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樂正危機
黑髮的茶道師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得手心裡有個綿軟的東西蹭了蹭。在手掌、指根、指腹都好好翻滾了一番,楚封瓷差點捏不穩了,才停下來,中氣十足的“咩”了幾聲。
楚封瓷這才想到是帥球來著。
只是在第五涉遠那許久,也不聽它叫喚,難道相隔幾小時就性子乖巧了許多?
楚封瓷正樂觀的猜測著,突然覺得指間有幾分濕意,正是小羊用粉嫩嫩的嘴巴鼻子蹭過得地方。
楚封瓷:“……”
他笑意溫和,捏著小羊頸部那圈羊毛,將帥球整個提了起來,四隻蹄子淩空晃了晃。
“剛睡醒,嗯?”楚封瓷這麼說到,語氣暗含威脅。
帥球卻一點也不怕,那雙水潤潤的黑眼珠,無辜的盯著楚封瓷的面容,還十分親昵的“咩~”了兩聲。
伸出粉紅的小舌頭,不住地想舔那手指頭兩下。只是一直夠不到,便舔在了自己的羊毛上,一連舔了幾下才反應過來。
可惜楚封瓷看不見它賣萌(蠢)的樣子,想到這只小羊竟敢把口水塗在自己手指上,體型也越發橫向發展,圓得像顆球似得——就默默克扣了它一半口糧。
小羊咩依舊傻樂著,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怎樣殘酷的未來。
樊三衍卻停下了腳步,頗有興致的瞧著那只小羊咩,出手捋了捋它的羊毛,問道:“我侄子?”
楚封瓷:“……”侄子這個梗真是記憶猶新,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帥球吐了個泡泡。
樊三衍從沒見過養的這麼圓圓滾滾,羊毛厚實的十方羊,逗弄的捏了捏它的蹄子,問道:“叫什麼?”
第五涉遠斜眼瞥了樊三衍一眼,那並不寬廣的胸膛微不可見的挺了挺。用一種平靜無波,但是楚封瓷硬是從裡面聽出了“驕傲”的語氣說道:“名是帥球,字霧舫。”
名是楚楚取得,字是我取得——
第五涉遠內心暗爽,面上平靜。
“咦,姓帥麼?這是副隊和楚楚的孩子啊。”樊三衍眯著眼睛看著第五涉遠一副“得意”模樣,怒插一刀,得一血。
第五涉遠:“……”
手指頭捏的“喀嗒喀嗒”響,第五涉遠咽下一口血。內心充滿了對副隊的警惕之心,危險程度直逼陸慈唐這個妖豔賤貨。
長廊盡頭,清風拂來處。
穿著明黃色襯衫,黑色長褲的陸慈唐手插著褲兜,背靠著紅色樑柱。悠閒的望著從遠處走來的兩高一矮的身影,笑眯眯喚道:“呐,來了。大茶道家,旗開得勝,恭喜啊。”
警惕心遠超標準值的第五涉遠,很敏銳的發覺陸慈唐換了一套衣物。比早上那套休閒服更加貼身修長,連著沒幾兩肉的瘦身板都顯得健壯(?)了些。
於是抓緊一切機會不遺餘力上眼藥的第五涉遠,用一種非常為難,但楚封瓷硬是聽出了“幸災樂禍”的語調說:“陸前輩今天的衣服真是鮮豔啊,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前輩。”
楚封瓷:“……”
在他腦海中不知怎麼出現了,陸前輩身披大紅花的樣子。
樊三衍:“……”
第五這辣雞,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陸慈唐身邊穿著一身黑色俐落風衣的帥君,也抬起頭看向楚封瓷一行人。
他的眼眸黑如長夜,像是一柄彎刀,能披荊斬棘,能使敵人戰慄。但是當觸及自己的團員時,又不禁柔和了一些。
第五涉遠盯了半天,用一種十分“遺憾”,但楚……但傻子都能聽出的歡慶鼓舞說:“像副隊這樣清心寡欲的人,肯定一輩子也不會結婚的。”
楚封瓷:“……”
這麼一聽,很有道理。
樊三衍:“……”
我要控制不住我手上的洪荒之力了。
帥君離得很遠,但耳朵動了動,明顯是聽到了第五涉遠的話語。
——雖然有幾分不對勁的樣子,但總體來說並沒有錯處。帥君疑惑了一刹,便將這頁揭了過去,沒有開口詢問。
反倒是陸慈唐聽了一半,隱約聽見了“結婚”兩字。
他腿長腳長,向著楚封瓷三人走去。
腳下踩著木質長廊,聲響卻並不大,長廊邊懸掛著的綠簾吹拂了進來,擋在眼前,被陸慈唐隨手撥開。眯著眼睛靠在樑柱上,等楚封瓷走過來。
第五涉遠走近了,面無表情,眼神挑剔的看了陸慈唐一眼。
一眼的時間是可以延伸至無限長的,至少第五涉遠這一眼十分仔細,簡直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掃了個通徹。
陸慈唐面上微笑一僵,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甚至忍不住摸摸鼻子懷疑一下人生了。
……那眼神怎麼和看星際海盜似得?
陸慈唐又看看小茶道師,雖然楚封瓷看不見,卻是抬頭用那雙黑潤的眼睛望著他的。
發如潑墨,五官精緻。無論什麼時候被這樣的美人望著,都是一件十分治癒心情的事。陸慈唐自然也覺得自己被治癒了,忍不住手賤捏了捏小孩的臉頰——
那如刀的目光又從手臂緩緩移到了指尖,最後凝在指尖和臉頰相接觸的地方,空氣中粘稠的怨念幾乎要化為實質。
陸慈唐歎了口氣。
他怎麼會認為那是看星際海盜的目光呢。
……那明明是看星際寄生蟲的目光啊_(:з)∠)_
趕在從人被打為病原體之前,陸慈唐只能一臉冷靜的投放了一個爆炸性消息,硬是把第五涉遠所剩不多的腦細胞炸得快速活躍起來。
“樂正禹說,他要回老家結婚了。”
楚封瓷:“噫?”
第五涉遠:“咦?”
樊三衍:“呸!”
帥球:“咩!”
“……煩人衍你不是知道了嗎,跟著叫喚什麼?”陸慈唐一臉無奈。
樊三衍叼著煙槍,特別冷豔高貴的說:“樂正那個德行還能娶老婆,真是……見鬼了。”
第五涉遠深表贊同的點頭。
黑髮茶道師按住了手中蹭來蹭去,恨不得上天的軟球。發覺了陸前輩的語氣並不大高興,無論如何,這也應該算是件喜事……去掉回老家這個經典flag的話。
不過未來世界也不見得有這個flag。
陸慈唐明顯看出了楚封瓷的疑惑,他也很樂意為小茶道師解答的:“樂正禹和我們都不太一樣,他成為虛操師,家裡是不大樂意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何止是不樂意,簡直是反感到要毀天滅地,差點沒把樂正禹狗腿打斷了。
“樂正家是帝國最具聲望的文臣世家,底蘊深厚,也是帝國凱旋在各個世家間的政.治領袖。
不巧,樂正禹是樂正家的繼承人——雖然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讓我很懷疑樂正家的教育水準,但不可否認,他的命比誰都嬌貴。”
陸慈唐說到這裡,長歎了一口氣,顯然是有幾分無奈:“樂正前幾天被一道急令召回了,沒想到是被綁去訂婚,三分鐘就解決終生。而他當初和家裡訂下的約定,也是有了家庭之後就不再做虛操師——見鬼這個職業有那麼招人嫌嗎?”
樊三衍將煙槍從嘴裡取了下來,隨手磕在廊簷上,幽幽的說:“可憐的樂正,以後就要告別夢想,嫁作他人夫,每天生兒育女,相妻教子。”
楚封瓷:“……”似乎沒什麼不對,就是聽上去怪怪的。
第五涉遠冷哼一聲:“退團也好,正好給楚封瓷騰位置。”
就被樊三衍拿著那玉石煙槍給磕了腦袋,面貌英俊的男人慢吞吞的說:“這種時候還口是心非,平時不是和樂正關係最好了麼,現在急了?”
第五涉遠:“……”
不,我只是想起來樂正前輩臉也長得不錯。少一個……是一個。
楚封瓷聽完整個來龍去脈,倒也不急。黑沉濃密的眼睫顫了顫,問道:“樂正前輩既然能堅決選擇了成為虛操師,想必是個有主張的人,和家中約定,也更像以他自身意願為主……如果他不願意,該有很多種辦法拒婚,也不必太過擔憂。”
樊三衍忍不住揉了揉楚封瓷柔軟的黑髮,帥球也心有靈犀的舔了舔自己蠢蠢的主人。
第五涉遠唇角有了一絲抽動,很顯然是想起了什麼不大愉快的回憶。
陸慈唐掩面:“這陣仗以前也來過幾回,這次卻是動了真格,一是聯姻物件據說條件非常好,樂正家很滿意,樂正禹那個垃圾也很滿意……二,我真的不該縱容他看那些三流愛情小說的,是我的失職。”
樊三衍很悲痛:“你對樂正禹那點被愛情小說洗腦腐蝕的智商有什麼誤解嗎?”
楚封瓷:“……??”
已經孤獨站在長廊盡頭,吹風良久。見他們還是沒有要過來說話的跡象的帥君,只好勉強移動了尊駕。
同時接過樊三衍的話頭,淡淡道:“樂正禹說:‘我已經有了心愛的人,此生決不另娶’。”
那聲音不大,倒是清晰的傳進了楚封瓷耳中,讓他打了個寒顫。
陸慈唐接著露出了迷之笑容:“樂正家那點智商都被樂正禹給完美拉低了——或者說其實他們整個樂正家都沒看過愛情小說吧?居然追問那個人是誰……”
第五涉遠冷聲道:“他們沒有想過,那個人根本不存在?”
“樂正家從不懷疑他們的家人。”樊三衍一臉平靜。
楚封瓷:“……”
整個兵團看上去,靠譜的人並不太多。
帥君低頭看了一眼虛操器,表情平靜的近乎冷漠,眼睛不經意間掃過了楚封瓷,說道:“堵塞的星際航道已經重新通航,我們也該離開這裡了。”
第五涉遠:“……!!”
星際航道重新通航是什麼概念?
一大波搶人的茶道師即將到達。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副本就是輕鬆的撒狗血(不是)副本啦~撒完狗血再穿插點小劇情XD
主要作用就是加深兵團和楚楚之間好感度,然後正式加入兵團●v●
第五涉遠:看全世界都像情敵科科
楚封瓷:……狗血撒我身上了,拒絕。