,是時候解決了。”
“……”
帝國皇太子出征蟲族,是足以被史官載記的大事蹟。
失去女皇和王族的蟲族,雖然殺傷力更加巨大,卻是一盤散沙,真正應了第五涉遠“圍獵”那句話。他奔赴戰場,就如狼入羊群,從某種層面,可以說是單方面的屠戮了。
作為先鋒以及帝國皇太子,第五涉遠的機甲不會同載任何人,但他的機甲也是被時刻關注的最多的,在母艦上的史官以筆書寫下了這一幕,記錄了這位元殿下最大功績之一的開端。
與此同時,大概是在強烈的不安下,楚封瓷終於從深度睡眠中醒來,一睜眼就是雷爾將軍苦大仇深的表情,與眼角隱約閃爍的淚花。
楚封瓷:“……”
雷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